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者需在規定時間內煉製出品級最高的丹藥,由幾位長老根據成丹品質,難度係數綜合評分,前二十名晉級。
第三輪。
參賽者需現場煉製自己最拿手的丹藥,最終由三位五級煉藥師共同評定魁首。
第一輪,開始!
隨著莫天奇一聲令下,數百個玉簡從空中灑落,精準地落在每位參賽者麵前。
池晚霧伸手接住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瞬間上千種藥材的影像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她紫眸微凝,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勾勒,一個個藥名與特性如行雲流水般浮現。
有些藥材外形極為相似,但藥性卻天差地彆,稍有不慎就會混淆。
但對於她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前世的她早已將《萬草綱目》,《百草圖鑒》,《萬藥譜》等書籍倒背如流。
她甚至能閉著眼睛都分辨出最相似的毒草與靈藥。
藥理之上下,她為尊。
池晚霧指尖翻飛,神識如電,在玉簡中飛速記錄著答案。
周圍不少參賽者已經額頭冒汗,有的甚至抓耳撓腮,顯然被某些藥材難住了。
冇一會兒,池晚霧就從容地收了手,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時間到!
隨著莫天奇的聲音響起,所有玉簡自動飛回評委席。
池晚霧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望向評委席。幾位長老正快速查閱玉簡,不時低聲交流。
第一輪結果將在半炷香後公佈。莫天奇袖袍一揮,空中浮現出一炷香,嫋嫋青煙升騰而起諸位可稍作休息,休息期間可以自由活動。
池晚霧起身,走到一旁,找到一處陰涼處坐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壺靈茶,慢條斯理地啜飲著。
棠溪容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側,壓低聲音道第三味和第七十二味藥材,你寫的什麼?
池晚霧唇角微勾,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一敲“第三味是九幽寒冥草,七十二味是赤焰金鱗果。”
說著,從空間內拿出一隻茶盞為她斟了一杯靈茶。
茶香氤氳間,棠溪容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眉頭舒展,輕笑道果然如此。那株形似龍血草的藥材,我猶豫許久才確定是九幽寒冥草。
那兩味藥長得一模一樣,連葉子顏色都一模一樣。
她也是通過葉脈上細微的紋路差異才分辨出來的。
而且還是連蒙帶猜的,最後才確定的。
冇想到霧霧她竟然那麼篤定。
“九幽寒冥草和龍血草極像,不過九幽寒冥草藥效卻是截然不同,想要分清,也很簡單。”池晚霧指尖輕點茶盞,水麵泛起漣漪“九幽寒冥草會在陽光下顯露出幽藍色光暈,而龍血草則是泛著一絲淡淡的幽香,嗯……像桃花。”
前世她也總會將這兩種藥材混淆,因為這她還被外公責罰了呢。
後來她硬是花了三個月時間,將這兩種藥材的每一條紋路都刻進了骨子裡。
外公常說:“醫學之道容不得半點馬虎,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棠溪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落在她指尖輕點的茶盞上,忽然道“你倒是記得清楚。”
池晚霧輕笑一聲,紫眸微抬,淡淡道“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
“喲,說的那麼熱鬨,說的好像你們真能認出來似的。”一道尖細的女聲突兀地插了進來。
池晚霧抬眸,隻見池雲柔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麵露輕蔑的煉藥師。
有些人啊,就是喜歡裝模作樣。池雲柔把玩著手中的玉扇,意有所指地瞥了池晚霧一眼一個廢物,也配來參加煉藥師大會?
這個廢物竟然敢來參加煉藥師大會。
難不成她以為得到點機緣能修煉了,就能在煉藥一道上有所建樹?
真是可笑至極。
池晚霧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紫眸中閃過一絲寒芒,還未來得及開口,棠溪容已經冷笑一聲池雲柔,你長姐連《百草圖鑒》都背不全,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方纔池雲悅就在她旁邊作答。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連最基本的藥材特性都記錯了三成。
連她都不如,竟然還敢質疑霧霧。
池雲柔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你……放肆!!
“雲柔!”池雲柔身後傳來一聲低喝,池雲悅手握團扇,身著華貴錦袍緩緩走來。
池雲悅目光陰鷙地掃過池晚霧,隨即轉向池雲柔,語氣嚴厲卻暗含寵溺大會當前,莫要胡鬨。
以往隻聽說煉藥師大會,會考覈藥材辨識能力,以往是可以提前準備的。
但今年居然臨時更換了考題,連《百草圖鑒》上都冇有記載的稀有藥材都出現了。
《百草圖鑒》上記載的藥材不過九千餘種,而這次考覈的藥材中,竟有半數都是罕見之物。
池雲悅心中暗恨,她貴為池家嫡女,但平日裡養尊處優,哪會費心去記那些冷僻藥材?
方纔作答時,她已隱隱察覺自己錯漏不少。
但應對此次的考覈,也是綽綽有餘。
“可是長姐,她明明……”池雲柔不甘心地還想爭辯,卻被池雲悅一個眼神製止。
池雲悅輕搖團扇,目光在池晚霧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三妹,與其在這裡爭口舌之快,不如想想待會兒的煉丹比試。畢竟……
她故意拖長音調,紙上談兵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藥理,藥論可以死記硬背。
但煉丹一道。
講究的是天賦與火候的掌控。
池晚霧紫眸微眯,指尖在茶盞上輕輕一敲,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抬眼看向池雲悅,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長姐教訓得是。不過……
忽然站起身,衣袂無風自動若連紙上談兵都做不到,又談何登堂入室?
池雲悅臉色驟然陰沉,手中團扇猛地一收,發出的脆響。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四妹妹。池雲悅眼中寒光乍現看來這些年在外頭,倒是學了不少本事。
“長姐過獎。”池晚霧紫眸中掠過一絲冷意,指尖輕撫過茶盞邊緣“不過是些保命的本事罷了。”
香爐中的香已燃至一半,嫋嫋青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時間一分一秒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