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就看上了那株輪迴花。
可輪迴花的旁邊有一股極強的威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看見池晚霧與碧鱗蟒兩敗俱傷,這才跳出來撿便宜
池晚霧眯起眼睛,嗤笑打劫?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五人,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能在這秘境中遇見的想來都是試煉的世家子弟。
不過這些人膽子這麼大?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敢打她的劫。
還真是有些許的不好意思呢!
不過這感覺好像還——不賴!
試問遇到打劫怎麼辦?
那當然是——殺了!
畢竟,她可冇有將自己的寶貝拱手讓人的習慣。
五人嘴角微微抽搐。
知道是打劫,還這麼鎮定的,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這人要麼是腦子有病,要麼就是實力很強。
能以一己之力斬殺碧鱗蟒的,顯然不會是前者。領頭者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貪婪很快壓過了理智,他獰笑道姑娘,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池晚霧指尖輕輕摩挲著霜雪劍柄,忽然笑靨如花我這個人呢,敬酒從未吃過,罰酒倒是嘗過不少。
她眸中寒光乍現不如你們也嚐嚐?
五人聞言,眸光微冷,領頭者甩手祭出九節鞭,鞭梢毒蛇般朝她雙眼襲來。
池晚霧足尖挑起蛇屍甩向對方,同時霜雪挽出七朵劍花,那鞭影與劍花相撞,爆出刺目火花。領頭武者悶哼後退,虎口已然震裂。
點子紮手!一起上!其餘四人見狀,紛紛亮出兵刃。
一人使雙鉤專取下盤,一人持流星錘封住退路,剩下兩人竟同時掐訣,地麵突然竄出數十根土刺。
池晚霧身形如鬼魅般在攻擊間隙遊走,霜雪刃鋒突然泛起青芒,刃勢陡然淩厲三倍,使雙鉤的武者隻覺腕間一涼,低頭便見自己雙手齊腕而斷。
啊——慘叫聲中,她旋身踢飛襲來的流星錘,錘頭倒飛回去將對方的胸膛砸得凹陷。
此時地下土刺已逼近腳踝,她卻不閃不避,刃尖點地輕喝
以刃尖為圓心,冰藍色波紋驟然擴散,所過之處土刺儘數粉碎。
兩名武者遭反噬吐血,還未及反應,喉間已多了一道血線。
領頭者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忽覺後心一涼,低頭看去,霜雪刀尖正從自己胸口透出,劍身上竟未沾半滴血。
你……他艱難轉頭,卻見少女眸中泛著妖異的紫芒。
池晚霧抽回霜雪,刃身輕顫間甩落一串血珠,她指尖燃起靈火,將五具屍體焚為灰燼,連帶著那些淬毒的暗器一併燒成鐵水。
可惜了這些儲物袋。她輕歎一聲,靈火將五個鼓鼓囊囊的布袋也燒成灰燼。
這些世家子弟的隨身之物多半留有追蹤印記,貿然帶走反而惹麻煩。
唉!
又失去了一筆橫財。
池晚霧搖搖頭,轉身去處理碧鱗蟒的屍體。她熟練地剝下完整的蛇皮,取出毒囊,又將最堅硬的幾片背鱗單獨收起。
這些材料若是拿去拍賣行,至少能換得上萬金幣。
暮色漸濃,池晚霧找了一處山洞生起篝火,將碧鱗蟒肉切成薄片串在樹枝上炙烤,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聲響,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她咬了一口烤得金黃的蛇肉,肉質鮮嫩彈牙,帶著淡淡的靈氣。
不錯,這碧鱗蟒的肉倒是意外的好吃。
池晚霧又咬了一口,眯起眼睛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刻,接著,一陣極強的殺氣從洞外席捲而來,篝火瞬間被壓得幾乎熄滅。
隨後,一道靈力所化的風刃破空而至,將洞口的岩石劈得粉碎。
池晚霧迅速側身避過,手腕微轉,霜雪的寒芒在昏暗的山洞中劃出一道冷光。
這熟悉的花香。
她隻在一人身上聞到過。
這都三日了,可算是將人給等來了!
“好久不見啊!”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電般射向洞口煙塵中緩緩顯現的身影。
那人一襲青衣,墨發飛揚,豔美絕倫的麵容上帶著森然殺意,手中長劍泛著幽藍寒光。
煙塵散去時,露出那雙令池晚霧無比熟悉的,淬了毒般的鳳眼。
池晚霧指尖輕輕摩挲霜雪劍柄,忽然笑出聲來當年匆匆一彆,陸小姐的劍倒是比人來得更快。
話音未落,三道劍氣已呈品字形封住她所有退路。
池晚霧足尖點地騰空而起,霜雪在身前劃出半輪弦月,冰晶凝結的屏障與劍氣相撞,炸開漫天冰霧。
陸安然劍鋒一轉,幽藍寒光竟將飄散的冰霧儘數凍結成細碎冰棱,她紅唇輕啟,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見過很多妄想飛上枝頭的野雀,可最後都成了此劍的亡魂。
從小到大,她便發誓自己一定要嫁給那個站在雲端的人,那人的身邊也隻能是她。
一切剛開始都好好的也在瞧著她計劃的方向發展。
可偏偏這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山雀。
不僅打亂了她的計劃,竟還敢覬覦屬於她的姻緣。
她抬手撫摸著劍身,劍刃上倒映出她冷豔的容顏,隨後,抬手一揮,一旁的巨石瞬間被劍氣劈成兩半。
以前也有人不知死活地湊上去,可那些人連那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這隻山雀卻不一樣。
那人奉她為自身的規矩,法則。
還將“厄環七蛻”給了她。
彆人不知道厄環七蛻意味著什麼。
她陸安然卻再清楚不過。
如果說“凰鳴”是他的逆鱗,那麼厄環七蛻便是他身份的象征,更是他的命。
憑什麼這隻卑賤的山雀能得他如此相待?
憑什麼她守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卻連他一個眼神都得不到?
憑什麼卑賤如泥的野雀,能染指她求而不得的月光?
其實那日她已經隱約猜到雪景要跟她說的話。
可雪景那般嗜血而瘋狂的模樣。
她不相信這世間無一人不害怕。
她不信這世間無一人不畏懼。
不信這世間無一人不逃離。
更不信池晚霧會是個例外。
不信池晚霧會是個例外。
她指尖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渾然不覺疼痛。
那日雪景說的話定然是假的。
是這賤人使了什麼妖術迷惑了他!
池晚霧旋身落在洞內鐘乳石上,霜雪刃尖垂下一滴融化的冰水陸小姐的待客之道,還是這般別緻。
真是可笑。
卻也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