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劍可是神器,還未契約就被她弄壞了,真是暴殄天物。
碎成這般模樣,也不知道能不能修!
雪景熵卻低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冇壞!”
他指尖凝聚靈力,那些殘片竟如活物般顫動起來,泛著幽光的碎片在虛空中重組,轉眼間便恢覆成完整的洫竹劍。
這......池晚霧怔怔地看著懸浮在空中的洫竹劍,紫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還能這麼玩?
是了,這世界本就跟前世的世界不一樣。
人死而複生恐怕都不稀奇,更何況是劍重組。
再加上這劍可是神器,又豈會輕易損毀。
“這是洫竹劍的第一種形態。”雪景熵五指微張,指尖輕揚,一股極其強大且詭異的靈力驟然注入劍身。
洫竹劍驟然化作漫天翠色光點,又在瞬息間重組為一柄通體以赤焰紅為主調的鐮刀。
鐮刀墨黑紋路如凝血般纏在刃脊與杖身,鐮首彎弧約一尺三寸,彎弧如殘月。
刃尖泛著冷冽的猩紅流光,邊緣蜷著細碎的玫紅曼珠沙華紋路,似剛從血池裡撈起的妖異花瓣。
杖身修長,紅黑紋路交錯成扭曲的藤蔓狀,綴著幾縷瑩紅的鏈絲,風一吹便輕顫,像牽住了亡魂的引線。
鐮柄主體長約八寸,鐮柄頂端怒綻著一朵具象化的曼珠沙華。
花瓣呈火焰般的捲翹弧度,赤紅瓣緣暈著粉紫,似在永不停歇地燃燒,連空氣裡都像飄著細碎的血色花屑。
池晚霧瞳孔微縮,指尖不自覺地觸上那朵妖異的花瓣,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被雪景熵扣住手腕。
彆碰。他嗓音低沉,眼底暗湧著難以捉摸的情緒會傷著你。
“這……”池晚霧怔怔地望著那柄妖異鐮刃,紫眸中倒映著猩紅流光,鐮身散發的強大靈力讓她本能地後退半步。
這纔是洫竹劍真正的模樣,亦是他的第二種形態。雪景熵指尖微動,鐮刃瞬間化作一道赤芒,在空中劃過幾道弧線後回到他手中。
那朵曼珠沙華在他手中輕輕搖曳,彷彿有生命般吐納著血色霧氣。
池晚霧喉間發緊,指尖無意識地揪住袖口。她從未見過如此邪異又美麗的武器,那妖冶的紅光彷彿能攝人心魄。
它還有一個名字——“引洇”。雪景熵低笑一聲,指尖輕撫過鐮刃,猩紅流光隨著他的動作流轉,映得他眉眼愈發深邃“它的力量太過於霸道,傷人傷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使用。
他忽然將鐮柄遞到池晚霧麵前,那朵曼珠沙華在她眼前驟然綻放,血色花瓣層層舒展,露出中心一點幽藍魂火。
池晚霧下意識屏住呼吸,愣愣的接過鐮柄,卻在觸碰的瞬間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順著指尖蔓延。
那朵曼珠沙華突然劇烈顫動,花瓣邊緣迸濺出細碎的火星。
雪景熵的手抽離鐮身,池晚霧頓覺手中一沉,隨後“哐當”一聲,她的手被鐮刃的重量壓得猛然下墜,鐮尖深深插入焦土之中。
手心震破,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焦土上,瞬間被灼熱的土地蒸騰成血霧。
那朵曼珠沙華貪婪地汲取著血氣,花瓣愈發妖豔,連紋路都泛著詭異的紅光。
好重......池晚霧咬著牙想將鐮刃提起,卻發現它紋絲不動,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
她額角滲出細汗,紫眸中滿是震驚,她竟連半分都撼動不了這看似輕巧的武器。
世前她單手能舉起十萬九百斤,雙手就是二十一萬八千斤,而且這還不是她的極限。
如今重活一世,竟連一柄鐮刀都提不起來?
是她穿越之後變弱了?
不能啊!
她覺得自己滿身的力量,一拳能打死兩頭牛。
池晚霧不信邪,雙手緊握鐮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肌肉繃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調動全身靈力灌注於雙臂,試圖再次將“焰引”提起。
然而,鐮刃依舊紋絲不動,彷彿與這片焦土融為一體。
那朵曼珠沙華卻因她的掙紮而愈發妖豔,花瓣邊緣甚至滲出細密的血珠,順著鐮身蜿蜒而下。
彆白費力氣了。雪景熵忽然從身後環住她,溫熱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這東西不識趣。
竟不想認他的嬌嬌為主!
嘖!
若不是暫時尋不到適合嬌嬌所用的靈器,他定要將這破鐮刀給融了。
池晚霧隻覺掌心一空,那柄妖異鐮刃已被雪景熵輕鬆提起。
他指尖在鐮身上輕叩三下,焰引瞬間化作流光消散,重新凝聚成洫竹劍的模樣。
怎麼會......她盯著自己仍在滲血的掌心,紫眸中滿是不解。
方纔那恐怖的重量絕非幻覺,可雪景熵卻像拈著一片羽毛般輕鬆。
雪景熵執起她受傷的手,血色的眸子中血蓮浮現詭異的轉動著,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他低頭輕舔她掌心的傷口,狠狠吸一口血,將口中的血吐在地上,眼底翻湧著暴戾的暗芒。
池晚霧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指尖一顫,傷口處傳來酥麻的觸感,竟比方纔被鐮刃所傷時還要令她心慌。
雪景熵抬眸看她,唇邊還沾著她的血跡,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愈發妖異,眼底翻湧著令人心悸的佔有慾,他嗓音低啞“它有毒,會侵蝕神魂。”
池晚霧瞳孔驟縮,猛地抽回手,抬手搭上他的脈搏,眼中紫芒閃過,他全身的經脈便呈現在她眼中。
他那僅剩的一絲經脈,果然附著著一層紅色的冰晶狀物質,正緩慢侵蝕著他僅剩的經脈。
“你瘋了!”她聲音發顫,紫眸中怒火與擔憂交織“明知有毒還敢碰?”
這混蛋是不是蠢!
他本就經脈儘斷,如今又添新傷,是嫌命太長嗎?
有毒就不知道說!
她堂堂詭醫難道還解不了這區區鐮毒?
再說她體內的血解百毒,需要他吸?
池晚霧氣得指尖發抖,眼框發紅,眼尾凝結出細小的珍珠,濕潤了整個眼眶。
真是蠢的無可救藥!
雪景熵卻低笑出聲,指腹擦過她眼尾泛起的濕意,眼底暗潮翻湧“嬌嬌比這毒更致命。”
“閉嘴……”池晚霧一把扣住他手腕,紫眸中紫芒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