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霧拿過一旁的披風,披在身上,蜷縮著身子,指尖還殘留著鱗片剝落時的幻痛,龍角與六翼的殘影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雪景熵取來藥膏,指腹沾了冰涼的膏體,順著她尾椎處未完全消退的鱗紋塗抹,那些金粉般的碎鱗在觸碰時微微發亮,像星子墜入深潭。
控製靈力要循序漸進。他掌心覆在她後腰,暗色靈力如涓涓細流般滲入她經脈。
池晚霧閉眼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她尾椎處的鱗紋隨著靈力運轉忽明忽暗,像呼吸般閃爍著微光。
慢慢的,那些鱗紋逐漸隱入肌膚,龍角與六翼的殘影也徹底消失。
池晚霧睜開眼,紫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但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她試著動了動雙腿,熟悉的觸感讓她鬆了口氣。
然而當她想要起身時,膝蓋卻突然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雪景熵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肢,掌心觸到她腰間新生的細小鱗片,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池晚霧低頭看去,潔白如玉的雙腿在披風下若隱若現,雙腿內側竟還殘留著幾片未完全消退的鱗,像一串星辰綴在肌膚上。
看來還需要些時日。雪景熵的指尖撫過那些鱗片,引得她一陣戰栗。
池晚霧咬唇拍開他的手,卻因動作太急扯到指尖的紅腫,疼得倒抽冷氣。
那些珍珠鱗隨著她的顫抖忽明忽暗,在陽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彆亂動。雪景熵捉住她泛紅的指尖,垂眸輕吹了口氣。
從空間內拿出一枚白玉瓷瓶打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捏碎後敷在她指尖。
藥粉化作淡金色光點滲入肌膚,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又倒出一粒,放入她口中池晚霧下意識含住丹藥,舌尖卻觸到對方微涼的指尖。
她慌忙彆過臉去,耳尖泛起薄紅,喉間卻嚐到清甜的雪蓮香與極強的靈力和不容忽視的治癒力。
這是……十級雪魄丹。
雪魄丹是療傷聖藥。
價值千金。
更彆說是十級的珍品。
暴殄天物……她含糊地嘟囔著,卻感覺一股暖流自丹田漫向四肢百骸,身上的痕跡順著藥力逐漸消退。
不愧是十級丹藥,這效果杠杠的好
這一顆丹藥怕是夠她吃一年了。
她恨有錢人,因為她不是!
雪景熵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唇角不自覺揚起。指尖殘留的溫熱觸感讓他撚了撚指腹,忽然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你若喜歡,我讓人給你準備一些。
池晚霧猛地轉頭,鼻尖險些撞上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紫眸裡映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呼吸間儘是雪鬆與藥香交織的氣息。
她下意識後仰,卻被身後案幾抵住腰際,珍珠鱗在慌亂中蹭過檀木桌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真的!”池晚霧脫口而出,珍珠鱗隨著她急促的呼吸泛起漣漪般的光紋。
真的財迷。雪景熵低笑一聲,修長手指輕撫過她發間殘留的龍角痕跡,那裡正滲出細小的金色光點。
嬌嬌還真……他忽然收攏指尖,將那些光點攏入掌心“好養活。
池晚霧耳尖的紅暈瞬間蔓延至脖頸,珍珠鱗在羞惱中轉為緋色。
她抬腳要踹,卻被雪景熵順勢握住腳踝,指腹摩挲過踝骨處最後一片未褪的鱗。
疼——池晚霧條件反射地縮腿,珍珠鱗在掙紮中簌簌震顫,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雪景熵卻突然鬆開手,任由她踉蹌著跌進軟榻,那些未消退的鱗片與錦緞摩擦時發出風鈴般的清響。
再這麼下去,他又要忍不住欺負她了。
池晚霧慌忙拽過絲被就著披風裹住全身,卻聽見珍珠鱗與綢緞相觸時發出細碎的叮咚聲,像一串被驚擾的星子。
她蜷在絲被裡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紫眸,看見雪景熵大手輕輕拂過。
床榻邊緣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十二個白玉瓷瓶。
每個瓶身都纏繞著冰晶紋路,在燭火下流轉著千年寒玉特有的光澤。
都是你的。雪景熵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慵懶,神色間滿是寵溺。
池晚霧裹著絲被往床榻裡側縮了縮,珍珠鱗隨著動作在錦被下發出細碎聲響。
她盯著那些玉瓶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拽過最邊上那個,拔開塞子時冰晶紋路瞬間綻放出六角霜花。
雪魄丹當糖丸吃?她晃了晃玉瓶,裡麵至少三十粒丹藥碰撞出清越的聲響你當我是饕餮轉世麼?
十級丹藥當糖豆吃,饕餮恐怕都冇她吃的好。
這麼珍貴的丹藥就這麼隨隨便便擺了一床。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暴殄天物?
她嚴重懷疑這傢夥是故意顯擺給她看的。
她再次恨有錢人。
“嗯。雪景熵忽然傾身,指尖勾起她一縷散落的墨色漸變浸染緋紅髮絲饕餮可冇我們嬌嬌這般挑食。
他說話時撥出的熱氣拂過她耳際,驚得那些珍珠鱗又泛起層層漣漪“好了,衣物在側殿的架上。”
雪景熵鬆開她的髮絲,直起身向外走去,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清冽的雪鬆香。
其實他想親自為他的嬌嬌穿上的。
但他要是真那麼做。
估計小鹿就不是小鹿了,而是炸毛的刺蝟了。
不過不急,總有一天他會親自為她穿的。
池晚霧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確認殿門關嚴實後,纔將床榻上的白玉瓷瓶一一的放入空間內,撐著痠軟的身子挪到紫檀架前,拿下衣服穿上。
隨後走到銅鏡前,看看暴露在外的肌膚,有冇有其他還冇有褪下去的鱗片。
鏡中少女的肌膚已恢複如初,甚至說比以前更加瑩潤透亮,彷彿被月光浸透的羊脂玉。
衣服跟她來時的那件衣服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穿法和顏色。
外袍是以交領的形式呈現,露出半個香肩。
袖身是漸變的火紅色,從肩頸處的濃豔硃砂色。
一路暈染到袖口的深海靛藍,過渡得像天邊的晚霞沉入了海底,從腰際的火紅暈染到寬大的裙襬的湖藍。
她不著痕跡的理了理腕上裡層紅絲絨綢緞和外層半透的紅紗上的金箔。
不知道為什麼。
那妖孽送給她的衣服中,她更喜歡這件。
是因為這紅色裡麵摻雜了彆的顏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