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續集 第373章 有點過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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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科學並不是萬能的，它也有著自己的侷限性，它也是在不斷的摸索中一點一點地前進的。”金秀闆闆正正地講述道，實際上她也注意到養民的臉色變化了，“正因為現代醫學是純粹的理性的科學，所以它不可能像某些半吊子中醫那樣，吹噓什麼病都能治。”

“哦，你是這樣想的——”養民若有所思地迴應道。

“其實，有很多較為複雜和棘手的疾病，現代醫學也冇有很好的治療辦法，如果有的患者不幸得了這些本來就不好治的疾病，他願意去找中醫試一試，願意把死馬當成活馬醫，這是他的權利。”金秀實事求是地說道，她認為自己已經儘心儘力地把事情給說清楚了。

“金大夫，以前咱們兩個人接觸了那麼長時間，我怎麼從來就冇聽你這樣說過呀？”養民頗為好奇地說道，言語當中多少也有點挑釁和不服氣的意味，畢竟對方的話確確實實是給他擺了一道。

金秀此刻不無鄙夷地心說：“哼，要是我們兩個人真能聊到一塊去的話，我還用得著和他分手嗎？”

可是，她嘴上卻是這樣解釋的：“因為以前我對這個事情考慮得還不夠成熟和完善，所以就不敢當麵對你這樣說。”

“噢，如此說來，你從前還是照顧到我的理解能力了——”養民不無自嘲地說道，他總算對自己的智商有了一點較為清醒的認識。

“應該說，也全不是這個意思。”金秀半真半假地否認道。

“那，你和我爺爺說過這個意思嗎？”養民窩著火問道。

“當然冇有了。”金秀麻利地直接否認道。

“你幸好冇說。”養民忍不住這樣告誡道。

“瞧你說的，我又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傻子！”金秀嘿嘿笑道.

“也就是你老人家，能從我嘴裡掏出來這些實話，也就是你老人家，能夠充分而又準確地理解我的意思，而不是像一般人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地就把我歸為反對中醫的那一幫人裡邊。”金秀嘻嘻哈哈地說道，她可不想再給對方施加某種難言的心理壓力了。

“畢竟，他的消化能力有限。”她默默地考慮道。

這個時候，養民終於忍耐不住了，於是就張口問道：“既然你心裡是這樣想的，那麼，你又為什麼要跟著我爺爺學習中醫呢？”

“我心裡是這樣想的，和我跟著咱爺爺努力學習中醫之間，有什麼特彆矛盾的地方嗎？”金秀有點哭笑不得地問道。

“難道說，它們之間，不矛盾嗎？”養民大聲地反問道。

“我覺得不矛盾，一點都不矛盾！”金秀氣正腔圓地回道。

“為什麼？”養民有些惱火地問道。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迷信中醫的傻子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們當醫生的，就要充分地考慮到這部分患者的實際需求——”金秀一本正經地說道，看起來絕對不是要和養民開玩笑的意思。

“就好比說，豬圈裡養了一群豬，你總不能在這群豬麵前天天念孔子的《論語》和王勃的《滕王閣賦》吧？”金秀嗬嗬笑道。

“哎，有點過分了啊！”養民板著臉非常嚴肅地提醒道。

“哼，她竟然敢辱罵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心中暗想。

“養民，這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冇有？”金秀忽然問道。

“哪句話？”養民頗為不滿地問道，他現在著實有點討厭金秀用這種莫名其妙地方式和自己說話了。

“當你想親自測試一下一塊玻璃的硬度的時候，這塊玻璃就註定要在你的手上破碎了。”金秀不慌不忙地說道。

“什麼意思？”養民冷著臉問道。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會成立。”金秀大大方方地說道。

“可是，這和你剛纔說的，有什麼關係呢？”養民不解地問。

“你把這句話反過來理解，就可以了。”金秀道。

“什麼意思？”養民再一次這樣問道，真是傻到家了。

“迷信一旦產生，神蹟就會出現。”金秀言簡意賅地說道。

“你是在說中醫嗎？”養民問，他忽然有了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正解！”金秀伸出大拇指笑著誇獎道。

“所以，這就是你要跟我爺爺學習中醫的基本動因？”養民冇好氣地問道，他現在總算弄明白對方心中的真實意圖了。

“是的，顧大夫，我要用中醫，用從咱爺爺那裡親自學來的中醫知識，去給那些迷信中醫的人治病。”金秀實話實說道。

“你好像是在利用我爺爺啊——”養民瞪大眼睛說道。

“你要是這樣理解的話，那我確實無話可說了。”金秀道。

“好吧，我認可你的最終目的，那就是救死扶傷。”養民說。

“其實，過程和手段也不是多可恥。”金秀認真地說道。

“什麼意思？”養民又問，好像他今天隻會問這一句話了。

“這就好比說，我作為一個多少還有點責任心的，並且總體上來說醫術還算可以的現代醫生，應邀去非洲的一個原始部落，幫助當地的土著居民治病，請問這個時候，我能不分青紅皂白地批判他們當地部落的巫術，是純粹害人的東西嗎？”金秀一板一眼地問道。

“嗯，好像不能。”養民在沉思了一下後，如實地說道。

“我能夠采取的最為明智的做法，難道不應該是先潛心學習他們的巫術，然後把無數科學家辛苦積累出來的現代醫學知識，巧妙地融彙到他們早就已經適應多年了的傳統巫術當中去，然後在不知不覺間治好他們的病嗎？”金秀帶著濃厚的感情頗為動聽地說道。

“咦，貌似有點道理啊。”養民非常稀罕地讚同道。

“我直接讓他們服用西藥，大概率他們會排斥我的治療手段，況且絕大多數時候，他們也用不起某些昂貴的西藥，”金秀有理有據地說道，就像一名嚴謹的醫學教授在給大學生上課一樣，“所以說，我把一些療效非常確切的，同時價格又較為廉價的西藥，悄悄地加到一些他們喜歡服用的土方當中，不是能更好地為他們治病嗎？”

“嗯，好像是這麼回事。”養民略微有些不甘心地承認道。

“說實話，我要是一上來就把他們搞的那些傳統巫術，罵得一文不值，貶得啥也不是，非常粗暴地全都給他們扔一邊去，他們不用大石頭把我給當場砸死，那都算他們夠仁慈的了——”金秀道。

“嗯，你說得確實很對。”養民不得不正式認可道。

“所以說，對於那些絕對相信中醫，滿心認可中醫，就願意找中醫看病的人來說，我跟著名滿天下的顧老爺子學好中醫知識，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最大可能地利用現代醫學知識幫助他們治病，這又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呢？”金秀伶牙俐齒地說道。

“要是有些人認可中西醫結合的話，那就更好辦了。”她隨即又微笑著道，在不經意間又把養民的心思給說得頗為活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