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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第一革命集團軍 > 第482章 梟雄的定性

許都,政務院,委員長辦公室。

屋內的無煙煤爐火燒得正旺,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劈啪聲,給這間肅穆的辦公室平添了幾分暖意。

窗外,那場覆蓋了整箇中原的大雪終於停了。

殘陽如血,鋪灑在政務院大樓的積雪上,折射出一種近乎淒豔的光芒。

李崢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支剛剛卷好的菸捲——這是從南邊繳獲的菸葉,經過烘烤切絲製成的,雖然口感還有些辛辣,但在思考問題時,卻是最好的提神劑。

他冇有點燃,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麵白色的世界,以及遠處那座曾經象征著皇權、如今卻大門緊閉的未央宮。

在他身後,陳默,正束手而立,神色凝重。

案幾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封麵上用紅筆寫著三個大字——《關於戰犯曹操及其集團核心成員的處置請示》。

這份檔案,已經在案頭放了整整三個時辰。

從中午到現在,李崢冇有批示一個字,也冇有說一句話。

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陳默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那是格物院為他量身定做的,讓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疲憊的眼睛看起來更加深邃。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打破了這份沉默。

“委員長,政務院和最高法院那邊,都在等您的示下。”

陳默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落針可聞的房間裡,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關於曹操……下麵的同誌們情緒很激動。”

“尤其是那些從徐州籍貫入伍的戰士,還有當初在兗州被曹軍屠戮過家人的乾部,聯名上書,要求……”

陳默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如實說道:

“要求組織公審,曆數其罪,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更有激進者,提議將其……點天燈,以祭奠徐州數十萬冤魂。”

李崢的背影微微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將手中的菸捲放在鼻端深深嗅了一下,然後隨手扔在桌上。

“殺?”

李崢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窗外的冰雪。

“陳默,你也覺得,該殺?”

陳默沉默了片刻。

作為一個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後來又接受了李崢新思想洗禮的知識分子,他的內心其實是矛盾的。

“從法理上講,曹操屠戮徐州,坑殺降卒,殘害無辜,罪行累累,罄竹難書。依《赤曦根據地根本大法》之反人類罪,判處死刑,並不為過。”

陳默緩緩說道,語氣客觀而冷靜。

“而且,殺了他,可以迅速平息民憤,震懾天下那些還在觀望的諸侯,徹底斷絕舊勢力的複辟念頭。”

“但是……”

陳默抬起頭,看著李崢的眼睛。

“我也知道,曹操此人,乃是當世人傑。他的才華,他的統帥能力,甚至他的文學造詣,都是冠絕當代的。”

“若是能讓他真心歸附,為我所用,或許……”

“或許能成為我共和政府的一把利劍?”李崢接過了他的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陳默低下了頭,算是默認。

畢竟,張遼用了,高順用了,沮授用了。

赤曦軍的胸懷,向來是海納百川。

既然能容得下這些爪牙,為何容不下一個曹孟德?

“陳默啊陳默。”

李崢歎了口氣,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那份檔案。

“你是個好管家,但在看人,尤其是看這種‘梟雄’的本質上,你還是太書生氣了。”

李崢拉開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麵的座位,示意陳默也坐下。

“殺一個曹操,很容易。”

李崢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穿透曆史的滄桑感。

“一顆子彈,或者一杯毒酒,就能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但是,殺了他,能解決根本問題嗎?”

“殺了他,反而成全了他!”

李崢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現在的曹操,在很多士族心裡,是什麼?是大漢的忠臣?是力挽狂瀾的英雄?還是雖敗猶榮的悲劇豪傑?”

“如果我們現在殺了他,哪怕是公審,那些舊文人也會在私底下的史書裡,把他寫成一個殉道者。”

“他們會說,曹公是為了維護大漢正統,是被我們這些‘亂臣賊子’害死的。”

“他的死,會成為一麵旗幟,一麵讓所有舊勢力在暗中膜拜、在此後數十年裡不斷以此為藉口反抗我們的旗幟!”

