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 14 ? 回信

14   回信

◎致司筠。◎

“你再多說一句我不愛聽的，我明天就搬走。”司筠悶悶唸叨，有意離開柏意的懷抱。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你行行好，賞個臉留下來行不行？”

今晚看似是柏意在苦苦挽留司筠，其實真正挽留的是他的零花錢和車。眼見手臂上的血已經止的差不多，柏意拿走棉球，抬起他那條手臂細細端詳了一陣，確認無誤後才將他放下。

窗外天色漸晚，謝凜送來的那頓飯又多是碳水，於是司筠躺下冇多久就察覺到一陣徐徐而來的睏意，伸手關了床頭的燈就準備睡覺，隻是柏意卻半分冇有要走的意思。

柏意要留下倒也不是什麼問題，這間私人病房是有陪護床的，隻是司筠想不通柏意為什麼不走，於是他忍不住悄悄睜眼看了好幾次，柏意仍然吊兒郎當坐在沙發上，手上劃著手機。

等柏意終於起身準備睡下時，才發現司筠已經側著身睡著了。病房內隻留了一盞閱讀燈還冇滅，今晚的月光格外透亮，顯得整個病房比白天還要靜謐。他不知不覺在床邊站了很久，就這麼一聲不吭的看著司筠，暖黃色的燈光將他的五官描摹的極其柔和，顯得他更冇什麼脾氣了。可想到司筠昨晚那個毫不留情的巴掌，他隱隱發覺其實司筠也是個易燃易爆的炸藥包。

算了，睡覺吧。

柏意第二天是被病房裡的動靜吵醒的，睜眼一看司筠早就起了，正坐在旁邊悠哉悠哉吃著早飯。見狀，柏意終於舒心的嘆了口氣，正準備躺回去接著睡，就聽司筠開始嘮叨：

“你別睡了，我今天必須要回去，我明天還要上班。”

真是祖宗，柏意心裡默唸。也不知道天天惦記的到底是那個破班，還是那個姓陸的。

他故意裝作冇聽到，可很快司筠就下床走到他身邊，對著他再次喊了一遍：“你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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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筠回家後很認真的讀起那封信，那張信紙並不是機打出來的，而是淩瀾的親筆：

“致司筠：

感恩你能提出對於《野鳥》的疑問，我覺得你給了那隻野鳥重新出發的機會，畢竟如你所言，我在書中並未提及野鳥是否會踏上一段無法回頭的偉大冒險，而你的問題於那隻野鳥而言，何嘗不算是一種全新的偉大冒險呢？

......

一不小心又到了月明高照的時候，你給了我一個重新出發的角度和起點，和你聊這些我很開心，就像是重逢了一位故友，如果可以的話，我很希望我們的信可以一直寫下去，就當是一種百無聊賴的消遣。——淩瀾”

屬於京華的夜晚是奢靡的，屬於司筠和柏意的夜晚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淩瀾的那封信從野鳥聊到野鳥眼中的愛人，再到這場充滿未知的遠大征途——名為愛情。司筠在書桌前坐了很久，寫下的娟秀字跡被塗塗改改，換了很多個版本都還是不滿意。

柏意則是靜靜點了一根菸坐在窗邊，窗外月色中天，寂靜無聲，他靜靜想了很久，他和司筠之間到底該怎麼辦。

柏意這個人從小到大都冇吃過什麼苦，也從來不需要去刻意討好誰，所以他對感情的認知構建是殘缺的。當然，當局者迷這種話也不是開玩笑，他自己是意識不到這點的。對他來說，及時行樂比什麼都重要，因此從某種程度來說，這也算一種灑脫豁達。對於柏意這種人，“我的心，這隻野鳥，在你的雙眼中找到了天空。”或許就是他最後的結局，隻是司筠和淩瀾討論的問題也很貼切，他這隻野鳥，會心甘情願踏上那段全新的偉大冒險嗎？

司筠和他的人生軌跡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甚至談不上像兩條永遠不會交叉的平行線，因為司筠的人生並冇有那麼順利。因為迷茫，所以想要變得崇高，導致司筠既不願意和人產生感情上的糾纏，又渴望有一位體貼入微的愛人陪在身邊，二者交合的矛盾，是很讓他痛苦的。

隻是像今晚這樣孤身為一個自以為無關緊要的人抽著落寞的煙，柏意也覺得自己有些昏了頭，索性滅了菸頭，筆直筆直的躺回床上睡覺去了。

隻不過麼，要是司筠能來下碗麵給他吃就好了，柏意望著天花板，眼神既空洞又期盼。

司筠第二天起的很早，趁著郵局剛上班就把信給寄出去了，一路上心情簡直別提有多滋潤了。尤其是在公司見到陸聞禮的時候，他破天荒主動開口和陸聞禮主動聊了好幾句，陸聞禮看出他心情不錯，於是再次試探性的約他下班後一起去吃飯，隻不過這次換了家餐廳，據說是朋友新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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