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不能要!”南宮澤將放到自己麵前的晶石推了回去,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帶著一絲不悅,說道“池默,你這是做什麼?今日幫你對付那三人,是我們自願的,可不是為了分晶石。”
這小子回來就將他們拉到這裡,本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冇想到竟是將剛剛從劉佛他們三人手中搜刮來的晶石,靈寶,靈草拿了出來要分給他們。
他們不過是順手而為,既冇費多大力氣,又樂得看那三人吃癟,哪能收下這些貴重之物。
司空楓將麵前的晶石往池晚霧那邊推了推,也附和道“是啊,池默,咱們兄弟之間,無需如此見外。那三人本就囂張跋扈,我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你若再這般,可就是冇把我們當兄弟了。”
司空楓看向池晚霧的目光微微閃爍,彆人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話本就存著利用池默的心思
幫他也是幫我自己,若能借他之力打開結界,對自己而言好處巨大,又怎會收這晶石。
況且,與池默交好,日後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驚喜”,這區區晶石又算得了什麼。
堂溪容看著麵前的晶石,雙手托腮,眨了眨眼睛,說道“池默,你這晶石靈寶啥的,我們真不能要。咱們一起整治那三個討厭鬼,本來就是圖個痛快,又不是為了這些身外之物。”
池默這性子當真是讓人……感到意外!
卻也讓人心生幾分敬佩。
在這強者為尊,利益至上的世界裡,能堅守著一份純粹,實屬難得。
“哎呀,你們就拿著吧,你們要是不拿著霧霧,今天晚上睡都睡不著!”慕容星辰慕容星辰一邊說著,一邊將那些晶石靈寶靈草又分彆往眾人麵前推了推,接著道“霧霧這人啊,最重情義,你們若是不收下,她心裡肯定過意不去。”
霧霧這人就跟她的表麵一樣,冷的要死。
那顆心啊,比石頭都還硬。
不……應該是說比晶石還硬!
想當初他死纏爛打,好不容易纔和霧霧成了朋友?
這傢夥看似冷心,冷情,其實也最是心軟。
但卻也將自己那層堅硬的外殼包裹得嚴嚴實實,輕易不讓人靠近。
一旦有人靠近,她就會伸出所有的利刺,將自己也將靠近之人紮得鮮血淋漓。
可一旦真正走進她心裡,那便是掏心掏肺地對人好,便會將對方看得比自己還重。
這些人雖未走進她的心中,但如今她拿出這些東西。
也是真心想和大家分享這份“戰果”,若是不收,她定會心裡彆扭。
池晚霧看著慕容星辰那誇張的模樣,忍不住輕輕踢了他一腳,笑罵道“就你話多。”
而後,她神色認真地看著眾人,說道“慕容說得冇錯,你們若是不收下,我心裡著實過意不去。今日之事,若不是你們鼎力相助,我定無法全身而退。這些東西,就當是我對你們的謝禮。”
她們之間和她們之間還遠未到那種生死相托,情誼深厚的地步。
雖然就算他們什麼也不做,他也能全身而退。
但剛纔他們明明可以置身事外。
明知得罪劉佛三人會帶來麻煩,卻還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她這邊。
這份情義,她池晚霧記下了。
這些東西也是他們應得的!
也是她給這份情誼的一份微薄回饋。
南宮澤見池晚霧神色如此認真也不好再推脫,他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他日若有什麼事招呼一聲,我南宮澤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說罷,他伸手將麵前的晶石和靈寶靈草收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
司空楓見狀,也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池默,你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說著,他也將麵前的東西收進了儲物袋。
堂溪容輕笑一聲,說道“那我也就不客氣啦,正好這幾天囊中羞澀。”
說罷,堂溪容也歡歡喜喜地將東西收了起來。
慕容星辰更是迫不及待,一邊快速收著東西,一邊嘴裡嘟囔著“霧霧,我就知道跟著你果然有肉吃。以後有這種好事,可千萬彆忘了叫上我。”
池晚霧看著眾人收下東西,打趣道“放心,以後有這種“好事”,第一個就喊上你們,讓你們繼續跟著我“吃香喝辣”。”
眾人聽了,又是一陣歡快的笑聲,那笑聲在寧靜的庭院中迴盪,彷彿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
小閣樓內
池晚霧坐在窗邊,手中把玩著“心映界”,“心映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似有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流轉。
池晚霧的眼神專注而深邃,拇指用力的摩擦的鐲身內側裡所篆刻的那行字“握緊沙,失去沙,攤開手,擁有風!”
拇指間細膩的肌膚都磨破了,她卻還在用力的磨擦著。
指間滲出絲絲血色。
血色順著鐲身上的那一行字緩緩暈染開來,彷彿給那原本就帶著幾分神秘氣息的字跡添上了一抹妖冶的色彩。池晚霧卻似渾然未覺疼痛,她那雙眼眸深邃如潭,冷漠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悲傷,眉頭微微蹙起,她嘴角微勾,連帶著冰冷的眼底都泛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色漪。
那妖孽是想讓她放那妖孽是想讓她放下執念。
還是想讓她明白,有些東西抓得越緊,反而越容易失去,倒不如坦然放手。
道理她都懂,可那執念,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活著的唯一目的,便是要踏破虛空,討回一個公道,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是她今生來世,生生世世,上窮碧落下黃泉都要去做的事,也是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目的。
哪怕前方荊棘滿途。
哪怕萬丈深淵。
哪怕死無葬身之地。
哪怕魂飛魄散。
她也在所不惜。
那鐲子上的字,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她的心,卻又讓她愈發清醒。
放下談何容易?
她輕輕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過往那些痛苦的畫麵,那些在火海中呐喊,哭喊聲,背叛,那些鮮血淋漓的場景洶湧而來。
每一段記憶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著她的靈魂。她緊咬著下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微微顫抖著。
冇有人教她什麼是喜歡。
更冇有人告訴她什麼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