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續集 第331章 對大侄子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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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勤和蓓蓓心裡都清楚地知道，玉亭這是在低調地炫耀自己所擁有的親人關係，究竟有多麼厲害，又究竟有多強悍呢！

“哎呀，蓓蓓，你看看，你看看，咱們孫大哥的大哥，真是太厲害了！”學勤衝著蓓蓓無比羨慕的感慨道。

“孫大哥，您那個二侄女，她現在結婚了嗎？”蓓蓓秘書輕輕地問道，唯恐聲音大了，會把吳斌書記的親家的親弟弟給惹煩了。

“哎呀，我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嘛，她今年夏天才能研究生畢業呢。”玉亭不怎麼客氣地說道，他這話多少也有點噎人的意味。

“就是呀，人家小姑娘現在研究生還冇畢業呢，正是用功讀書的黃金年齡，又怎麼會急著結婚呢？”學勤頗為體貼地說道。

“對呀，上大學的人，結婚往往都比一般人要晚。”玉亭道。

這個時候，蓓蓓忽然又問了一個看似比較傻的問題，“孫大哥，你把這層關係透露出來，人家就給你辦貸款了嗎？”

“怎麼，劉大秘書，難道說，這層關係還不夠硬氣嗎？”學勤有些生氣地衝著劉秘書說道，他又開始忍不住演雙簧了。

不等真正的當事人玉亭較為正式地解釋點什麼，聰明伶俐的蓓蓓秘書接著又問道：“孫大哥剛纔不是已經明確地說過了嘛，就是先前的時候，他的大侄子少安，那麼能乾的一個強人，都冇法從銀行裡貸出款來，那人家後來怎麼又願意給咱孫大哥貸款了呢？”

“關係，不還是原來的關係嗎？”她隨即又認真地說道。

“難道說，人家銀行的人不知道孫大哥的大侄子和二侄女之間的關係嗎？”她繼續伶牙俐齒地說道，質疑得還挺有道理的，“難道說那個二侄女和他們省吳斌書記的關係，是後來才公開的嗎？”

“哎，你還彆說，你問得還挺對路的啊！”學勤嗬嗬笑道。

然後，他把成熟而又老練的目光對準玉亭，接著問道：“是啊，孫大哥，怎麼大侄子都已經貸不到款了，你偏偏就能貸到呢？”

“對呀，誰說不是這個情況呢！”玉亭先是高聲地說道。

緊接著，他便較為深入地分析和研判道，說話的時候腦子裡還是很有條理的：“當然了，我一開始的時候也說了，我那個大侄子就是靠著貴人的扶持和銀行的貸款，才慢慢地起步的，所以說，他也不是一開始就貸不到款的，他是後來一步一步和人家把關係搞僵的——”

“噢，是嗎？”蓓蓓本能地疑問道。

“當然了，他的麵子雖然很好使，他這個人在我們當地也很能吃得開，但是，那隻是在一開始的時候，畢竟他的老同學劉根民在公社裡乾著文書嘛。”玉亭儘量按照真實的情況，不慌不忙地講述道。

“隻是後來，等我那個又勤快又能乾的侄媳婦去世之後，他就慢慢地不行了，他承包的那個磚瓦廠就開始走下坡了，然後人家就不願意搭理他了，儘管這個時候人家劉根民已經當上鄉長了——”他接著又不無埋怨地說道，臉上的醉意也越來越濃烈了。

學勤和蓓蓓都聽出來了，玉亭話裡話外依然對他大侄子少安過往的所作所為不怎麼讚成的意思，反正這對道貌岸然的男女也不認識玉亭嘴裡的少安，所以他們才懶得關心少安這個人究竟是好是壞呢。

“人，永遠都賺不到超過自己認知以外的錢。”劉秘書隨後頗為深沉地說道，一舉道破了曾經籠罩在少安身上的那層迷霧。

“甚？”玉亭皺著眉頭十分不解地問道。

“啊，她的意思是說，人，有多大本事才能掙多大的錢，超過自己本事之外的錢，是永遠都掙不到手的。”學勤連忙解釋道。

“噢，原來是這個意思啊——”玉亭恍然大悟道。

“冇錯，就是這麼回事！”他緊接著又如此附和道。

“一個人要是單純靠著運氣發財的話，隻能發一時，不能發一世，因為一個人不可能永遠都運氣好，他總有倒黴的時候，對吧？”他隨即又這樣說道，總算是給少安後來的衰落定了個合適的調子。

“所以，一切還得是靠實力說話。”學勤及時地總結道。

“也就是說，人家銀行的人，雖然也知道少安的親妹妹談了那麼厲害的一個對象，背後有那麼硬氣的關係，可是，人家還是覺得他是爛泥扶不上牆，不願意再貸款給他，對不對？”蓓蓓冷不丁地插話道，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當初少安之所以不能繼續混好的癥結所在。

玉亭主任聽後使勁一拍自己的右大腿，同時大聲地肯定道：“對啊，小劉同誌，其實我心裡就是這個意思嘛，雖然你說的這個話稍微有點難聽，多少有點看不起我那個大侄子的意思——”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說呢——”學勤感歎道。

“人的心理，有時候就是這麼複雜。”他隨即又道。

玉亭主任聽後當然不甘示弱了，他接著又非常興奮地分析道：

“其實呢，我後來也仔細地琢磨過這個事，我覺得吧，正是因為他們那幫傢夥在前邊故意不給少安幫忙，所以呢，他們後來遇到我的時候，就感覺有點過意不去，就想適當地補償一下，然後就願意給我貸款了，畢竟我二侄女的人際關係在那裡擺著了，對吧？”

“就是，胳膊能擰得過大腿嗎？”學勤分析道。

“我覺得吧，彆管是鄉政府的人，還是銀行的人，反正就是他們那些真正管事的人吧，也就是一時咽不下那口氣，老是覺得少安是在拿妹妹的人際關係來壓他們，他們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劉秘書一五一十地分析道，他的話不禁讓學勤和玉亭都聽進心裡去了。

“但是，等到他們回過頭來仔細地一想，最後還是覺得，絕對不能得罪孫大哥您的那位二侄女，畢竟她後邊站著的是一位堂堂的省委副書記，就是借他們兩個膽子，他們也得罪不起，所以他們後來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掉頭，又願意給您貸款了——”她又分析道。

“這麼說來，還是我的運氣好啊！”玉亭忍不住笑道。

“不，應該說，還是你背後的關係硬！”學勤立即糾正道。

“所以說，孫大哥，您還可以接著去銀行貸款，而且您一定能貸到更多的款，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們絕對不敢不貸給您，既然您後邊有這麼硬氣的關係，既然他們都知道這層關係！”蓓蓓鼓勵道。

學勤接著又頗為內行地鼓勵道：“其實啊，孫大哥，你完全可以在銀行辦一個長期的貸款證，貸款的總額度是固定的，然後呢，你可以隨用隨借，隨借隨還，循環使用，非常方便——”

“啊，銀行還有這麼一種玩意？”玉亭非常驚奇地問道。

“當然有了，”學勤隨即非常寬容地嗬嗬笑道，“而且這種大額的貸款證，一般來講，都是銀行主動給那些優質大客戶辦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