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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第一革命集團軍 > 第522章 兵臨建業,殺人誅心

洛陽。

未央宮,勤政殿。

窗外寒風凜冽,枯葉捲過白玉階。

殿內卻溫暖如春。

銅製的暖氣管道沿著牆角延伸,散發著令人慵懶的熱度。

“滴滴答答——”

電報機那特有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這聲音單調,卻充滿力量。

它如同這個新生紅色政權強有力的心跳,晝夜不息,將指令傳向四麵八方。

李崢負手而立。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著這座正在重生的帝都。

遠處,工業區的煙囪正噴吐著白煙,那是工業化的呼吸。

身後傳來腳步聲。

機要秘書雙手呈上一張剛剛譯出的電文,紙張還帶著墨跡的溫度。

“主席,南中急電。”

李崢接過電文。

目光掃過那寥寥數行字。

原本緊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欣慰,也是釋然。

電文很短,卻字字千鈞:

“臣劉備,叩謝主席教誨。”

“今日方知,天下最鋒利之兵,非銅鐵,乃民心。”

“南中已定,孟獲歸心,土地改革全麵鋪開。”

“臣,靜候鈞命。”

李崢的手指輕輕彈了彈這張薄紙。

“玄德啊玄德……”

他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終究是冇有讓我失望。”

那個曆史上隻會哭鼻子、滿口仁義道德卻無力迴天的劉皇叔,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讀懂了《赤曦宣言》,懂得了“為人民服務”真諦的共和國將軍。

“啪。”

李崢將電報拍在紅木案頭。

聲音清脆。

“陳宮。”

“到!”

陰影處,一身筆挺戎裝的總參謀長陳宮大步走出。

皮靴叩擊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目光灼灼,死死盯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軍事地圖。

那裡,標註著紅藍兩色的箭頭。

紅色的箭頭,已經從北、西兩個方向,形成了巨大的鉗形攻勢。

陳宮走到地圖前。

他的視線越過秦嶺,越過長江,最終釘在了那個刺眼的紅圈之上。

江東,建業。

那是舊時代最後的堡壘。

也是世家大族最後的避風港。

李崢轉過身。

眼中的溫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色的指揮棒。

“啪!”

指揮棒重重地點在長江入海口的位置。

“南線無憂。”

“劉備和諸葛亮這兩個天才,已經替我們穩住了大後方。”

“南中那些藤甲兵,以後就是我們最好的山地建設兵團。”

李崢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鋼鐵意誌。

“現在,是時候收網了。”

“傳我命令!”

陳宮立正,腳跟併攏。

“啟動‘落日’計劃。”

李崢的眼神變得冰冷。

“告訴太史慈。”

“我給他所有的權限。”

“三天。”

“我要他在三天之內,讓赤曦軍的戰旗,插到建業的城頭!”

“是!”

陳宮敬禮,轉身大步離去。

隨著這道命令通過電波飛向南方。

早已在長江北岸蓄勢待發的龐大戰爭機器,轟然運轉。

齒輪咬合,蒸汽噴湧。

曆史的車輪,將無情地碾碎一切阻擋在前的舊物。

……

三日後。

長江江麵。

大霧瀰漫,如墜混沌。

這本是江東水師最喜歡的天氣。

若是周瑜還在全盛時期,這便是發動奇襲的天然屏障。

但此刻。

這濃霧卻成了建業城頭守軍心中最大的夢魘。

北門守將徐盛,手扶著冰冷的城垛。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臉色比這江上的霧氣還要慘白幾分。

“聽……”

徐盛顫抖著聲音。

“什麼聲音?”

旁邊的副將側耳傾聽,隨即臉色大變。

“轟隆……轟隆……”

那不是雷聲。

那是某種巨大機械運轉時的轟鳴。

低沉,壓抑,彷彿來自地獄的咆哮。

“嗚——!!!”

突然。

一聲淒厲的汽笛長鳴,撕裂了長空,也撕裂了江東最後的寧靜。

這聲音太過尖銳,甚至震得城頭的灰塵簌簌落下。

徐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江麵。

風起。

霧散。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根高聳入雲的黑色煙囪。

它們像是一根根黑色的巨柱,直插雲霄。

滾滾濃煙從中噴吐而出,遮天蔽日。

緊接著。

是那如山嶽般巍峨的鋼鐵艦體。

一艘。

兩艘。

十艘……

數百艘噴吐著黑煙的蒸汽明輪戰艦,排成了一條望不到儘頭的鋼鐵長龍。

它們不需要風帆。

不需要赤裸上身的槳手。

巨大的明輪拍打著江水,捲起滔天白浪。

它們就這樣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逆流而上,兵臨城下!

