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在陸安然耳邊咬牙道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隨後,他朝隱塵大師拱手一禮,麵上勉強維持著世家公子的風度舍妹失禮了,還望大師見諒。
寬袖下的手卻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垂下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殺意。
這該死的下界螻蟻,竟敢讓他當眾難堪!
竟敢當眾羞辱他妹妹!
若不是在這下界受天道法則的約束。
若不是隱塵大師在此坐鎮。
他定要將這群螻蟻碎屍萬段!
然後將池晚霧帶回上界。
一寸寸碾碎她的傲骨,讓她在紅紗帳裡哭到失聲!
還有安然也是。
她是陸家嫡小姐,是聖殿的聖女,更是他陸硯澤川捧在手心的妹妹!
怎能因這等卑賤之人亂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中翻騰的怒火。
隱塵大師的影響力可不是陸家能輕易抗衡的。
安然這丫頭性子太急,竟在這等場合失了分寸。
待回到上界,定要好好教導她何為世家風範。
陸安然捂著臉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再出聲,見陸硯澤川投來警告的眼神。
她咬著唇,死死盯著池晚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隱塵大師他的影響力在大陸上無人能及。
即便是上界皇族也要忌憚三分。
畢竟九級煉藥師的身份,足以讓整個修真界趨之若鶩。
更何況他還是大陸上兩百年內唯一的空間法師。
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足以讓任何人俯首稱臣。
可哥哥他竟當眾掌摑她!
陸安然渾身發抖,眼中淚水滾落,卻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她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唇角滑落,在雪白下巴上拖出觸目驚心的紅痕。
都怪池晚霧這個賤人!
若不是她,自己怎會落得如此狼狽!
陸安然在心底瘋狂嘶吼,怨毒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腐蝕殆儘。
她不會放過她!
“嗯……”隱塵淡淡應了一聲,袖袍輕拂間,一枚玉佩淩空飛向池晚霧。
池晚霧抬手接住那枚溫潤玉佩,玉佩觸手生涼,玉佩是圓形玉佩,主體為通透的冰糯種翡翠,呈清潤的碧綠色,質地細膩,隱約可見天然的絮狀紋理。
玉佩中央以金絲或銀絲嵌刻出一幅星圖,星點如碎鑽般在玉中閃爍,光線相連勾勒出神秘的幾何輪廓。
外圈環繞著一圈細金環,環外的玉璧邊緣刻有古樸的星象符文與飛鳥,雲紋等淺浮雕,紋路纖細如髮絲。
下方以同色翡翠圓珠與編織繩鏈相連,顆玉珠呈淡青綠色,質地瑩潤通透,表麵泛著柔和的珠光,彷彿凝著一汪春水,與下方藍白漸變的流蘇相映,更顯清靈雅緻。
流蘇由漸變的藍白絲線構成,從瑩白過渡到深海般的幽藍,絲縷間還點綴著細碎的銀白光澤,隨風輕擺時如流雲碎浪。
陸硯澤看著那枚玉佩,神色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事到如今,若他還是不明白,這一場所謂的收徒比些不過是場精心設計的局,那他這百年修為也算是白費了。
而且這局是專門為池晚霧設下的。
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
不然為何隱塵大師會為了她出山,繞了這麼大一圈子隻是為了收她為徒。
陸硯澤指節微屈,眼底暗色翻湧,看來又多了一條,他必須得到她的理由。
陸安陸安然看著那枚玉佩,眼中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化為實質。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憑什麼?
憑什麼池晚霧這個卑賤如塵埃的賤人,能得到隱塵大師的青睞?
她陸安然是陸家嫡女,是聖殿聖女,自幼天資卓絕,卻連入隱塵大師的眼的資格都冇有!
“小嫂子,快,拜師!”西炎寂突然壓低聲音提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玉佩他曾在雪景那兒看到過,冇想到這東西竟然是隱塵大師的信物!
有了這個,有些老東西再想動小嫂子,也得掂量掂量!
有了這個東西,雪景也能安心些了。
池晚霧聞言一怔,直到在她身旁的,棠溪容輕輕推了她一下,才猛然回神。
隨後她手腕微轉,長槍便消失在手中,雙手握著玉佩放於腰間,雙腿微微彎曲,鄭重行了一禮晚輩池晚霧,拜見師尊。
“嗯!既入我門下,當守三條規矩。隱塵微微頷首,廣袖無風自動,聲音如寒潭落玉一不欺師滅祖,二不濫殺無辜,三不墮入魔道。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池晚霧微垂首應道,清冷的嗓音中透著堅定。
“你既拜入門下,未來的幾年將隨我去清影峰。隱塵目光深邃,似能看透人心“清影峰終年積雪,環境艱苦,你可有異議?
如今四方異動,這丫頭無論是在哪兒,都是眾矢之的。與其讓她在外漂泊,不如將她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清影峰雖苦寒,卻也是難得的清淨之地。
而且清影峰是那人的神格所化,可以助這丫頭躲開那些暗中窺探的目光。
“這……”池晚霧抬眸望向隱塵,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她並非畏懼艱苦,隻是想到司空和西炎寂等人,心中難免不捨。
她這一去不知道是多久。
他們該怎麼辦?
該何去何從?
他們說過要一起變強的。
如今她卻要獨自離開……
“霧霧,你放心去吧!”南宮澤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爽朗一笑“我們幾個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顧好自己。等你學成歸來,我們再一起闖蕩大陸!”
司空楓他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紛紛點頭附和。司空楓上前一步,溫潤如玉的嗓音裡帶著堅定“霧霧,清影峰是難得的機緣。我們會在外繼續曆練,等你回來時,可彆被我們甩開太遠。”
慕容星辰懶洋洋地抱臂而立,眼底卻藏著認真“記得常傳訊回來。要是那老頭欺負你,我第一個讓我祖父帶人拆了他的清影峰。”
棠溪容輕輕握住池晚霧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畫了個傳訊符紋“這是我家族秘術,萬裡傳音。若遇險境,將靈力注入其中,我必當趕來相助。”
“小嫂子,你放心去,他們4人有我們三人相護,定不會少一根汗毛。”西炎寂拍了拍胸脯,嘴角揚起一抹痞氣的笑容“少一根毛,我西炎寂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