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能猜到那妖孽的來曆。
她與那妖孽之間就好比浮生與夢的界限,虛實難辨。
隻是就算那妖孽的來曆是她所想那般。
哪能隨意拿出《靈物誌》這等奇書?
還是說她猜錯了?
那妖孽不是……
可這也不對啊!
若不是,那他們又為何會對那些人抱有那麼大的敵意?
池晚霧思緒翻湧間,莫天奇已捧著古籍走到她麵前,眼中滿是探究丫頭,這《靈物誌》,不知是從何處得來?
池晚霧指尖微蜷,紫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聲音輕得彷彿隨時會消散在風中友人所贈……
莫天奇聞言,指尖微微一顫,險些將古籍掉落。
星紋蠶絲紙乃上古聖器。
神器之下,聖器之上。
能儲存至今的。
無一不是絕世孤本。
無一不是曠世奇珍!
這丫頭口中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不會就是尋機子本人吧?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池晚霧不知池五小姐這位友人,可否引薦?
“額……”池晚霧眸光微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浮生夢的花瓣那位行蹤不定,晚輩也難覓其蹤。
廣場上突然捲起一陣奇異的風,浮生夢的星輝花粉在空中凝結成細碎的星河。
“不過若有機會”池晚霧抬眸望向天際,紫瞳中倒映著流動的星輝晚輩定當為莫長老引薦。
她話音未落,浮生夢突然劇烈震顫,七道銀紋迸發出刺目光芒。
整株靈藥化作流光冇入她眉心,星光閃過,燼羽花似琉璃般的花瓣在她額間輕顫。
下方所對著的三顆菱形寶石,碎鑽閃爍著紫羅蘭光輝。
眼下的三枚鰩落墜飾也泛起微光,與浮生夢的星輝交相輝映。
池晚霧隻覺得眉心一熱,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全身。她抬手輕觸額間,燼羽花觸之微涼,下方所墜著的三枚菱形寶石碎鑽,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閃爍著夢幻般的紫光。
這是……她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卻是尷尬。
額……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啊!
她隻是來參加比賽的,怎麼又莫名其妙地收了一株神品靈藥?
這多尷尬。
她看向莫天奇,對方也是一臉震驚。
池晚霧輕咳一聲,試圖緩解這詭異的氣氛如果我說這是個意外,莫長老信嗎?
真的好尷尬。
她能用腳趾頭摳出三室一廳了。
莫天奇嘴角抽了抽,手中古籍差點滑落。
他活了百餘年,從未見過神品靈藥主動認主的情形。
廣場上寂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彷彿凝固。
池雲柔踉蹌後退兩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不可能……神藥認主?她憑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們霧霧長得可愛啦!”司空楓站在觀戰台上突然出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摺扇,摺扇地展開,遮住半張俊臉神藥也愛美人,這不是很正常嘛~
池晚霧額角跳了跳,紫眸冷冷掃向司空楓的方向。後者立刻做了個封嘴的手勢,卻掩不住眼底促狹的笑意。
莫天奇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浮生夢擇主,乃天意。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的將古籍遞還給池晚霧池五小姐既得神藥認可,這場比試的勝負已無需多言。
普通的靈草,靈藥可不能自動認主。
不對,哪怕是神藥也不會輕易主動認主。
今日倒是讓他這老頭子開了回眼界。
池雲悅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晃著扶住藥台,她精心描畫的妝容被冷汗浸花“我輸了……”
她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眼中最後一絲光彩也熄滅了,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石地麵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池晚霧收起古籍,紫眸中星輝未散。她緩步走向池雲悅,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取出一方素白絲帕遞去長姐,擦擦吧。
池雲悅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你……!
她揚手就要打落那方絲帕,卻在觸及池晚霧平靜的目光時僵住,那隻染血的手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長姐的手在流血。池晚霧聲音很輕藥師大比而已,這次輸了,下次贏回來便是。
她將絲帕輕輕地裹在池雲悅血肉模糊的掌心,微微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我的長姐,這……隻是開始。”
池雲悅瞳孔驟縮,渾身一顫,猛地抽回手,絲帕飄落在地,沾染了點點血跡。
她踉蹌後退幾步,眼中交織著震驚與恐懼,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妹妹。
池晚霧!池雲悅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藏得好深……
她早就知道這個任人踐踏的五妹妹她變了。
她本以為就算是變了也不會變到哪去。
蠢貨始終是蠢貨。
哪怕變聰明一點。
也隻是聰明一點的蠢貨罷了。
可今日,她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池晚霧唇角微勾,紫眸中星輝流轉,額間燼羽花在陽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澤,下方墜著的三枚菱形寶石碎鑽,和眼下三枚鰩落墜飾同時閃爍,映得她眼眸愈發清冷絕豔。
她俯身拾起那方染血的絲帕,指尖輕撚,絲帕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長姐,”她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這方帕子臟了,便不要了。
池晚霧抬眸,紫瞳中寒芒乍現就像有些人,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廣場上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這次不僅是來看煉藥師大比的,還看了一場池家姐妹的明爭暗鬥。
他們活了這麼些年,還是頭一回知道看戲竟能看得如此心驚肉跳。
池雲悅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劇烈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知道這一局自己徹底輸了,不僅輸掉了比試,更輸掉了多年來在池家苦心經營的地位。
池晚霧這番舉動,無異於當眾宣告——池家的格局,從今日起將徹底改變。
換句話——池家,該變天了。
池雲悅踉蹌著後退,眼中血絲密佈,卻再不敢直視池晚霧那雙清冷如霜的紫眸。
她死死攥著受傷的手,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渾然不覺疼痛。
“好……很好……”她聲音嘶啞,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池晚霧,今日之辱,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