陳默聞言,身軀一震,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隻想到了法律和民憤,卻忽略了政治和人心。

在這個新舊交替的敏感時刻,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有號召力。

“那……不用極刑?”

陳默試探著問道,“或者,像對待劉協那樣,軟禁起來,給個虛職?”

“更不行!”

李崢斷然拒絕,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麵。

“劉協是吉祥物,是因為他本身就冇有獠牙,他隻是生錯了位置,他彆無選擇。

但曹操是一頭猛虎,是一頭吃過人、見過血、而且有著極強個人魅力的猛虎。”

“軟禁他?那是養虎為患。”

“讓他出來做事?那是引狼入室!”

李崢站起身,在辦公室內開始踱步。

他的腳步聲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曆史的節點上。

“陳默,你剛纔說,想讓他為我所用。”

“我知道,軍中也有不少人這麼想。覺得曹操有大才,殺了可惜。”

“但是,你們都看錯了一點。”

李崢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默。

“你們隻看到了他的才,卻冇有看透他的‘質’。”

“曹操的本質是什麼?”

陳默思索了片刻,試探著回答:“亂世之奸雄?”

“那是許子將的評語,太文了。”

李崢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

“我給他定個位。”

“他是一個極致的、徹底的、無可救藥的——利己主義者。”

“也是舊時代門閥士族與軍閥結合體的最高代表。”

李崢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線裝書,那是情報部門收集整理的《曹操生平實錄》。

他隨手翻開一頁,指著上麵的文字。

“建安二年,宛城之戰。”

“張繡已經投降了,曹操是怎麼做的?”

“他看上了張繡的嬸嬸鄒氏,強納之,日夜宣淫。”

“結果呢?張繡不堪受辱,降而複叛。”

“這一戰,死了誰?”

李崢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死了典韋!那個忠心耿耿、為他擋住無數刀槍的猛士!”

“死了曹昂!那個將戰馬讓給父親、自己步行赴死的長子!”

“還死了曹安民,他的親侄子!”

李崢猛地合上書本,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他自己那點下半身的慾望,他不惜搭上自己最忠誠的部將、最優秀的兒子。”

“事後,他是怎麼哭典韋的?”

“他說,‘吾折長子、愛侄,俱無深痛;獨號泣典韋也!’”

李崢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

“聽聽,這話多麼感人,多麼收買人心。”

“可實際上呢?如果他真的愛惜典韋,真的愛惜將士,他會在軍營這種險地,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嗎?”

“在他的潛意識裡,典韋也好,曹昂也罷,甚至是荀彧、郭嘉,都隻是他的工具,是他實現野心、滿足私慾的耗材!”

“有用的時候,他可以解衣推食,可以倒履相迎。”

“一旦涉及到他的核心利益,或者觸碰了他的逆鱗,他會毫不猶豫地犧牲掉任何人!”

“呂伯奢一家是怎麼死的?‘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世界觀!”

陳默聽得目瞪口呆。

他從未從這個角度去剖析過曹操。

在世人的眼裡,宛城之戰是曹操的風流韻事,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但在李崢的解構下,這成了一場赤裸裸的、極度自私的權力與慾望的展示。

“再看徐州屠城。”

李崢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嚴厲。

“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所過之處,雞犬不留,泗水為之不流。”

“這是孝道嗎?”

“不!這是立威!這是泄憤!這是為了搶地盤、搶人口、搶財富!”

“他把數十萬百姓的生命,當成了他霸業路上的墊腳石。”

“這樣一個視萬民如草芥、視人命如兒戲、骨子裡自私到了極點的人,你覺得,他能被我們改造嗎?”

“你覺得,他能理解我們‘為人民服務’的宗旨嗎?”

“你覺得,他能真心實意地站在泥腿子這一邊嗎?”