那種視覺衝擊力,對於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的江東士兵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

而在這些鋼鐵巨獸的甲板上。

一門門黑洞洞的重炮,早已褪去了炮衣。

冰冷的炮口,昂首指向了建業那脆弱的城牆。

那是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的傲慢俯視。

“天……天兵……”

一名年輕的吳軍士兵,手中的長矛“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顫抖,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這怎麼打?

拿手裡的木盾,去擋那些鋼鐵钜艦?

拿血肉之軀,去抗衡那些噴吐黑煙的怪物?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兩個時代的對視。

是神罰。

赤曦軍旗艦,“崑崙號”。

這艘排水量達到兩千噸的鋼鐵巨獸,穩穩地停在江心。

艦橋之上。

東部戰區總司令太史慈,一身筆挺的將官呢子大衣。

這種新式軍裝,襯得他身形挺拔,英武逼人。

他手持雙筒望遠鏡,麵無表情地注視著這座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城市。

鏡頭裡。

他看到了城頭那些驚慌失措的守軍。

看到了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袍,此刻正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司令。”

副官上前一步,皮靴磕碰出清脆的聲響。

“炮兵陣地已經構築完畢。”

“第一軍、第二軍已成功登陸,完成了對建業的三麵合圍。”

“重炮旅請求射擊諸元。”

“是否立即發起總攻?”

副官的聲音裡透著興奮。

隻要一聲令下。

兩百門重炮齊射,隻需半個時辰,就能把建業的城牆轟成渣。

太史慈放下望遠鏡。

江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看著那座古老的城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曾幾何時。

他也視孫策為明主,視江東為樂土。

他也曾為了孫家的基業,浴血奮戰。

但現在。

他身後站著的,是九百萬覺醒的民眾。

是滾滾向前的曆史車輪。

是那個讓他看到了真正光明的男人——李崢。

“不。”

太史慈緩緩搖了搖頭。

聲音冷靜得可怕。

“主席有令,此戰,攻心為上。”

他指了指那座城池。

“建業城裡,有幾十萬百姓。”

“有無數的工坊,有數不清的物資。”

“那是新中國的財富,是未來建設江南的基石。”

“打爛了,太可惜。”

太史慈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傳令下去,圍三缺一。”

“各部隊就地紮營,構築工事,隻圍不打。”

“把咱們帶來的那些‘大傢夥’都架起來。”

副官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甲板上的主炮。

“大傢夥?您是說那兩百門150毫米榴彈炮?”

“不。”

太史慈擺了擺手,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炮彈太貴了。”

“用那個。”

“把宣傳隊的‘幻影機’架起來。”

“還有……”

太史慈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聞到了什麼味道。

“讓後勤部把那五萬斤紅燒肉,都給我燉上!”

“我要讓這肉香,飄滿整個建業城!”

……

建業城內。

吳侯府。

昔日金碧輝煌的大殿,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報——!”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滿臉是血。

“赤曦軍十萬大軍已渡江!”

“水師……水師全軍覆冇!”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又一名斥候衝了進來。

“報——!”

“北門外發現大量重炮!”

“那種管子比水桶還粗的巨炮!”

“射程……射程足以覆蓋整個侯府!”

一個個壞訊息,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斷地傳入殿內。

每傳一聲,大殿內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大殿之上。

孫權癱坐在那張象征著江東最高權力的虎皮交椅上。

那張椅子太大了。

襯得他那個瘦弱的身軀顯得格外渺小。

他今年纔不過二十出頭。

碧眼紫髯,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此刻卻雙目無神,瑟瑟發抖。

他本以為自己繼承的是父兄的基業,是這東南半壁江山。

是王圖霸業。

卻冇想到。

他繼承的是一個即將沉冇的爛攤子。

是一艘正在撞向冰山的破船。

“仲謀!我兒啊!”

吳國太抱著孫權,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儀態。

“這可如何是好?”

“那李崢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聽說他在北方殺得世家血流成河!”

“若是破了城,咱們孫家滿門……”

老婦人的哭聲,讓本就慌亂的人心更加崩潰。

大殿下。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以張昭為首的文臣們,個個以頭搶地,痛哭流涕。

“主公!降了吧!”

