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被血色殘陽浸透,十二道玄鐵鎖鏈在靈氣中錚錚作響。
雪景熵赤足踏過鎖鏈上凝結的寒霜,足尖每落下一步,便有血色蓮花在虛空綻放。
他垂眸俯瞰腳下翻湧的雲海,銀白長髮垂至腳踝,在風中交織成流動的月光。
“南秋臨不能死!”他低沉如遠古冰川碰撞,帶著令人戰栗的嗜血殺意。
真不是爽。
想殺了他。
但他的嬌嬌會不高興。
雪景熵指尖輕撫過鎖鏈上凝結的冰晶,血色紋路自他足底蔓延,將整條鎖鏈染成妖異的赤紅。
他忽然抬眸望向雲海深處,睫毛下那雙是血琥珀的血眸,翻湧著滔天的騙子與佔有慾嬌嬌要保的人......
話音未落,漫天血蓮突然劇烈震顫,花瓣片片剝落化作鋒利的刃,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暴虐與嗜血那就讓那些雜碎替他去死。
“是!”身後雲臣的身影驟然浮現,他單膝跪地,額間滲出細密冷汗。
嗯,死太便宜他們了。雪景熵忽地輕笑一聲,足尖碾碎一朵血蓮,猩紅汁液順著蒼白的腳踝蜿蜒而下,在鎖鏈上綻開妖異的紋路。
不如……抽魂煉魄……他墨睫下血眸流轉著令人膽寒的興味,神色間也泛起病態的愉悅煉成永不熄滅的魂燈!肉身就讓他們的家人吃了吧。”
記得讓他們親眼看著……雪景熵的銀髮在風中揚起,髮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血霧自己的血肉是如何被至親一口口吞食殆儘。
他忽然歪頭看向跪看的雲臣,猩紅舌尖舔過尖銳的犬齒,聲音甜膩得令人毛骨悚然你說……嬌嬌若知道本尊這般體貼,會誇本尊……嗎?
主上仁慈,小王妃定會歡喜。雲臣神色淡然,垂首應道,彷彿在談論今日天氣般平靜。
還好主上最近心情不錯。
還好南公子隻是受了些皮外傷。
缺了兩隻胳膊一條腿兒的南秋臨:“管這叫皮外傷?!”
還好南家是小王妃的外祖家。
雖不知小王妃在不在意,但主上看在這一點關係上冇有動手。
否則……
雲臣不敢再想下去,隻聽見鎖鏈在風中發出刺耳的嗡鳴。
雪景熵聞言低低笑開,笑聲如碎冰墜地,銀髮間纏繞的血霧驟然暴漲,化作漫天紅蓮將整個天際染成血色“去吧!”
雲臣的身影如煙消散,隻餘滿地血蓮在暮色中妖冶綻放。
雪景熵忽然抬眸望向天際,血瞳中倒映著逐漸暗淡的殘陽,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溫柔的弧度。
唔!
他的小祖宗似乎遇到了有趣的事。
隻是,他不喜歡那人離他的小祖宗那麼近。
他垂眸看著雲海,雲似乎被無形之手攪動,翻湧成漩渦狀的血色浪潮。
銀白長髮在風中獵獵作響,髮梢凝結的血珠墜入雲海,激起一圈圈猩紅漣漪。
傳令下去……嗯……將最小的那個皮給扒了,做成燈籠掛在南家門口。”他指尖輕叩鎖鏈,冰晶碎裂聲與低沉嗓音交織成令人戰栗的旋律。
銀白長髮在風中獵獵作響,雪景熵忽然抬手接住一片墜落的血蓮,花瓣在他掌心化作細碎光點。
他垂眸凝視著逐漸消散的紅芒,血瞳深處泛起詭異的波紋嗯……再將南家祖墳掘了……將骨頭磨成粉讓南家嫡係一口嚥下去。
嗯,這下那人應該會趕回來的吧?
應該不會纏著他的嬌嬌了吧?
要是還纏著,就將南家老太爺給風乾了掛門上。
想來嬌嬌應該不會怪他的。
他指尖輕撚,將最後一點紅芒碾碎在指間,唇角勾起森然笑意。
忽有陰風捲起滿地殘花,血色長袍下襬翻湧如浪,襯得他身形愈發詭譎。
“是!!!!”雲海深處傳來暗衛顫抖的應和,鎖鏈震顫間雪景熵已踏著血蓮消失在暮色裡。
……
東陵國
百草堂
慕容星辰嘴角微微抽搐,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文公,額角青筋直跳。
竟然……還有這麼多要批閱!他修長的手指捏起一份公文,硃砂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微微發顫。
老天來個人救救他吧!
再在這批閱公文,他怕是要英年早逝了!
門外飄來的藥香裡突然混進一縷清甜果香,慕容星辰猛地抬頭,正對上走進來的少女,她懷裡還抱著半筐水靈靈的天靈果。
怎麼樣慕容。池晚霧將朱果往案幾上一倒,鮮紅果實滾過奏摺堆成的山巒,在雪白宣紙上拖出蜿蜒汁痕南疆進貢的朱果,據說能清心明目呢。
慕容星辰盯著奏摺上那抹刺目的紅,突然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抬手按住少女正要偷溜的衣袖,玉扳指磕在鎏金鈴鐺上發出清越脆響把這些批完再走。
半月前這傢夥突然來找他。
將他拎到這百草堂內當什麼勞什子閣主,美其名曰煉藥師大會要開始了,她要閉關修煉。
結果自己每日溜出去摘花逗鳥,倒把天闕渡堆積如山的公務全推給了他。
彆問為什麼是在百草堂內,而不是在天闕渡。
他也是在半月前才知道這百草堂的易主了。
主人?!!
就是他麵前這個。
害得他整整半個月都冇有睡過一個好覺的罪魁禍首。
池晚霧眨眨眼,悄悄勾住袖袍準備——跑。
卻被慕容星辰用硃砂筆精準敲中手背。
池晚霧猛地縮回手,
慕容星辰忽然抬眸一笑既然要閉關,不如現在就開始?
他不能去逍遙快活,這小混蛋也彆想跑。
池晚霧聞言立刻捂住心口,踉蹌著後退兩步,纖長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慕容星辰你竟如此狠心……
她指尖顫抖著指向案幾上堆積如山的文書,袖中金鈴隨著動作發出細碎悲鳴難道冇看見本姑娘已經靈力枯竭,命不久......
池晚霧的字還未出口,慕容星辰突然拿起一枚天靈果塞進她嘴裡。
甜膩汁水在唇齒間炸開,嗆得她咳嗽連連,淚珠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本就惑人的眼眸更添幾分魅態。
行了,彆在我這麵前討嫌!慕容星辰執筆蘸了硃砂,在奏摺上勾畫出一道淩厲弧線,忽然抬眸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該閉關就趕緊閉關,彆跟著棠溪那丫頭到處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