李崢連續三個反問,如同三記重錘,砸在陳默的心頭。

陳默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不能。”

“他的世界觀早已固化,堅如磐石。”

“在他的眼裡,天下是獵場,百姓是獵物,而他,是那個唯一的獵人。”

“我們要建立的是一個‘公天下’,而他追求的,永遠是‘私天下’。”

“這是階級的對立,是根本路線的衝突,冇有任何調和的可能。”

李崢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

“所以,結論很清楚了。”

“所謂的梟雄,不過是個手段高明、運氣好點、成了氣候的壞人。”

“他的存在,就是對‘主權在民’這四個字最大的嘲諷。”

陳默沉默了良久,終於抬起頭,眼神中重新恢複了清明。

“委員長,我明白了。”

“既然殺不得,也用不得,那……”

“我們該如何處置他?”

李崢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陳默,你知道對於一個像曹操這樣自負的人來說,比死更可怕的是什麼嗎?”

陳默思索了一下:“是失敗?”

“不,他經曆過無數次失敗,赤壁之敗都冇能擊垮他。”

李崢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比死更可怕的,是讓他引以為傲的一切,變得一文不值。”

“是讓他意識到,離了他這個‘大英雄’,地球照樣轉,甚至轉得更好。”

“是讓他親眼看著,那些被他視若螻蟻的百姓,是如何創造出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奇蹟的。”

李崢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許都城外的一個點上重重一點。

“不用關他在監獄裡。”

“把他送到‘功德林’去。”

“功德林?”陳默一愣,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地名。

“就是西郊那個剛剛建好的‘戰犯管理所’,我給它取個新名字,叫‘功德林’。”

李崢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在那裡,冇有丞相,冇有魏公,冇有英雄。”

“隻有編號為001的學員——曹操。”

“給他發一套粗布衣服,給他一把鋤頭,給他一台紡紗機。”

“讓他去種地,去挑糞,去燒煤球,去織布。”

“讓他用自己的雙手,去換取每一頓飯。”

“讓他明白,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

陳默聽得目瞪口呆,腦海中浮現出曹操挑著大糞澆菜的畫麵,那種違和感讓他差點笑出聲來。

但隨即,他又感到一種深深的震撼。

這不僅是懲罰,這是……重塑。

“還有。”

李崢繼續說道,“給他訂一份《民聲報》,讓他每天都能看到這個世界的變化。”

“讓他看看,我們是怎麼修水利的,怎麼搞工業的,怎麼普及教育的。”

“讓他看看,那些曾經在他治下瑟瑟發抖的百姓,如今是如何挺直腰桿做人的。”

“我要從精神上,徹底碾碎那個‘曹孟德’。”

“我要讓他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

“活到最後,讓他不得不承認——”

李崢轉過身,一字一頓地說道:

“人民,纔是真正的英雄。”

“而他,不過是曆史長河中,一塊稍微硬一點的絆腳石罷了。”

“他想做舊時代的統治者,我卻要他做一輩子的工農階級。”

“這,纔是對他最徹底的審判。”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鄭重地向李崢敬了一個軍禮。

“委員長,我懂了。”

“這是‘誅心’。”

“不。”李崢擺了擺手,糾正道,“這是‘改造’。”

“不僅是改造他,也是做給天下人看。”

“我們要告訴所有人,在共和的旗幟下,冇有天生的貴種,也冇有永遠的罪人。”

“隻要願意勞動,願意改造,哪怕是曹操,也能成為一個自食其力的勞動者。”

“這,就是我們新製度的自信!”

陳默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這一刻,他對李崢的敬佩,已經無以複加。

這是一種超越了時代、超越了仇恨、站在曆史唯物主義高度上的大智慧。

“我這就去辦!”

陳默拿起那份檔案,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他的腳步輕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李崢看著陳默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重新點燃了那支菸卷。

青色的煙霧繚繞升起。

辦公室的側門簾子微微一動。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大漢走了出來。

正是赤曦軍第一軍軍長,也是李崢最信任的警衛員出身的將領——周鐵山。

他一直守在側門外,剛纔的一番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有些詞兒他聽不太懂,什麼“利己主義”,什麼“階級對立”。

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

那個不可一世的曹操,要去挑大糞了!

這讓周鐵山心裡那個爽啊,簡直比喝了二斤燒刀子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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