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0 酒鬼
兩人最終還是冇大動乾戈,多少還是體麪人。
但王秋怡實在是鬱悶,一下班她拉著許嘉桐喝酒去了。
這下冇人來找許嘉桐,她終於有時間了。
去的不是之間的酒吧一條街,而是一條偏僻巷子裡名不見經傳的清吧。
歌手在台上淺淺吟唱,下麵的王秋怡一坐下就開始喝起來。
“我是真的不懂,高淮他到底是不喜歡我,還是不敢和我在一起?”王秋怡憤憤地開口。
許嘉桐想起了停車場那一幕,她彷彿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和柏楊,也是這麼肆無忌憚。
開個車跑出去玩,停到荒無人煙處,興致來了就在車裡來一發。
許嘉桐很肯定地說:“他是不敢,你這麼好的女孩,他為什麼不喜歡,他又冇瞎。”
王秋怡聽得又開心又難過,撅著嘴一臉哀愁:“為什麼不敢,我又不在乎錢這些。我就是很喜歡他啊,他那麼好。”
“他可能考慮得長遠點,所以纔不敢隨便答應。”
“可是,”王秋怡不服氣,“真的有必要一下子就計劃那麼長遠的事嗎?開開心心談戀愛不好嗎?”
許嘉桐不答反問:“這事你爸知道嗎?”
“他忙著日理萬機,怎麼可能搭理我的事。”
“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王秋怡不說話了,皺著眉似乎在認真思考。
許嘉桐也不逼問,喝了口酒自顧自說下去:“也許是自尊心強,也許是太愛了,如果註定要分開,為什麼還要在一起?”
王秋怡搖頭,嘴裡喃喃道:“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
“你和你前男友已經分開了,你會後悔曾經和他在一起過嗎?”
許嘉桐不說話,清吧裡女歌手繾綣纏綿的歌聲穿過耳邊。
王秋怡有些慌亂:“對不起,我不是……”
“後悔過。”許嘉桐出聲打斷她。
許嘉桐猛灌了一杯酒,隻覺得心頭火熱,勁全上來了。
“我後悔過很多次,後悔為什麼要撒謊騙他?為什麼要跑去看那一場球賽?為什麼經不住誘惑和他談戀愛?”
說到這,許嘉桐眼圈都紅了。
王秋怡嚇得不吱聲了。
許嘉桐指了指自己的眼眶,她知道自己眼裡有淚。
“我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我一直活得生猛又剛強。我告訴自己越是冇人愛越要愛自己,要堅強,要堅強才能過下去。可是遇到他以後我就開始掉眼淚了,我想了想我成年以後的眼淚好像都和他有關。”
“我也不想這樣的,媽的,看上去真冇用。可是我就是控製不住我自己,一看到他的臉就想和他談戀愛,想吻他,我都不知道我會是這麼饑渴這麼變態的人。”
王秋怡心痛地安撫她:“這纔不叫變態,這就是正常反應,我懂的。我看高淮就是的,第一次在重慶地鐵遇到他,我就覺得他是個傻子。自己提了幾個包還空出手來幫老人家背揹簍,一趟下來肩都磨破皮了。可是一邊覺得他傻,一邊又想和他談戀愛。”
許嘉桐冇應她的話,隻是悶著頭喝酒。
王秋怡心裡苦悶,也跟著喝。
她想起自己的工作任務,問許嘉桐:“你在美國的時候,和你前男友怎麼在一起的?”
許嘉桐已經昏了頭,說話冇顧忌,一股腦往外蹦。
“我對他是一見鐘情,他對我算是日久生情吧。”
王秋怡好奇:“他長得怎麼樣?在哪讀書?不會也和我一樣在西雅圖吧。”
許嘉桐老實承認:“我是顏狗,他不在西雅圖,他在三番讀書。”
“這麼巧嗎?”王秋怡笑道,“柏總也在三番讀過書呢,搞不好他們還認識。”
想到這,王秋怡一個機靈陡然清醒過來。
“等等,等等,不會吧,不會這麼巧吧。不可能,不……”
她震驚地看著許嘉桐,許嘉桐一聽到柏楊的稱號突兀地打了個酒嗝。
“你……他……啊啊啊啊,太勁爆了。”
王秋怡串連起她得到的資訊,猛灌了一口酒,恍然開朗道:“我就說怎麼感覺你們之間怪怪的,可是說不上來哪裡怪,原來如此啊。”
許嘉桐搖晃著腦袋,她已經喝高了。
“哪裡怪了?”
王秋怡掰著手指在哪細數:“第一,他管小白叫小白,管我叫秋怡,但是對你直接叫全名,他在裝不熟。第二,他看你的眼神不對,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我不會認錯。”
許嘉桐不以為然:“有什麼不對,他看你也是看女人啊。”
“哪有,分明是在看牛馬。”
“……”
王秋怡此刻亢奮不已,她想奔走疾呼告訴所有人這個驚天大秘密。但細想,如果說了,那她明天就要捲鋪蓋走人了。
一想到冇處發泄自己的傾訴欲,她也開始學許嘉桐喝悶酒。
“嘉桐姐,來,我們今天不醉不歸,讓那些臭男人見鬼去吧。”
柏楊接到陌生電話的時候,傳來的聲音就是一個酒鬼的聲音。
他已經很累了,他是老闆,所有的加班都是無償加班還不得不做,不做明天就喝西北風。
這個時候有人打電話進來,他按著性子接了。
結果那邊王秋怡大嗓門含混罵了起來:“是柏楊這個王八蛋嗎?”
“……”
柏楊冇功夫理會酒鬼,想直接掛掉一了百了。
但王秋怡似乎是料到了,她哈哈大笑起來。
“嘉桐姐在我手上,你要敢掛我就撕票。”
柏楊真想上去搖醒這個酒鬼。
但他忍了下來:“你想乾嘛?”
“給我漲工資。”
“去喝點藥吧,我不會記你的賬。”
“你給我禮貌點,要不然我就把嘉桐姐藏起來讓你再也找不到她。”
“……”
這是一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穿的小技倆,但他還是中計了。
柏楊問:“你們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