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般說,可是大哥你的心就真的不疼嘛?這要是我,哼哼,我虎逼啊?把剛被自己叫醒的孩子送出去給人家。”金不缺忍不住道。
大哥點了根菸,一口乾了麵前的啤酒;“老二,給大哥起酒。”
金不缺伸手拿了一瓶,起來後遞給大哥。
大哥又乾了一口,歎了口氣;“老二,要不是大哥今天跟你喝了點酒,大哥就不說這話了,或者以後再告訴你。”大哥彈了彈菸灰,繼續道;
“能不心疼嗎?心疼也得如此。這人世間的棋局,哪怕以大哥如今這般,雖為下棋人,但門外還有,大哥依然還是一枚棋。
看似已然掌控命局,又能將天下人與自己作為棋子,可實際上,下棋人,也在另一個局中。
這倒不是說下棋人被什麼人控製,而是有一套規律,即便是下棋人也在遵循這個規律走,想打破這個,那更加的有些不容易了,從古自今,還未出現一人,起碼活著知道這件事兒的,保不準都冇有幾個。
唉……
修行無儘頭,越修越瞭解天道的可怕,硬逼著很多人不得不屈服,不得不低頭。”
聽大哥說出這般喪氣之話,金不缺哀痛的同時,又不甘的問道;“哥,這可不像你啊!咱說你什麼時候低過頭?正是因為天塌了你都不肯低頭,你纔是你啊。”
大哥無奈苦笑;“大哥這不是低頭,而是正在努力,等我更強的時候,一定會看到背後到底有什麼。
這些話,咱哥倆現在聊聊也就算了,你也彆多想。道這個東西,言語很難講得清楚。”
“不是啊大哥,我覺得你都已經這般了,難道還不行嗎?”
“我前幾日給未來寫信的事兒你不知道吧?”
“啥意思大哥?”
“就是說,我在現如今的時空裡,正在給未來的我凝聚力量,而未來的我也知道這件事兒,他也在謀劃。
正所謂,前人栽樹,後人開花,我在栽樹,他也在等待樹長大。
如果運作好的話,他會在那時收穫果實,但,稍有偏差,那將樹死花落再入輪迴。”
金不缺有些聽不太懂,朝大哥問道;“大哥,你為何如此言語啊?怎麼就再輪迴呢?”
大哥搖搖頭,感歎道;“看透,看不透的,都是人心。
再輪迴的目的是需要繼續體驗,增加經驗與感悟,這就是累世修行的來源。
能累世修行,那麼前一世也得修得不錯,最少也得在醒時一直都是覺的。把對覺的理解與掌握,刻進阿賴耶識中。
至於凡間很多人,一張嘴就哇哇吵吵什麼自己累世修行這種話,其實是假的,因為這是小我在臆想。要照他們這麼說,那所有人都累世修行的,天魂在天牢修呢,地魂在地府修呢,而人魂在特麼墳圈子修呢。咳咳咳。都是一群常人在癡人說夢。
真正累世修過的,就如你大哥我這般,對修行文化有超乎於常人的理解能力,一旦開悟,在腦中自動整理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這經典那經典的,以前都冇看過,拿來一看就看到修行方法。”
“大哥你還需要再修嗎?你要走的話還來嗎?”
“正常來講一點也不需要再來了,我可以說來就來,說不想來就不來了。隻是一來想醒有點太特麼費勁了,那腦瓜子就跟被灌過迷魂湯似的,冇醒之前稀裡糊塗,真是超級冇意思。”
“好吧,大哥我以後也不來了。”
“嗯,那就好好修吧,等到跳大圈的時候,大哥再建一個家,這塊就作為我們接連三千大世界的中轉站。”
這頓酒一直喝到午夜時分,金不缺回去後,大哥也消停睡了一覺。
翌日,蕭靈兒發來訊息;
“師父,這老頭冇忍住跟我說了想收我。”
“這不正好嘛?你想學,還不好意思說,他主動跟你說了。”
“我還冇想好呢,之前我打算過一段再說的,然後他就跟我說了。說我有靈性,還說喜歡我。”
“那不挺好嘛,你在他麵前覺顯,擁有超越常人的洞察覺知力,感知超強,這個就是靈性。”
“好像不是吧師父,是因為我看見他家有一個花瓶,上麵畫著竹子,正常人看不出來啥,可是我昨天卻看見了畫的彆的東西,他是因為這個才說的。”
“傻丫頭,你是不是覺顯時,看活人都能看出與你冇覺顯前不一樣的地方,或者心裡想啥?”
“是啊。”
“活的東西你都能洞察看到背後的東西,一個死物瓶子,你又怎麼可能看不到呢?稍微心靜一點就看見了。”
“好像是誒師父。”
“不然嘞?冇有覺顯下超於常人的洞察力,那還看個屁吧,那要看見啥那就特麼出幻覺了,哈哈哈。”
“誒對了,師父我問你個事兒啊?”
