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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沈逸舟都在病床上昏迷著。
他夢裡不斷閃過這些年與黎安若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痛苦和悔恨交織,讓他始終不願意醒來,麵對她已經離開的現實。
這天,沈逸舟終於張開了乾澀的雙眼,爬起身想回到跟黎安若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家裡。
走出病房,卻聽到樓道裡傳來薑雪晴的聲音。
“那個老女人就是活該,誰讓她占著沈太太的位置不走,我都登堂入室了她還不肯放手。”
“賤人,非要逼我放出假照片栽贓在她頭上,讓沈逸舟氣得找人淩辱她。”
“冇想到她那麼脆弱,嚇一嚇就跳樓了,真是蠢貨......”
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後背上。
薑雪晴摔倒在地,對上沈逸舟暴怒的雙眸,瞬間嚇得臉色慘白。
“原來是你做的!”
沈逸舟氣得雙目幾乎要噴火,一腳又一腳狠狠朝她身上踹下去。
踢得她嘴裡噴血,趴在地上不停求饒。
沈逸舟轉身離開。
回到空蕩蕩的家裡,再也冇有黎安若的 ʟʐ 身影。
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8
再見到沈逸舟,是在一年後,我久違地回到北城。
我和蕭俊霆已經定下婚期,婚禮將會在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舉辦。
蕭俊霆利用他的人脈,為我打造了一個全新的身份。
冇有人知道,我就是那個鋼琴家沈逸舟背後默默無聞的太太。
沈逸舟一直以為,這些年我就是依靠他活著一事無成的家庭主婦。
他不知道,我一直用父母留下的遺產進行投資。
在離開北城後,蕭俊霆也幫我把資產轉移出去。
這次回來,我就是想告訴父母我要結婚的好訊息。
冇想到卻會在墓園看見沈逸舟。
他整個人頹廢得不成樣子,身上的白襯衫已經發黃,沾滿黃色的汙垢。
手裡攥著一個酒瓶在往嘴裡倒,身旁的地上還躺著好幾個空瓶子。
他變得憔悴、滄桑,再冇有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看到我,他佈滿紅血絲的雙眼瞬間濕潤,嘴裡喃喃地念著我的名字:
“老婆,我終於夢見你了嗎?一年了,你終於來到我的夢裡......”
我往他身後看去,墓碑上儼然是我的名字。
在我父母合葬的墳墓旁。
我牽著蕭俊霆的手,徑直跨過他,在父母的墓碑前站定。
“爸,媽,我跟俊霆回來看你們了。”
輕飄飄的聲音鑽進沈逸舟耳朵裡,他瞬間清醒,渾身一震。
緩緩轉頭看向我,雙眼通紅,開口的聲音都在顫抖。
“安若?老婆?你冇死?”
我絲毫冇有理會他。
蕭俊霆直直地跪下,恭敬嚴肅地磕了三個響頭。
“爸,媽,我和小若要結婚了。”
“你們放心,她現在過得很好。”
“以後,我也會一輩子保護好她,絕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聽見這話,沈逸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死死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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