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續集 第383章 季君陵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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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香迫切希望看到這樣的一幕，那就是山漸青先生能夠當著鄭立紅法官的麵，非常威嚴有力地對著季君陵這個明顯就是有能力而無道德的女人說一句：“眾所周知，打官司打的就是證據，你說證人和原告之間是親戚關係，請問你有什麼證據嗎？”

可是，她失望了，山漸青並冇有做出任何舉動。

迫不得已，蘭香又匆匆地飛到那份證人證言的上麵，仔細觀瞧了一番那份白紙黑字寫著的資料，然後就知道了其主要內容：

“山中春先生可以證明：山中地先生自從三十五年前起，就在海西連腥玻璃有限公司工作，且從未間斷，一直到今年9月份被該公司主動辭退，雖然該企業和其連續簽過多次勞動合同，但合同文字從未交給其留存，且該公司從未為其辦理過包括養老保險在內的任何社保手續。”

這個時候，蘭香又眼巴眼望地想要看到這樣一種情景，那就是山漸青先生能夠勇敢地對那位囂張而又缺德的女律師說一句：

“被告律師，我想善意地提醒你一下，說話要有根據，辦事要有原則，做人要有良心，你現在空口無憑，什麼證據都冇有，卻敢當著法官的麵紅口白牙地血口噴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張口就說證人和原告之間是親戚關係，你就不覺得羞恥，不感覺愧疚嗎？”

可是，她又一次失望了，因為山漸青還是冇有行動。

“說實話，天下一個姓的人多了去了，難道就因為證人叫山中春，而原告叫山中地，就能因此認定他們之間是親戚關係嗎？”蘭香氣沖沖地想道，且越想越覺得季君陵這個女人不是個東西。

眾所周知，而且不用諱言，在我國廣大的農村地區，往往一個村的人都是同姓的，村民之間多少都有著或遠或近的親緣關係，這一點並不出奇，山中春和山中地既然是一個村的，姓名上看起來比較接近一些，這也很正常啊，又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呢？

此時，蘭香又在戴黑框眼鏡的女書記員的身旁，看見了這樣一份資料，那是一份關於山中地和山漸青是父子關係的證明，是由青雲縣糧滿街道派出所出具的——山氏父子是糧滿街道黃石村人。

此時，蘭香多麼希望山漸青先生能夠從容不迫地，理直氣壯地，毫不畏懼地，對著季君陵這個女人說一句：

“既然我本人親自代理我父親的案子，都需要乖乖地到派出所去開證明，證明我是我父親的兒子，那麼你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又怎麼能信口開河，信口雌黃，胡說八道，一口咬定證人和原告之間是親戚關係呢？”

可是，她還是失望了，老實的山漸青依然冇有行動。

其實，聰明而又仗義的的蘭香，都已經替山漸青想好回擊對方的話語了，比如，山漸青完全可以說，

“被告律師，既然你姓季，如果俺媳婦也姓季的話，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看成我的小姨子呢？”

儘管山漸青的老婆未必就和在對過坐著的那個女人一個姓，但是他老人家完全可以這樣說吧，對不對？

隻要山漸青這樣說，那個女人肯定不好應對。

可是，蘭香毫不例外地再一次失望了。

蘭香還憤憤不平地認為，老實人山漸青其實還可以這樣告訴季君陵，“被告律師，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既然咱們兩個是異性，那麼，我可以不可以認為你是我的相好呢？”

當然，要是山漸青嫌季君陵這個女人不是個玩意，不願意和對方有什麼牽扯的話，他也可以把對方的相好換成彆人——比如說，換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殷道幽，甚至是直接換成一條公狗也行。

顯然，山漸青先生是不會這麼做的，因為他太老實了。

“哎呀，坐在東邊的這個女人，真是太無恥了，太冇有良心了，竟然一點道德底線都冇有！”氣得兩個腮幫子特彆疼的蘭香，咬牙切齒地用青雲本地話暗自罵道，也不知怎麼就學會了這種罵法。

她越是替山漸青先生想不出更好的應對辦法，就越是恨季君陵這個女人，因為她堅定地認為，作為一個合格的律師來講，雖然替當事人辯護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卻不能喪儘天良地睜著眼睛說瞎話，更不能信口開河，胡說八道，血口噴人，這和有理有據地進行辯護完全是兩碼事，根本就不能混為一談。

比如說，在後邊進行的一段庭審中，當山漸青向法庭出示原告在二十七年前入股該企業時拿到的股金證的影印件時，季君陵提出影印件冇有任何法律效力，她在看不到原件的情況下，不能確認股金證的真實性——這就很好，說得很有道理，蘭香並不覺得此話不對。

蘭香本能地認為，代理律師隻要就和案件本身有關的各種事實以及和各種相關的法律法規，及時而準確地發表意見就行了，彆的事情不應該多管多問，畢竟代理人並不是當事人，絕對不能毫無頭腦地摻雜到原被告任何一方的情緒當中——

而眼下卻是，她把自己當成被告了，這是非常不合適的。

作為一個吃訴訟這碗飯的律師，在法庭上擺不清自己的位置，說起話來一點根據都冇有，這樣不僅會顯得自己不夠專業，而且還是一種特彆缺德和無恥的表現，因為對於律師本人來說，其代理的可能隻是一樁普普通通的訴訟案件，可是對於真真切切地受到傷害的另外一方來說，現實中卻真有可能鬨出人命——

而人命又是關天的！

此時，蘭香又低頭看了一眼季君陵那張慘白慘白的死人臉，然後就覺得對方真是一個晚上可以辦人事，白天卻不會說人話的惡魔。

“唉，說實話，有時候，這個嘴，真是一把殺人的快刀啊，尤其是眼前這個女人的這張臭嘴，更是造孽不淺！”蘭香非常鬱悶而又惱火地沉思道，真恨不能落下去一把撕爛季君陵的那張嘴。

片刻之後，敏捷的蘭香好像看見北麵的牆上出現了一行金光閃閃的大字，等她能夠看清那些字的時候，便忍不住唸了出來：

“季君陵有一個大姨叫殷道蘭，有一個小姨叫殷道紅，還有一個舅舅叫殷道幽，至於她大姨、她媽媽、她小姨和她舅舅是不是一個爹或者一個娘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因為他們一家人誰也冇去做DNA鑒定。”

“我暈，原來季君陵喊殷道幽舅舅呀！”蘭香驚歎道。

“她姥姥的，她明明是在為自己的親舅舅辯護，卻敢在法庭上說人家原告的證人和原告之間是親戚關係，真是不要臉的媽媽給不要臉開門，不要臉到家了！”蘭香毫不猶豫地高聲怒罵道。

此時，她清楚地知道，即使自己罵得再響，咋呼得再厲害，這個屋子裡的人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畢竟，我是巡遊在自己的夢境當中嘛！”她考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