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顧忌雷音穀老穀主和雷音穀的麵子。
她早讓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扔出去了。
雷煥臉色鐵青,正要發作,身後護衛突然按住他肩膀低語幾句。
他陰鷙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司空楓身上好,很好。本公子記住你們了。
他咬牙切齒地甩袖轉身,腰間玉佩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四位護衛緊隨其後,卻在樓梯口被一道無形屏障攔住。
晚櫻的團扇不知何時已重新展開,扇麵上山水紋路流轉如活物。
雷公子,她聲音依舊柔媚,眼底卻結著冰霜您似乎忘了付毀壞地板的賠償金。
雷煥猛地轉身,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你敢攔我?!
晚櫻的團扇輕輕一搖,四巔峰強者的是威壓自她體內散發而出,她紅唇微啟,聲音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玲瓏閣的規矩,損壞物品照價賠償。這千年紫檀木地板,每塊價值五百中品靈石……您方纔踩碎了七塊。
她指尖輕點,地麵碎裂的木塊懸浮而起,精準地拚合成一個完整的數字三千五百中品靈石,零頭便免了。
雷煥的護衛臉色驟變,其中一人低聲道少主,這玲瓏閣背後勢力深不可測,咱們此次是為了煉藥師大會而來,不宜在此生事......
閉嘴!雷煥額角青筋暴起,甩出一袋靈石砸向地麵夠了吧?!
晚櫻的團扇淩空一劃,靈石袋穩穩落入她掌心,她神識一掃,忽然掩唇輕笑雷公子果然闊綽,這袋裡可有五千靈石呢。
雷煥正要冷笑,卻聽她繼續道既如此,剩下的一千五便算作您預存的茶錢……來人,送雷公子一盒“清心敗火茶”,免得下次再來時......
她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瞥向地板焦痕又控製不住脾氣。
樓梯口候著的侍女立刻捧來一個雕花木盒。
雷煥一把掀開盒蓋,隻見裡麵躺著三片枯葉般的劣等茶渣。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在對上晚櫻笑吟吟的目光時硬生生壓下怒火,轉身踹開屏障衝下樓去。
四位護衛慌忙跟上,樓梯間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和玉佩撞擊聲。
池晚霧指尖輕撫展台邊緣的焦痕,紫眸中閃過一絲玩味晚櫻姑娘好手段。
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晚櫻重新展開團扇,扇麵上山水紋路已恢複平靜讓幾位見笑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遞給池晚霧這是玲瓏閣的貴賓令,日後持此令可在各處分閣享受八折優惠。
令牌入手溫潤,表麵雕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央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色晶石。
池晚霧指尖摩挲著晶石表麵,紫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令牌是用罕見的玄冥鐵打造,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看來玲瓏閣背後的勢力,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厚。
多謝。她將令牌收入空間,轉身時紅色裙襬旋出優雅弧度日後有緣再會。
一行人走出玲瓏閣,就去了百草堂,迎麵撲來濃鬱的藥香。
各式草藥整齊陳列在檀木架上,從常見的甘草,當歸到稀有的龍涎香,千年雪蓮,琳琅滿目。
幾位貴客需要些什麼?餘杭從藥櫃後走出,手中還握著一杆小巧的銅秤。
他身著靛青色長衫,袖口繡著銀色藥草紋樣,麵容清俊,眉宇間透著幾分書卷氣。
當目光落在池晚霧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當他感覺樓上所傳來的靈力波動時,眼中的詫異掩飾不住。
“餘老這是?”池晚霧紫眸微眯,上下打量著餘杭。
按照餘老的身份和實力應該不會在這百草堂內做個藥童。
再怎麼樣應該也是個坐堂的大夫。
可他今日卻在櫃檯上親自稱藥,實屬反常。
而且如果她冇有感覺錯的話。
自他們進門以來樓上就有一股似有似無的靈力波動。
看來今日這百草堂內有貴客在。
“姑娘識得老夫?”餘杭捋了捋花白鬍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小女娃他確實冇見過。
難道是哪個老怪物的關門弟子?
他上下打量著池晚霧,皺著眉頭,暗自搖頭。
他非常確認自己冇有見過這池晚霧。
這丫頭骨齡不過剛過及笄。
修為卻已至八級巔峰。
這等天賦,放眼整個大陸也找不出幾個。
這般天才人物,若是見過,他絕不會忘記。
“一年前鬥角場內多虧餘老仗義相助,否則我恐怕難以全身而退。池晚霧唇角微揚,指尖輕撫過藥櫃上陳列的雪靈芝“小女子今日特地前來道謝。”
餘杭瞳孔微縮,手中銅秤一聲掉在櫃檯上你是......那個戴著麵具的......小子?
“噗嗤!”慕容星辰忍不住笑出聲來餘老,您這眼神可不太行啊。
要不是祖父以前常帶他來百草堂坐坐,
要不是他瞭解餘老的性子,否則還真認為餘老故意的。
池晚霧指尖輕點櫃檯,一縷紫色靈力如遊絲般纏繞上餘杭的銅秤,將其穩穩托起送回他手中餘老,我這長得也不差啊。”
“唉,老朽上了年紀,老眼昏花嘍!”餘杭接過銅秤,眼中精光閃爍冇想到老朽當時興起救下的小傢夥,竟是個如此標緻的女娃娃。
“餘老我就說你眼神不行吧,她帶著麵紗,你怎麼就知道她標緻了?慕容星辰抱臂倚在藥櫃旁,眼中滿是促狹。
餘杭將銅秤在掌心轉了個圈臭小子,就你話多!
老朽雖眼拙,但感知尚在。餘杭輕哼一聲。
池晚霧從空間裡拿出一隻紫檀木盒,輕輕推至餘杭麵前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餘老笑納。
木盒開啟的瞬間,裡麵躺著八顆圓滾滾的天靈果,每一顆都散發著濃鬱的靈氣,表麵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
餘杭的手猛地一顫,銅秤再次跌落,他顫抖著手指輕觸果皮,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天靈果?!
他猛地合上盒蓋,警惕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丫頭,這東西太貴重了,老朽受不起啊。
當年幫她也不過是看她重情重義,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