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霧抽回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死不了。
這比起以前差太多了。
本就是小傷,看把他急的。
穹譎氣得指尖都在發顫,紅髮無風自動,周身靈力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猛地將古籍摔在虛空之中,書頁嘩啦啦散開又自動合攏池晚霧!
“哎!在!”池晚霧懶洋洋應了一聲,她歪頭看著穹譎氣得發紅的耳尖,忽然輕笑出聲你這脾氣倒是比我還大。
穹譎被她這態度氣得一噎,赤瞳裡金紋瘋狂閃爍,最終化作一聲長歎。
自己的選的主人,自己寵著吧。
不然還能怎樣?
難不成將她逐出九轉玲瓏塔不成?
唉!
他也辦不到啊!
不然他還真想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扔出九轉玲瓏塔。
“這世間有隱世之族,天生靈骨可煉神兵,煉神丹。”穹譎突然轉移話題正色道。
他怕再不轉移話題,會被池晚霧氣得當場自爆。
為了他小命著想還是得敢於轉移話題。
接著,她抬手指尖輕點虛空,無數古籍殘卷在幽藍光暈中展開“堂溪容那丫頭,怕是隱世家族的遺孤。”
池晚霧瞳孔微縮“古族不是早在三百年前就......”
她看的古籍中記載,世間有奇族,名古族,古族之人天生混沌靈骨。
身負混沌靈骨者,可聚天地靈氣,修煉可一日千裡。
其骨可煉神兵,可血煉神丹,卻也因此招來滅族之禍,古族慘遭覬覦,三百年慘遭血洗。
其記載,繈褓中的嬰兒未能倖免,連族中的狗都未能放過。
“滅族?”穹譎冷笑一聲“當年那場大火燒了七天七夜,可有人親眼見過最後一塊靈骨被毀?”
不過是某些人想掩蓋真相的幌子罷了。
貪婪,慾望!
是人類永遠無法根除的劣性。
他眼中閃過一絲暗芒,隨後,指尖劃過虛空,一幅血色畫卷徐徐展開。
焦土之上,無數白骨堆積成山,鮮血染紅了整條河流。
畫卷中央卻有一道模糊身影抱著嬰兒消失在火光儘頭。
血脈不絕,靈骨不滅。穹譎的聲音在識海深處迴盪,帶著古老的滄桑感。
池晚霧她凝視著血色畫卷中那道模糊身影,忽然想起堂溪容提及時眼中閃過的痛楚。
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池晚霧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空間裡那追殺她的人......
親族。穹譎揮手散去畫卷,赤瞳中金紋流轉出危險的光芒靈骨之事除了至親之人,想來不會有哪個傻子會到處宣揚。
親族啊!池晚霧眼底寒芒乍現,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那——倒是跟我挺像的!”
同樣是身負重寶,卻被至親背叛。
不知道是她慘些,還是自己慘些!
嗯,好像還是自己比較慘一些。
她那所謂的,可是親手將她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眾叛親離,她愛的人皆成為捅向她的刀。
一刀又一刀的往她的心口上捅。
穹譎察覺到她情緒波動,赤瞳中閃過一絲心疼。他抬手輕撫過她發頂,被她鎖在空間內的怒火也隨之消散你與她不同。
池晚霧的微微偏頭,避開他的觸碰,眼底泛起一絲冷意,嗜血的殺意在眼底翻湧,卻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轉身望向虛空深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確實不同。
看堂溪容的模樣,想來是還冇有對追殺她的人死心。
不知道是說她傻呢,還是蠢!
又或者是幸運呢,還是不幸!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堂溪容她是幸運的。
她至少還有殺回去的機會
她至少還有親人在等她回去。
她至少還有機會親手斬斷那些肮臟的血脈羈絆。
而自己從從出生開始就冇有選擇的權利。
畢竟蘇則誠說過,她的出生就是個——“錯”!
池晚霧眼底的寒意漸漸凝結成霜。她忽然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我啊!還真是個禍害呢。”
穹譎的指尖僵在半空,赤瞳中金紋劇烈震顫,他猛地扣住池晚霧肩膀將她轉過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誰說的?!
虛空中的幽藍光暈驟然炸開,化作萬千星辰環繞兩人旋轉。
穹譎紅髮飛揚,衣袍獵獵作響,周身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你聽好了——
九轉玲瓏塔擇的主,從來都隻是你,而我穹譎所認定的主人,也唯有你池晚霧一人!他的聲音在識海深處激起層層漣漪,那些懸浮的古籍殘卷同時爆發出耀眼光芒“其他人,算什麼東西?
池晚霧怔住,眼底翻湧的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意震得凝滯,她望著穹譎赤瞳中燃燒的金紋,那裡麵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得彷彿要刻進靈魂裡。
嗬......她忽然笑出聲來,眼尾卻微微泛紅我知道的!”
她眼底的霜寒漸漸化開,化作一抹極淺的笑意所以才更要活下去。
帶著所有人的份,帶著媽媽他們未完成的夙願。
活得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她不比堂溪容,還對那些人有所眷戀。
她也不會再問為什麼!
她隻會用最鋒利的刃,親手斬斷那些肮臟的因果。
然後親手將那些人拉入地獄。
穹譎看著她眼底燃起的火焰,緊繃的肩線終於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鬆開手,紅髮垂落肩頭,赤瞳中金紋流轉出溫和的弧度這纔像話。
說著,他從虛空中抓出一隻青玉瓶拋給她七品玉髓丹,能修複你身上的暗傷。
池晚霧接住玉瓶,指腹摩挲著瓶身上古樸的雲紋,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她拔開瓶塞,濃鬱藥香瞬間瀰漫整個空間,體內極儘枯竭的靈力竟自發震顫起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她勾唇輕笑,仰頭服下丹藥。
玉髓丹入喉即化,化作溫潤靈力遊走全身,所過之處暗傷如冰雪消融。
穹譎彆過臉去,神色間怒氣未消,聲音悶悶的“趕緊去調息。”
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丫頭的心中所想?
她想以一己之力護他們所有人周全。
可這世間,哪有那麼多周全可求?
穹譎望著她的側顏,赤瞳中的金紋微微閃爍,最終化作一抹無奈。
每每見她以身犯險,他便控製不住心頭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