張昭猛地抬起頭。

額頭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鮮血順著鼻梁流下,顯得格外猙獰。

“那李崢雖狠,但對投降之人尚算寬厚。”

“曹孟德降了,如今在北方修書。”

“劉玄德降了,如今在南中掌兵。”

“如今大軍壓境,建業已成孤島,再戰下去,隻會讓全城百姓給咱們孫家陪葬啊!”

“是啊主公!為了宗廟香火,降了吧!”

其餘文臣紛紛附和,磕頭如搗蒜。

他們怕了。

真的怕了。

那些鋼鐵戰艦,徹底擊碎了他們的膽氣。

“放屁!”

一聲怒喝,如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響。

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落了下來。

眾人驚駭回頭。

隻見大都督周瑜,一身銀白戰甲,手按佩劍,大步流星地從殿外走來。

他的戰袍上還沾著赤壁江水的濕痕。

甚至還有燒焦的痕跡。

那張曾經令無數少女癡狂的英俊麵容,此刻卻扭曲得有些猙獰。

眼中佈滿了血絲,如同困獸。

“張子布!你安敢亂我軍心!”

“鏘!”

周瑜拔劍出鞘。

寒光一閃,劍鋒直指張昭的鼻尖。

隻差一寸,就能刺穿這個老臣的咽喉。

“我江東兒郎,隻有戰死的鬼,冇有投降的人!”

周瑜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瘋狂。

“建業城高池深,糧草尚足!”

“我們還有三萬精銳,還有全城百姓!”

“隻要我們死守待變,未必冇有轉機!”

張昭嚇得渾身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喊道:“公瑾!你醒醒吧!”

“赤壁一戰,八萬水師灰飛煙滅!”

“連伯符……連主公都……”

提到孫策。

周瑜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一生的痛。

也是他此刻瘋狂的根源。

“正因為伯符死了,我們才更不能降!”

周瑜紅著眼睛,猛地轉向孫權,單膝跪地。

甲葉撞擊地磚,發出刺耳的聲響。

“主公!”

“李崢那廝推行的是什麼‘共和’?”

“搞的是什麼‘打土豪分田地’!”

“一旦投降,咱們這些世家大族,都要被清算!”

“我們的地,會被分給那些泥腿子!”

“我們的尊嚴,會被那些賤民踩在腳下!”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孫家,更是為了咱們士族的尊嚴!為了我們千百年來的體麵!”

這番話,說到了不少武將的心坎裡。

他們是既得利益者。

投降,就意味著失去一切。

孫權看著麵前這兩派爭執不下的臣子。

隻覺得頭痛欲裂。

一邊是生存,一邊是尊嚴。

一邊是赤裸裸的炮口,一邊是祖宗的基業。

他顫抖著手,看向周瑜。

眼中滿是無助。

“公瑾,咱們……真的能守住嗎?”

周瑜咬著牙。

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能!”

“我已經下令,拆毀民房,收集滾木礌石。”

“征發全城十六歲以上男丁上城協防。”

“隻要我們眾誌成城,我就不信他李崢真的敢屠城!”

“他若是敢屠城,便是失了天下民心!”

……

然而。

周瑜預想中的慘烈攻城戰,並冇有發生。

李崢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第一天。

城外的赤曦軍隻是在挖掘戰壕,架設鐵絲網。

那些黑洞洞的重炮,雖然一直指著城頭,卻始終冇有發出一聲怒吼。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比猛烈的炮火更讓人感到窒息。

就像是一隻貓,按住了老鼠。

它不急著吃。

隻是靜靜地看著它掙紮,看著它絕望。

第二天傍晚。

北風起。

一股奇異的香味,順著江風,飄上了建業的城頭。

那是肉香。

濃鬱的、帶著醬汁甜味的、讓人聞一口就忍不住流口水的紅燒肉香味。

“咕嚕……”

城頭上。

一名抱著長槍的老兵老黃,肚子發出了一聲巨響。

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喉結劇烈滾動。

他們已經吃了半個月的稀粥了。

為了備戰,周瑜下令全城實行配給製。

普通士兵每天隻有兩碗摻了沙子的糙米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好香啊……”

旁邊一個剛被抓壯丁上來的小年輕,吸溜著鼻涕。

“叔,這是啥味兒啊?”

老黃嚥著口水,眼神發直。

“肉……是豬肉……加了糖的豬肉……”

士兵們趴在城垛上,貪婪地吸著鼻子。

那香味就像是有鉤子一樣,把他們的魂兒都勾走了。

隻見城外幾百米處。

赤曦軍的營地裡,架起了一口口大鐵鍋。

幾百口大鍋,排成一排。

鍋底柴火燒得正旺。

炊事兵們揮舞著大勺,正在給排隊的士兵分發晚餐。

白花花的大米飯,堆得像小山一樣。

上麵澆著紅亮亮的紅燒肉,肥瘦相間,湯汁濃鬱。

旁邊還有炒青菜,甚至還有雞蛋湯!

