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拂去裙上落花,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正好,我也想看看這東陵皇城。
慕容星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我還以為你對這些不感興趣。
從前是冇機會。池晚霧眸光微斂現在......
她頓了頓,抬眸時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現在總該好好看看這人間煙火。
畢竟日後就冇時間看了。
繁華的東嶽街上行人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慕容星辰忽然壓低聲音你最近可察覺到有人跟蹤?
池晚霧腳步未停四撥人,其中兩撥隱匿得極好。
你果然知道。慕容星辰蹙眉那……”
“無妨……”池晚霧指尖輕撫過街邊攤販懸掛的綵綢,紫眸中閃過一絲玩味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那些人實力極強,我們幾個聯手也不是對手。”司空楓執扇而出,玉冠束起的墨發在風中輕揚。
他身後跟著一襲白袍的南宮澤和一襲青袍的堂溪容,堂溪容懷中抱著個油紙包,甜香四溢。
糖炒栗子?池晚霧鼻尖微動。
這味道比在華夏炒的還要香,原始的東西果然更純粹。
堂溪容笑著遞過紙包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她指尖沾了些許糖霜,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池晚霧接過紙包,剝開一顆栗子,金黃的果肉冒著熱氣,甜香在唇齒間瀰漫開來。
“走走走,我聽說東陵的成衣店花樣極多。”堂溪容挽住池晚霧的手臂,眼中閃著期待“咱們去瞧瞧。”
好啊。池晚霧將栗子殼丟進路邊的竹簍,指尖殘留著甜膩的香氣。
幾人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一家名為雲裳閣的成衣鋪前。
朱漆雕花的門楣上懸掛著鎏金牌匾,店內陳列的綾羅綢緞在燭光下泛著華貴光澤。
這件流雲紗裙倒是別緻。堂溪容輕撫過一件月白色長裙,袖口繡著銀線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還有這件絳紫色的,霧霧你穿一定好看。她取下那件繡著金絲芍藥的裙衫,在池晚霧身前比劃。
“這件衣服我要了。”一道嬌蠻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一位身著鵝黃紗裙的少女帶著丫鬟趾高氣揚地走進來,發間金步搖隨著步伐叮噹作響。
這位小姐,這件衣裳是這位姑娘先看中的。掌櫃的賠著笑上前。
本小姐出雙倍價錢。少女傲慢地抬起下巴,目光輕蔑地掃過池晚霧看你們這寒酸樣,也配穿雲裳閣的衣服?
堂溪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正要開口,卻被池晚霧輕輕按住手腕。
池晚霧慢條斯理地撫過衣料上精緻的芍藥紋樣,紫眸中閃過一絲玩味不知這位小姐是哪家的?
這趾高氣昂囂張跋扈的模樣怎麼這麼熟悉?
而且身體好像下意識的排斥眼前這個人。
我家小姐可是禮部尚書嫡女!丫鬟得意地插嘴。
原來是楊家的。池晚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突然用力,一聲,那件價值不菲的絳紫裙衫竟被她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店內頓時鴉雀無聲。
楊如意臉色瞬間煞白,指著池晚霧的手指不住顫抖你……你竟敢!
我怎麼了?池晚霧隨手將破損的衣裙丟給掌櫃,從空間中拿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櫃檯上這衣裳我買了,錢照付。
楊如意。
上官微的狗腿子。
池雲柔的塑料“閨中密友”
當朝林貴妃的侄女。
平日裡仗著上官歸和林貴妃的權勢橫行霸道。
跟著上官微冇少欺負原主。
原主肩膀上的一道鞭傷,拜她所賜。
有一次楊如意以上官宣的名義將騙原主出去扔給幾個乞丐。
那一次若不是迎心及時趕到,原主可就被幾個乞丐給玷汙了。
難怪這具身體會下意識的排斥她。
她本就是以原主的身軀重鑄的身軀。
自然繼承了原主對某些人的本能反應。
楊如意氣得渾身發抖,金步搖劇烈晃動你知道這件衣裳值多少金幣嗎?就憑你也配……
話音未落,池晚霧指尖一彈,儲物袋中傾瀉而出的金幣如流水般在櫃檯上堆成小山,在燭光下閃爍著耀眼光芒。
夠嗎?她紫眸微眯,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不夠的話,這裡還有。
說著,又一個儲物袋被丟在櫃檯上,這次倒出的全是晶瑩剔透的橙晶,濃鬱的靈氣瞬間充盈了整個店鋪。
楊如意臉色由白轉青,她不是尋常百姓的鄉野村婦,自然識得這些橙晶的價值。
一顆橙晶便抵得上百枚金幣,眼前這堆少說也有上千顆。
這足夠買下整條街的鋪麵了!
她身後的丫鬟更是嚇得倒退兩步。
池晚霧慢條斯理地整了整搭在腕間的披帛外層的那層紅紗,紫羅蘭色的眸子在光影變幻中流轉著危險的光芒。
她轉身時裹著靈力的紅色裙襬拖拒出優雅弧度,眸光輕飄飄掠過楊如意漲紅的臉現在它是我的東西,我想撕就撕。
你……放肆!!楊小姐氣得渾身發抖,突然揚起手就要扇過來。
池晚霧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指尖呈蘭花狀,一道無形的靈力將對方的手腕震開。
“哢嚓!!”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楊如意的慘叫響徹店鋪。
她捂著手腕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被丫鬟慌忙扶住。
你竟敢對尚書府小姐動手?丫鬟尖聲叫道來人啊!把這個賤人抓起來!”
門外立刻湧入幾名侍衛,為首的侍衛長看到慕容星辰的瞬間卻突然僵在原地,額頭滲出冷汗。
慕容世……世子......侍衛長聲音發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慕容星辰這煞星怎麼在這兒?
而且還是逛女子成衣鋪?
他不會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吧?
他會不會被滅口?
楊如意這才注意到站在陰影處的慕容星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發間的金步搖叮叮噹噹亂顫。
看來楊尚書教女無方啊。慕容星辰把玩著腰間玉佩,聲音輕飄飄的,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