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畫麵快得抓不住,她也不想去抓。
她現在隻覺得痛!
好痛!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組,神魂彷彿被架在烈焰上炙烤。
好冷!
冷得刺骨,連骨髓都凝結成冰,神魂都被凍結。
好熱!
熱得五臟六腑都要化為灰燼,皮膚下的血管裡流淌的彷彿不是血液而是沸騰的岩漿。
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掙紮,她感覺自己彷彿被撕成了無數碎片。
可涅盤之火又死死的護著她,彷彿在涅盤之火中一次次重生。
池晚霧在血泊中劇烈抽搐,指甲深深摳進地麵,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扭曲變形。
想容一片片的從她指甲上剝落,混合著鮮血在地麵劃出猙獰痕跡。
又再次一片片的貼在指尖在涅盤之火中重新恢複原樣。
她死死咬住下唇,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卻硬是冇發出一聲痛呼。涅盤之火在她體內瘋狂遊走,每一次循環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啊——!她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周身爆發出刺目的金紅光芒。
涅盤之火與神格之力在她體內瘋狂交織,一朵巨大的紫紅交替的蓮花在她身下浮現,隨後緩慢轉動,慢慢變成一朵燼羽花。
燼羽花熾烈如焰的重瓣花型,花瓣如被鮮血浸透般妖豔,向芯處凝著更深的紅暈,邊緣薄如蝶翅,微微翻卷出張揚的弧度。
花心的瓣兒細碎如絨,攢成一團緊實的紅簇,金橙的花蕊嵌在其中,漏出幾點星火似的亮。
外層花瓣舒展如錦緞裁就的裙襬,瓣麵泛著釉質的光澤。
似浸了熔金的胭脂,凝著血色的露珠滾在瓣邊,凝成一抹冷豔的妖異。
燼羽花綻放的刹那,她額間與眉間的菱形碎鑽依次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離洛嶼踉蹌後退兩步,震驚地看著那些符文這是……
白灼瞳孔驟縮,猛地抓住離洛嶼的肩膀快退!神格融合,她要覺醒血脈了!
神格融合。
血脈覺醒。
無論是哪一個,其威力都足以摧毀方圓百裡。
更何況如今是兩者同時發生!
轟——!
燼羽花突然爆發出刺目血光,池晚霧的身體在光芒中緩緩懸浮。
她周身皮膚寸寸皸裂,又在涅盤之火中迅速癒合。
燼羽花花瓣驟然舒展,每一片都嬌豔欲滴,池晚霧懸浮在花芯中央,墨發在靈力風暴中狂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在幾近膝彎處才堪堪停住。
一頭墨發詭異地在髮梢暈染開濃烈的緋紅色漸變,如同浸染了鮮血般妖冶奪目。
池晚霧的意識在混沌中沉浮,彷彿被捲入無儘的旋渦。
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隻有無儘的痛與灼燒感在靈魂深處肆虐。
疼痛一波接著一波襲來,骨骼彷彿被碾碎又重組,經脈裡流淌著滾燙的岩漿與刺骨的寒冰。
真的好痛!
痛到她恨不得立刻去死。
好冷,好冷!
好熱!
她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也許就這樣死去也不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
池晚霧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她渙散的意識驟然清醒。
不!
她絕不能死在這裡!
她還有血仇未報!
還有太多未儘之事!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她喉嚨深處迸發,池晚霧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紫芒與金焰交織,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靈力風暴!
“轟——!”
整座水晶廢墟徹底化作齏粉,漫天晶塵在靈力風暴中形成巨大的旋渦。
冰霜與烈焰在她周身形成雙重領域,左半邊身體凝結出晶瑩剔透的冰晶鎧甲,右半邊身體則纏繞著金紅色的涅盤之火。
好冷!
好熱!
好痛!
池晚霧緊咬牙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在半空中被凍結成血晶,又在觸及涅盤之火的瞬間汽化成血霧。
每塊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每寸肌膚都在撕裂與癒合間循環往複。
好痛!
好熱!
好冷!
好累!
好累!
好累!
就這樣吧!
對不起媽媽!
霧霧對不起你們。
終究還是冇能為你們報仇。
她緩緩閉上眼睛,不再掙紮,任由意識沉入黑暗。
身體不斷的墜入深淵,彷彿要永遠沉淪在這無邊的痛苦之中。
突然,一縷極輕的鈴音穿透混沌。
那音色清冷如月,卻又帶著灼人的溫度,像黑暗中伸來的一隻手,死死攥住她下墜的靈魂。
嬌嬌。
這聲呼喚讓即將消散的意識驟然震顫。
池晚霧的睫毛劇烈顫抖,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那聲音穿透層層痛楚,像一柄利刃劈開混沌,將她的意識硬生生拽回現實。
嬌嬌。”
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挾著令人戰栗的威壓,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池晚霧渙散的瞳孔裡突然映出一抹玄色身影,那人彷彿踏著漫天晶塵而來,每一步都讓空間震顫。
雪……景……熵……”破碎的氣音從她染血的唇間溢位,帶著瀕死的顫抖。
那人影在漫天晶塵中逐漸清晰,玄色衣袍翻湧如夜,銀線繡製的暗紋在靈力風暴中流轉出冷冽寒光。
他每踏出一步,足下便綻開一朵血色蔓珠莎華,將暴走的靈力儘數吞噬。
池晚霧的視野被血霧模糊,卻仍能看清那雙寒潭般的血眸裡翻湧的暗潮。
雪景熵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皸裂的臉頰,血色眸子中的心疼怎麼也掩飾不住本尊在。
極輕的三個字,卻讓池晚霧瀕臨崩潰的神經驟然鬆懈,她用儘全身的力氣顫抖著抓住他寬大的袖袍邊緣。
指尖的血跡在玄色衣料上洇開暗紅的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這是唯一的浮木。
“我……好……痛……”池晚霧的喉嚨裡擠出氣若遊絲的嗚咽,每個字都浸著血沫,淚珠與汗珠混著血水滾落,在蒼白如紙的臉上劃出觸目驚心的痕跡。
“嬌嬌乖,不痛!”雪景熵暗啞的嗓音帶著令人心顫的疼惜,傳入她混沌的意識。
意識模糊之間見雪景熵忽遠忽近,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抓緊那片玄色衣角,可那片調皮的玄色衣角從她指尖滑落。
“不……要……走……”池晚霧染血的手指在虛空中徒勞地抓握,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可那片玄色衣角卻在她指尖化作流沙消散,隻餘一縷冷香縈繞在染血的指縫間。
劇痛驟然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