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方已經不僅僅是大膽了,簡直是逆天而行。
這丫頭竟敢將這相剋之物強行融合。
真不知道該說她膽大包天,還是天賦異稟?
隱塵指尖凝出冰藍色火焰,藥材在火焰中化作晶瑩液體但若以十品九曲靈參,十品苑夢果,十品龍涎血蔘為引,便可逆轉相剋為相生。
藥液在冰焰中旋轉凝結,逐漸形成十二道金紋的渾圓丹體,丹成時整個庫房都籠罩在七彩霞光中。
池晚霧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神色間滿是難以置信。
煉丹師煉丹,必須得藉助藥鼎。
而隱塵竟能以天地為鼎爐,以冰焰為媒介,這已超脫了尋常煉藥術的範疇。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竟能逆轉藥材相剋之理,化腐朽為神奇。
這等手段,這人恐怕不僅僅是九級煉藥師那麼簡單。
同一時間丹劫驟然降臨,天闕渡上空烏雲翻湧,九道紫雷如蛟龍般直劈而下。
庫房屋頂的防禦陣法瞬間亮起千百道符文,卻在雷光中層層碎裂。
退後!隱塵廣袖翻卷將眾人掃到牆角,左手托丹右手掐訣,冰藍色火焰驟然化作百丈冰鳳沖天而起。
紫雷與冰鳳相撞的刹那,整座天闕渡都劇烈震顫,藥香混著冰晶在暴風中四散飛濺。
也在同一時間,池晚霧看著空中聚集的雷劫,眸中閃過一絲暗芒。
不瘋魔不成活。
既如此,那便瘋……
隨後,她左手抓起南宮澤,右手抓住司空楓,腳踢慕容星辰,一個用力將他們三人扔到空中。
不,準確的說是扔到雷劫中央。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她又抓著棠溪容的朝雷劫深處衝去。
金線繡鞋踏碎漫天冰晶,發間流蘇在雷光中劃出璀璨金痕。
救命啊?!棠溪容的驚呼淹冇在震耳欲聾的雷鳴中。
“你們聽好了……”池晚霧的聲音穿透雷暴,在紫電交織中格外清亮。
她單手呈蘭花狀,立於胸前,另一隻手呈蘭花狀,橫於胸前,無名指小指彎曲,其餘手指相貼,轉了一個腕花,單手呈蘭花狀,往前一送,五指微張,手腕微揚。
她朱唇唇輕啟“陰為體,陽為用,流轉不息歸太極——瞬獄。”
隨著她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一個巨大且懸於雷海之上的陰陽雙龍鰩魚陣,在她腳下成型。
陣法通體流轉著幽藍的靈光,彷彿由深海寒玉與星屑凝鑄而成。
原本繁複的雲紋已化作層層疊疊的魚鱗甲片,細密如織。
在陣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清晰可見,隨著陣眼的運轉微微翕動,似有活物在陣中呼吸吐納。
陣心的雙龍鰩魚,一尾銜著皎月,一尾吞著黑洞。
銀白的月輝與深邃的星霧在陣中流轉,與魚鱗紋路交織成光網。
陣頂懸著一顆寶珠,陣底墜著一道寒光,整座陣法在星屑飛散間,如一頭蟄伏於星海的太古龍鰩魚,蓄勢待發。
隨後,陣法緩慢轉動,漫天雷光突然凝滯,隨後更加洶湧的劈向池晚霧等人所在的方向。
南宮澤他們幾人滿臉驚恐,那也隻是一瞬,隨後反應過來,學著池晚霧的手勢結印。
刹那間五道金光沖天而起,在雷暴中心交織成太極圖案。
紫雷劈在太極圖上的瞬間,竟被分解成細碎的電光冇入眾人體內。
“啊!!”
“啊!!!”
“啊!霧霧……你害死我們了!!”
“啊!!!”
“唔……噗嗤……”
這是……引雷淬體?隱塵瞳孔微縮,冰鳳雙翼猛地展開護住即將崩塌的庫房。
感覺到空間內似有似無的氣息,他眸光微暗。
找到了。
他猛然揮了揮衣袖,將那股似有似無的氣息緊緊的封鎖在天闕渡內。
他抬眸看向空中,隻見那丫頭在雷光中雖然傷痕累累,卻隱隱能看出那被勁風吹起的麵紗露出的嘴角上揚著,笑得肆意。
金線繡鞋踏著破碎的冰晶旋轉,紅色漸變暈染湖藍裙襬上的藍桉花在電光中次第亮起。
池晚霧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殘影在雷暴中織成金色光網。
額間燼羽花下方墜著的菱形寶石血光一閃而逝,眼下的三顆鰩落墜碎鑽同時流轉出紫色星輝。
她整個人彷彿化作雷暴中心的一輪新月,在毀滅與重生的邊緣翩然起舞。
她嘴角溢位血絲,發間金飾卻隨著結印發出清越鳳鳴。
當第九道紫雷劈下時,她突然鬆開手印,任由雷光貫體而入。
噗嗤!鮮血從她七竅中湧出,卻在接觸雷光的瞬間化作金紅色霧氣。
“我靠,怎麼這麼痛。”池晚霧渾身骨骼發出玉碎般的脆響,卻在雷光中逐漸泛起琉璃光澤“也冇人跟我說過,用雷劫淬體的會這麼痛啊!”
其他幾人也不好受,個個麵色慘白如紙,卻都咬牙維持著手印。
南宮澤的玄鐵護腕已經崩裂。
司空楓的髮絲被電光灼焦了大半。
慕容星辰的衣袍碎成布條。
棠溪容的玉簪斷作三截,卻仍死死地咬著牙關堅持。
第十道雷劈下時,池晚霧目光猛的一縮,袖袍一揮,將另外三人揮出雷劫的範圍之內,隨後又拉著棠溪容的手腕退出雷劫外。
“前輩,剩下的就靠你了。”她仰頭對隱塵粲然一笑。
話音未落便脫力向後倒去,被棠溪容慌忙接住時,金鈴叮噹,叮噹的響個不停。
她指尖還縈繞著未散的金色電光,在棠溪容衣襟上勾出細小的雷紋。
隱塵袖中突然飛出十二道冰綾,將懸空的丹藥層層包裹。
冰鳳長唳一聲銜住丹丸,在最後一道雷劫劈下的瞬間展翼沖天,漫天冰晶與紫電相撞爆發出刺目極光。
隨後接下來的幾道雷劫都被隱塵以冰鳳之姿儘數接下。
當最後一縷雷光消散時,十二道金紋的丹藥靜靜懸浮在冰晶蓮台之上,通體流轉著七彩霞光。
成了!餘杭的驚呼從渡口傳來,老頭踩著藥葫蘆疾馳而至,卻在看見庫房慘狀時瞬間就明白了,他險些從葫蘆上栽下來。
這……這……餘杭的鬍鬚在藥香中劇烈顫抖,藥葫蘆掉在冰晶地麵上。
他顫巍巍指向懸浮在冰鳳口中的十二紋金丹,又指向癱在棠溪容懷裡七竅流血的池晚霧你們這群小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