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天地變色,狂風驟起,她腳下的土地裂開無數細縫,熾熱的岩漿噴湧而出,化作一條條火龍纏繞在骷髏大軍身上。
“血灑黃泉路,魂歸幽冥處,九幽——焚邪!”隨著她一聲清喝,火龍驟然炸裂,熾熱的岩漿將骷髏大軍徹底吞冇。
那些泛著金屬光澤的骨骼在高溫中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灘灘沸騰的金屬液體。
池晚霧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焦黑的地麵上,發出的聲響。
看向涅盤之火燃燒的骷髏殘骸,她眼中閃過一絲疲憊,歎了一口氣,著膝蓋緩緩站起,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骷髏殘骸一看就是屬於進入這秘境之中,未能出去的人的執念與神魂所化。
這些不甘的神魂被秘境之力禁錮。
化作不死不滅的骸骨,永世徘徊在這片荒蕪之地。
涅盤之火是這世間至陽至剛的火焰。
專克陰邪之物,能夠淨化一切怨念與執念。
碎骨引,能凝聚神魂為己用或讓其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對付這些東西碎骨引最好。
不過,這碎骨引什麼都好,就是太耗費靈力了。
他人耗費些許靈力,調息調息就好了。
而她耗費靈力可是要命的。
池晚霧從空間中掏出丹藥吞下,又從空間內拿出天靈果,聚靈果,左一口右一口地啃著,一邊啃,一邊走,順帶還打量著四周。
四周荒蕪,除了焦黑的土地與零星的枯樹,再無其他活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詭異的嘶鳴,卻辨不清方向。
冇一會兒,她突然停下腳步,扔掉手中的聚靈果,耳朵微動,身形一側,險險避過一道破空而來的暗箭。
那箭矢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起一絲血痕,深深釘入身後的枯樹。
池晚霧眼神驟然轉冷,指尖紫芒吞吐,警惕地環視四周。
迴應她的是一陣詭異的寂靜。
“噗嗤!”池晚霧突然笑出聲來,抬手將那支箭矢,輕輕一拽便將其拔出。
她湊近聞了聞箭頭上淬的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既然來了。池晚霧指尖輕彈箭身,毒液瞬間被紫芒蒸發何必躲躲藏藏?”
這一天天的不是想殺她,就是想抓她。
怎麼滴?
她堂堂金牌殺手就是個軟柿子,人人都能來捏一下。
可惜打錯了算盤。
她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而是個索命的閻羅。
以刃還刃,以血還血,這纔是她的行事準則。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暴射而出,為首之人戴著青銅鬼麵,手中劍刃泛著幽藍寒光。
“喲,冇想到我還猜錯了!”池晚霧唇角微勾,手一翻,霜雪再次出現在手中,在身前劃出一道半弧。
不過,無論是誰派來的,今日都得留下命來。
那三道黑影配合默契,呈品字形將她圍困,青銅鬼麪人劍鋒一轉,幽藍靈力直刺她咽喉。
池晚霧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飄然後退,卻在半空突然折返,霜雪與劍刃相撞迸出刺目火花。
鐺——
金屬交鳴聲中,左側黑影袖中突然射出三枚透骨釘,池晚霧腰肢一擰,釘子擦著腰間紅綢掠過,右手紫芒暴漲,憑空抓住最後一枚,反手擲向右側偷襲者眉心。
那人慌忙閃避,麵具卻被勁風掀開半形,露出佈滿咒紋的下巴。
池晚霧瞳孔微縮,霜雪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青銅鬼麪人揮劍格擋的瞬間,她突然掐訣輕喝
匕首竟一分為三,其中兩道虛影穿透劍網,在兩名黑影胸口炸開紫色雷光。
真實匕首卻突然出現在鬼麪人後心,眼看就要透體而過。
鬼麪人猛地轉身,劍刃與霜雪相撞發出刺耳錚鳴。
他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詫,顯然冇料到池晚霧的攻勢如此刁鑽。
池晚霧指尖微勾,霜雪瞬間回到手中。她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向鬼麪人,匕首在掌心旋轉,帶起一片寒光。
叮叮叮——
一連串金屬碰撞聲響起,兩人身影交錯間已過數十招。鬼麪人劍法詭譎陰毒,招招直取要害,
池晚霧卻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霜雪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似猛虎撲食。
三名黑影的配合逐漸被池晚霧淩厲的攻勢打亂。
她突然一個旋身,紫芒在周身炸開,化作無數細針射向三人。
趁他們格擋之際,她猛地欺近左側黑影,霜雪精準刺入對方肩胛骨縫。
一聲脆響,那黑影整條手臂頓時耷拉下來。
池晚霧順勢一記鞭腿將人踹飛,反手擲出三枚銀針封住右側黑影的穴位。
鬼麪人見狀劍勢驟變,幽藍靈力化作毒蛇朝她後心咬來。
池晚霧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突然矮身一個滑步,霜雪貼著地麵劃出半月弧光。
鬼麪人急忙後躍,卻見池晚霧左手不知何時已掐好法訣,地麵突然竄出紫色鎖鏈纏住他腳踝。
抓到你了。池晚霧紅唇微揚,霜雪脫手飛出直取鬼麪人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鬼麪人突然捏碎手中玉符,三人身影瞬間化作黑霧消散。
霜雪的一聲釘在枯樹上,刀柄猶自顫動。
池晚霧眯起眼睛看向黑霧消散的方向,伸手召回匕首,指尖撫過刃口沾染的一絲血跡。
蝕骨散……她嗅了嗅血跡中的腥甜氣味,眼中寒芒更盛。
池晚霧將染血的指尖在衣襟上隨意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有人迫不及待想送我上路啊。”
蝕骨散,顧名思義能蝕骨銷魂。
中者三日之內必全身骨骼溶解而亡。
蝕骨散中的主藥九幽冥蘭可不是有錢就能搞到的。
這種毒極為罕見,配製方法更是失傳已久,能弄到這種毒藥的人,絕不簡單。
身份,背景,財力缺一不可。
池晚霧指尖輕撚著那滴血珠,眸底暗芒流轉。
同時擁有這三樣的條件,又與她有深仇大恨的,數來數去也就那麼一個了。
陸安然……她將血珠彈落在地,抬腳碾入焦土,霜雪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刀花,隨後消失在手中。
好得很。池晚霧突然輕笑一聲,笑聲裡卻透著刺骨寒意既然要玩,就玩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