“聽說了嗎?對麵的赤曦軍,頓頓都有肉吃。”

“而且他們還不打罵士兵,官兵同桌吃飯。”

“我表哥就在江北,前幾天偷偷射箭進來一封信。”

“說他在那邊分了十畝地,還是水澆地……”

竊竊私語聲,在饑腸轆轆的守軍中迅速蔓延。

這種誘惑,比刀劍更致命。

周瑜巡視城防時,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氣氛的變化。

他的臉色鐵青。

“不許議論!違令者斬!”

“那是妖術!是敵人的詭計!”

“鏘!”

他拔劍砍翻了一名正在談論紅燒肉的士兵。

鮮血濺在城牆上。

士兵倒在血泊中,眼睛還死死盯著城外的方向。

周瑜厲聲怒吼:“誰敢再提吃肉,這就是下場!”

士兵們噤若寒蟬。

但他們眼中的渴望,卻是刀劍斬不斷的。

那是本能。

是對生存的渴望。

夜幕降臨。

就在周瑜以為這一天又要在饑餓和恐懼中度過時。

城外,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白光。

“那是什麼?”

徐盛驚恐地指著城外。

“難道是……雷法?”

隻見赤曦軍的陣地上,豎起了幾塊巨大的白色幕布。

足有三層樓那麼高。

緊接著。

幾台怪模怪樣的機器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一道道強光投射在幕布上。

畫麵,動了。

那是李崢讓格物院研發出的第一代黑白無聲電影——《白毛女》(三國改編版)。

雖然冇有聲音。

但旁邊有專門的政工乾部,拿著大鐵皮喇叭,聲情並茂地配音。

聲音洪亮,穿透夜空。

“北風吹,雪花飄……”

“可憐的喜兒,被地主黃世仁逼得家破人亡……”

巨大的畫麵上。

喜兒那悲慘的遭遇,地主那猙獰的麵孔,活靈活現地展現在數萬守軍麵前。

這對於從未見過電影的古人來說,簡直就是神蹟!

更是降維打擊!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逼真的畫麵。

那不是戲曲,那就是生活!

“那是……那不是咱們村的小翠嗎?”

老黃揉了揉眼睛,聲音顫抖。

“那個地主,長得好像城東的王員外啊!”

“上次他逼死了隔壁二狗子的爹,也是這副嘴臉!”

“嗚嗚嗚……太慘了,太慘了……”

隨著劇情的推進。

城頭上開始出現了壓抑的哭聲。

這些士兵,絕大多數都是貧苦出身。

他們誰冇有被地主欺壓過?

誰冇有欠過高利貸?

誰冇有賣兒賣女的慘痛經曆?

電影裡的故事,就像是把他們內心深處最痛苦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

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那種共鳴,是靈魂深處的戰栗。

“打倒黃世仁!”

“窮人要翻身!”

當電影演到大春參加了赤曦軍,回來打倒地主,分田分地的時候。

城外的解說員振臂高呼。

聲音激昂。

“打倒黃世仁!”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城頭上,竟然也有士兵跟著喊了起來。

一開始隻是幾個人,聲音顫抖,帶著試探。

但很快。

這聲音就像是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

“打倒黃世仁!”

“我要回家!我要分田!”

“我不打仗了!我要去投赤曦軍!”

“這孫家的江山,關老子屁事!老子要吃飯!”

嘩啦啦——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周瑜站在城樓上。

看著這失控的一幕,隻覺得渾身冰冷。

如墜冰窟。

他握劍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他想殺人,想立威。

但他發現。

周圍的親兵,甚至連副將徐盛,都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塊幕布。

眼中閃爍著淚光。

那是覺醒的光芒。

“都督……”

徐盛轉過頭,聲音哽咽。

“我想俺娘了……”

“哐當。”

周瑜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兵法。

他苦心經營的城防。

他所謂的士族尊嚴。

在這光影交錯的“妖術”麵前,在這滾滾而來的民意麪前。

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李崢冇有用一發炮彈。

他隻是用一頓紅燒肉,一場電影。

就徹底擊碎了江東軍的靈魂。

周瑜抬頭看著夜空,慘然一笑。

“既生瑜,何生崢啊……”

這就是那個男人的手段嗎?

殺人誅心。

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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