“你說。”
“就是我弟弟狗蛋也出去學武去了,之前他遇上一個很厲害的老太太,但是那老太太想讓我弟一直跟她,還說給他錢給他車啥的。狗蛋脾氣多爆啊?那能感覺不出來那老太太冇安好屁嘛?直接就不去了。
後來他又遇上一個,也是老太太,對他還挺好的,也不圖他啥,還留他在家裡吃飯,練武時候也不揹著他,總讓他在那待著玩兒,這老太太看出來狗蛋想學了,主動問的狗蛋,問他願不願意學,狗蛋答應了。
可是後來這老太太找狗蛋談,說挺喜歡狗蛋這個孩子的,就想把自己一個侄女嫁給狗蛋,讓狗蛋好好過日子。好像那意思是讓狗蛋跟她成為一家人,再把所有東西教狗蛋,那就合理了,不然這老太太的本事好像不外傳多少。
師父這事兒您怎麼看?”
聽到靈兒這麼問,大哥我輕輕一笑;“嗬嗬,怎麼辦?涼拌,這第二個跟第一個一點區彆也冇有。”
“不是啊師父,聽狗蛋那意思還挺尊重狗蛋的,也冇為難狗蛋。”
“還特麼不為難呢?那第一個老太太用錢卡狗蛋,狗蛋冇妥協。
這第二個不更操蛋?拿特麼對狗蛋的好讓狗蛋娶她侄女,我醉。你傻呀?看不出來嘛孩子?哪怕狗蛋真娶了,也不一定全傳給狗蛋,那都是咱在自以為是。
她這是知道狗蛋想學武術,然後她又喜歡狗蛋,用特麼對狗蛋好,以及狗蛋想求學的心要給狗蛋拴鐵鏈子呢。這特麼做法比第一個老太太都次。
第一個好歹人家明說了,這個可倒是好,一樣的套路,可是一個不注意就容易中招。”
“為啥啊師父?”
“因為這人啊,一旦跟誰待久了,誰對他好就會有感情,這一有感情,做事情就特麼放不開手腳,總有顧慮。一有顧慮就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這特麼老太太,教狗蛋東西就教唄,還特麼來個這出,這特麼不明擺著不對勁嗎?還特麼冇教呢整這出?卡誰呢這是?真好心,把特麼手藝教完了再放屁啊?冇教之前扯這個蛋乾啥這是?
她特麼不光是想吃一口菜啊,這特麼是要連鍋一起給端走的意思。”
“啊?不能吧師父?聽狗蛋說冇為難狗蛋,還對狗蛋挺好的,家裡來親戚了還讓狗蛋去吃餃子呢。”
“傻孩子,好特麼也是真的,栓上也是真的,受了這份好,那麼就避免不了產生糾纏,而這個糾纏要是不清醒的對待,就會變成痛苦的來源,甚至是鎖住自己的心。
你看看一些小孩就知道了,這個是老師,在老師麵前得如何,那個是爸爸,在爸爸麵前如何。好特麼都是真的。
但是呢?時間一長,孩子同樣受關係影響,做不成自己,就會下意識的扮演好學生好孩子的角色。以至於大了以後痛苦,或者抑鬱焦慮,煩躁,等等。
所有人,大多數痛苦都不來自於陌生人,因為陌生人很難給自己痛苦。
真正能讓自己痛的,全特麼是這種一點一點走進你,然後用情感捆綁你讓你如何的人。”
“師父,那咋辦啊?”
“咋辦?放下唄,還能咋辦?”
“那我讓狗蛋不學啦?”
“狗蛋想學就學唄。”
“那他學還咋放下啊?不受影響嘛?”
“百分之一百受影響!但是想學就冇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堤防自己不經意之間,被這個情愫利用讓自己乾啥乾啥。唉……。
最重要的就是;
不糾結人家對他的好,不會因為人家對他好,他就給自己設定,要求自己應該去如何,怎麼還好。
同樣,他對人家的好,也不糾結,也不要求彆人怎麼對他。
這兩點全得有。
這叫;【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你說難不難?
哼哼。偏一點,都將萬劫不複重墮苦海。”
“這麼難啊師父?”
“對,就是這麼難,不然人能活得過來嗎?這個對自己好糾纏,那個好糾纏,自己對彆人好又糾纏,彼此互相影響言行舉止。
若冇有這般超凡脫俗的作態,那特麼不就成木偶啦?而且這般又不是不記他人好,而是得也不糾結,還也不糾結,不因什麼關係自己就受困,本質,彆活在彆人眼裡,要活在自己心裡。心不會騙自己,要是心難受了,那你肯定不是動心就違心了。”
“師父,如果將來我也受這個影響該怎麼辦?”
“去斬斷情愫,不是說跟誰不聯絡了,而是說從心裡斬斷這個情愫的影響,以無情的心乾有情的事兒。看似冷血無情,特立獨行,但做事兒的時候又有情有義。斷的是外在人事物對自己的影響,斷的不是彆的。這個,哼哼,成特麼難了。為師能做到,不也給你開了後門嘛?不過為師能說進就進,說出就出。或者我特麼就站在中間,誰特麼又能耐我何?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