| 0083 細雨
過完年以後,他們就進入了戀愛初期熱戀期。
那時候冇有出行特種兵的說法,他們叫柏楊空中飛人。
一週飛行往返三番和西雅圖,風雨無阻。要是暴雨天延誤飛不了,直接開車北上。
他在西雅圖市中心租了個公寓,一到週末兩人就窩在公寓裡膩歪。
窗外淫雨霏霏,那就乾脆呆在房間看電影。看累了就直接做,做累了就去睡。
昏天黑地,不分晝夜。
許嘉桐有些擔心地窩在柏楊懷裡問:“這樣會不會太頹廢了。”
柏楊輕笑,胸腔的震動帶動了許嘉桐的抖動。
“什麼都不做才叫頹廢,我們這叫享受。”
說著說著,他就又硬了,用那又熱又硬的性器頂著她的臀朝她耳邊吹了口氣:“真不想從後麵試試嗎?”
兩人解鎖了好多姿勢,就冇有後入。
許嘉桐堅決拒絕這個姿勢,起初還拿不想被當狗來說,後來乾脆一句不喜歡。
柏楊不勉強,但還是蹭了蹭她的屁股表示不甘心。
“我爸媽下週會過來西雅圖,你有時間見個麵嗎?”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把許嘉桐的睏意都趕跑了。
柏楊也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連忙出聲安撫:“冇事,簡單吃個飯見個麵認識一下,還有我在,有什麼不舒服的談話我會叫停。”
許嘉桐冇拒絕,但也冇了睡意。乾脆纏著柏楊不停地做,從臥室到浴室,甚至是書桌。
她像條蛇一樣,四肢緊緊纏著柏楊和他緊貼著不分開。
外麵雨還在下,四月份了,春天好像快來了。
但西雅圖還是烏濛濛的天,窗外雨打風吹,枝葉刷刷地敲打著窗戶。
許嘉桐想,外麵體感一定很冷。想到這,她更緊地抱住了柏楊。
柏楊皺了一下眉,開口道:“怎麼突然夾這麼緊?”
許嘉桐不說話,湊上去狠狠地咬住他的唇,舌頭探進他熾熱的口腔裡和他的攪弄到一起,用力地吸噬他的熱量。
她感覺她就是聊齋裡的狐妖,她要吸乾他的陽氣。
他把她頂到了窗戶上,外麵還是灰色的天狂風大作,許嘉桐背脊很涼,她像是感受到了戶外的冷雨,一個勁往柏楊身體裡鑽。
週一,柏楊返回三番。
事情就是從那天開始不對勁的。
起初隻是早起嘔吐,許嘉桐以為是消化不好。之後是夜裡頻繁做噩夢驚起,醒後頭髮大把脫落。
吃什麼吐什麼,隻能吃流食。
阮貞玉在一邊看著有些擔心地問:“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許嘉桐的心亂跳,她說不出是什麼感受。隻有一個惡念頭浮上心頭,她有點希望阮貞玉說的話是真的。如果真的懷孕的話,可以像她們那的人跑去男方家鬨,不管誰反對,她就是不和柏楊分開。
但最後去檢查,發現隻是緊張過度引起的進食障礙。
還好不是懷孕,結果出來的時候許嘉桐緩了口氣。
凱瑟琳就是這個當口找的她。
許嘉桐後來很多次會回想這件事,覺得天命這種東西就是存在的。它看不見,摸不著,但就是在那,牽引著你走。
柏楊過來的前一天,她收到了凱瑟琳的郵件。是一封邀請函,請她去家裡吃飯。還有一些地方她看不太懂隻能一個一個的查字典弄清意思,不過還是擔心有些地方會弄錯,最後向王秋怡求助的。
大意是為了感謝她的幫助,請她來家裡吃飯。如果距離太遠不方便,可以把自己的地址發給她,她來找許嘉桐請客吃飯。
王秋怡幫她翻譯了一遍後問她,她是怎麼認識凱瑟琳的,王秋怡說這名字看著有些眼熟。許嘉桐就給她說了之前幫凱瑟琳拉車的事,王秋怡誇了她一番冇再說什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嘉桐也不太好意思拒絕。就用自己蹩腳的英語拚拚湊湊寫了一封郵件回過去。那邊迴應很快,立馬把自己的聯絡方式發給了許嘉桐,連時間都給了出來。
那天她起早,趕在上班前去見了凱瑟琳。
凱瑟琳帶著馬庫斯來的,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馬庫斯,當時他還小,中二年紀,一看到許嘉桐,臉就紅了,一直低著頭偷偷覷她。
許嘉桐冇在意,也冇太多心思在意。她推開麵前的菜單說道:“不好意思,我今天狀態不好。來這赴約是不想讓你失望,你的謝謝我收到了,不過我真的冇胃口吃飯,抱歉。”
她說得結結巴巴的,不過好歹把要表達的意思傳達了出去。說完,她就準備離開,結果被凱瑟琳給拉住了。
“你不想吃飯,那就喝點東西吧。我們可以聊聊天,什麼都可以聊。”
人是有傾訴欲的,陌生人是最好的聽眾。
許嘉桐一上來就說自己英語不好,有些東西表達不出來或者表達有誤還請她見諒。凱瑟琳笑笑很大方地表示自己不在意,給她點了一杯熱牛奶。
西雅圖的雨又下了起來,馬庫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玩手遊,她開始用另一種不熟悉的語言給一個陌生人講述她的謊言,她的愛情還有她的過去。
中間她停頓了很多次,凱瑟琳並冇有出聲打斷她,而是用眼神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說下去,這並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
在這種眼神中,她磕磕絆絆用蹩腳的口語加一些肢體語言說完了一切。
外麵的雨還在下。
凱瑟琳依舊溫柔地笑著,許嘉桐看著她含笑的眼睛有些心虛地問:“你覺得我是壞人嗎?”
凱瑟琳搖搖頭:“我隻是覺得你一直在被命運推著走,或許你可以試試掌控命運。”
那天她是淋著雨回去的,路上地滑她還摔了一跤弄得鼻青臉腫的。回去以後就發燒了,老闆娘破天荒地放了她三天假,叮囑她病好了再返崗。
許嘉桐躺床上笑著,阮貞玉說她是燒壞了腦子。
許嘉桐冇和她爭辯,她心裡清楚,這簡直是最好的拒絕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