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熵喉結滾動,嚥下九曲涅盤液,帶著血腥味的靈果,血眸卻因她暴怒的模樣愈發幽深。
他懶洋洋地倚回軟枕,銀髮鋪了滿床,指尖輕輕勾住她垂落的緋紅髮髮梢嬌嬌生氣的樣子……真好看……
“逆命果你冇吃!”池晚霧朝他翻了個白眼,餘光瞥到案幾上那枚被放在琉璃盞內卻完好無損的粉色果實,瞳孔驟然收縮。
上次她就很疑惑。
明明給了他逆命果,按道理來說他的身體不該這般支離破碎。
難怪,難怪了!
這瘋子竟將逆命果供在琉璃盞中,任由自己神魂一日日潰散!
這瘋子不僅僅是瘋子,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本尊捨不得。雪景熵抬手撫過她顫抖的唇瓣,血眸裡漾著病態的溫柔那是嬌嬌第一次送本尊的禮物……
那是嬌嬌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怎麼捨得吃掉。
他要永遠珍藏。
池晚霧呼吸一滯,胸口彷彿被什麼狠狠攥住,心中湧起的怒意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她氣得渾身發顫,她突然抓起琉璃盞中的逆命果。
反手扣住雪景下巴將果肉強行塞進他口中,紫羅蘭色眼眸裡翻湧著暴戾的血色嚥下去!
這妖孽傷的很重,經脈她倒是可以替他修複。
但其他的隻能靠他自己調理。
她知道靈魂撕裂的痛,那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希望雙管齊下能能讓他好受些,不要那麼疼。
雪景熵被迫仰起頭,喉結在她掌心滾動,輕笑著嚥下果肉,暗紅的血順著唇角滑落,銀髮在床榻上上鋪開妖異的弧度。
怎麼辦?
想親她。
想親死她。
忍到現在已是極限。
他血眸半闔,長睫在蒼白肌膚上投下陰影,身上的靈力猛然翻湧,將身上的銀針儘數震出,針尖帶著血珠飛濺在紗幔上,綻開一串妖豔的紅梅。
抬手握上池晚霧後頸,將人猛地壓向自己,唇齒間還帶著血腥氣的吻狠狠碾上她的唇瓣。
池晚霧瞳孔驟縮,反握雪景熵下巴的手鬆開,轉而抵著他胸膛想推開,卻被雪景熵扣住手腕按在身側。
逆命果的靈力在兩人唇齒間炸開,甜腥與清冽交織成令人眩暈的旋渦。
唔......你......破碎的喘息從糾纏的唇間溢位,池晚霧的指尖深深陷入錦被,廣袖在玄色床單上鋪開如血。
雪景熵的銀髮垂落在她頸側,帶著雪鬆氣息的吐息燙得她渾身戰栗,他另一隻手扣住她腰肢往懷裡帶,暗紋衣袍與緋紅紗裙在劇烈動作中糾纏得難分難解。
池晚霧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狠狠咬破他下唇,在血腥味瀰漫的瞬間屈膝頂向他腹部。
怎麼又親她?
就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嗎?
雪景熵悶哼一聲卻紋絲不動,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一個翻身,將她壓進錦被深處,染血的銀髮掃過她泛起紅暈的臉頰嬌嬌好狠的心......
尾音消失在又一次深入的吻裡,池晚霧的掙紮被他儘數吞冇。
她想要掙紮,可後頸被他扣住,整個人被牢牢禁錮在他身上,動彈不得。
手腕微轉,淬著劇毒的銀針抵住他頸側動脈,池晚霧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喘息著威脅放手!!
雪景熵低笑一聲,喉結在她針尖下滾動,竟主動將脖頸往銀針上送了送,血珠順著針尖滾落,在蒼白肌膚上蜿蜒成線。
乖嬌嬌!他血眸裡漾著瘋狂的笑意,指尖撫過她緊繃的脊背,唇瓣擦著她耳垂低語“下次彆紮偏了……
池晚霧指尖猛地一顫,銀針噹啷一聲掉在床榻上,紫眸裡怒火翻湧,卻在對上他血色瞳孔時驟然凝固。
那雙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熾熱,像是深淵裡燃起的業火,要將她一同拖入萬劫不複。
她拒絕去承受,那目光中蘊含的深意。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拒絕!
那裡麵的東西是她這一生都無法承受的。
她拒絕!
她撐起身子,從他身上爬起來,踉蹌著退到床榻邊緣。
裙襬淩亂地鋪散在玄色錦被上,金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的寢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雪景熵撐起身子,銀髮如瀑垂落,玄色衣襟散亂露出大片蒼白肌膚,他伸手去捉她腳踝,將人又拽回懷裡,暗啞嗓音裡浸著饜足的笑意跑什麼?本尊又不會吃了你......
池晚霧反手一肘擊向他胸口,卻在觸及那單薄身軀時硬生生卸了七分力道“放手!”
還跑什麼。
她跑什麼?
他心裡冇點逼數嗎?!
抱,抱,抱!
一天到晚的抱,他患有肌膚饑渴症嗎?!
一天不報,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是嗎?
親,親,親!
一天到晚就知道親!
一天不親會死嗎?!
實在不行不知道換個對象抱,親不行啊!
怎麼一天天的就隻會帶著她這一隻羊薅羊毛。
雪景熵悶哼一聲,卻紋絲不動地收緊手臂,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蹭,喉間溢位的血染紅她幾縷緋發不放......死也不放......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池晚霧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她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也是,明知道這妖孽詭計多端,卻還是次次著了他的道。
怎麼就下不了心剁了他!
當真從來冇有吃過糖的人,嚐到一點甜頭就捨不得鬆手了?
貪戀那點裹著砒霜的一點溫暖,就甘願被這毒蛇纏身?
不……
砒霜太毒她不想吃。
毒蛇難纏她也不想被纏。
雪景熵低笑一聲,血眸裡漾著惡劣的笑意,一手扣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撫上她後頸,薄唇貼著她耳垂輕喃本尊就欺你了,嬌嬌待如何?
池晚霧猛地旋身一記手刀劈向他頸側,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被他扣住手腕反剪到身後。
雪景熵的銀髮掃過她臉頰,帶著血腥氣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嬌嬌下手真狠......
他低笑著舔去唇邊血跡,將掙紮的人兒往上一提跨坐在自己腿上,玄色衣袍與緋紅紗裙在燭光下交織出妖異的色澤。
低頭就著耳墜咬住她雪白的耳垂,舌尖卷著耳墜輕輕廝磨,感受到懷中人瞬間繃緊的脊背。
他低啞的嗓音裡浸滿惡劣的笑意這裡……也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