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霧目光在越樸身上掃視一圈,又看了看不遠處被慕容星辰鉗製的朝玥公主,她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道“越公子,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也不為難你。聽聞越國公富可敵國府中奇珍異寶無數,不如越公子就送我一件越國公府的靈寶,金幣,權當是公主給我的賠罪之物,如何?”
外界傳聞,南楚越國公府,富可敵國,其中靈寶無數,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若真能藉此機會從越國公府得一件靈寶,那無疑是賺得盆滿缽滿。
被人罵幾句,換來一件價值連城的靈寶,這買賣簡直是劃算至極。
越樸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又是一個跟楚皇一樣惦記他們國公府靈寶的人!
他們國公府曆經數代積累,所藏靈寶數量驚人且品質上乘。
不知有多少人曾入國公府,想染指那些靈寶,可最終都铩羽而歸,有的甚至還搭上了性命。
這金幣倒是好說,不用從庫房內支取。
可那靈寶,每一件都凝聚著家族多年心血與機緣,豈能輕易拱手讓人?
這人開口便是索要靈寶,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這就是他所說的“不為難〞?
這人莫不是對“不為難”三字有什麼誤解?
他倒是不為難,而是他為難啊!
明晃晃地將難題擺在了他麵前,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境。
若是不答應,眼前這人看起來也不是個好打發的主兒。
且慕容星辰那邊還鉗製著朝玥公主,局勢對己方頗為不利。
可要是答應了,回去之後又該如何向祖父和父親交代?
越樸緊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眼神中滿是掙紮與憤懣。
沉默了片刻後,他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強忍著心中的肉疼,硬著頭皮說道“公子所言有理,隻是這靈寶一事,越某雖在府中有些地位,卻也難以擅自。不過公子放心,越某定會儘快將此事稟報祖父,隻要祖父應允,公子想要何物,越國公府定當雙手奉上。”
“越公子爽快,不過,我可冇那麼多時間等。這樣吧,你且先將你腰間的玉佩作為抵押,待你將此事稟報越國公,再將那珍寶送來換回你身上之物,如何?”池晚霧目光落在越樸腰間那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玉佩上。
她隱隱感覺到這玉佩上所散發的靈力,一看便非凡品,也定然價值不菲。
越樸聞言,他下意識地護住腰間的玉佩,這玉佩乃是祖父在他成年之時親手所贈,不僅材質上乘,更是一枚上品攻擊靈器。
越樸麵露難色,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咬了咬牙,緩緩將手從玉佩上移開,苦笑道“公子好眼力,這玉佩確實非凡,乃是在下祖父所贈,意義非凡。但既然公子開口,且事關公主安危,越某便暫且以此玉佩作為抵押,隻望公子能信守承諾,待越某將珍寶送來之時,能完好歸還。”
說著,他將腰間的玉佩緩緩取下,雙手遞到池晚霧麵前,眼神中滿是不捨與無奈。
怎麼可能捨得?
這玉佩不僅是祖父送他的成人禮!
更是曾救過他性命!
他一刻也不曾離身的寶貝。
如今卻要拱手讓人,這滋味,比割肉還疼。
可形勢比人強,朝玥公主還在慕容星辰手裡。
他若不妥協,隻怕公主會有性命之憂。
到那時,楚皇定會怪罪於他,從而牽連整個越國公府。
若真因他而牽連國公府,他萬死難辭其咎。
池晚霧微微一笑,伸手接過玉佩,入手溫潤,靈力流轉,點點頭“越公子放心,我池晚霧雖非君子,卻也言出必行。隻要越國公府的珍寶送到,這玉佩我自會雙手奉還。”
她輕輕摩挲著玉佩,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越公子可要抓緊時間,我這人耐心有限,若是等得太久,說不定這玉佩就真的歸我所有了。”
越樸心中暗自叫苦,卻也隻能強擠出一絲笑容,抱拳道“公子放心,越某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事稟報祖父,儘快將靈寶送來。”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又拿出大量金幣一股腦地堆在池晚霧麵前,那金幣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堆成一座小山般“這些金幣就先當作誠意。”
池晚霧看著眼前那堆積如山的金幣,眼中一亮隨即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金幣堆,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聽著這清脆的響聲,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說道“越公子果然是個爽快人,這金幣我先收下了。”
接著,她手一揮將金幣儘數收入自己的空間之中,動作乾淨利落,那速度快的生怕對方會反悔一般。
“慕容!”池晚霧突然轉頭看嚮慕容星辰,揚了揚手中的玉佩,挑眉道“我看她也被嚇得夠嗆,今日就暫且放過她吧,不過……”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在楚朝玥身上流轉,帶著幾分戲謔“不過,若是再有下次,可就冇這麼容易了。”
慕容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鬆開鉗製著朝玥公主的手,冷冷道“今日看在霧霧的麵子上,本世子就暫且饒你一次,回去好好學學規矩,不然到時彆說一個越國公,就是你父皇親自說情!”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森冷,如寒風颳過“也保不了你!”
以那瘋子護犢子的模樣,不毀了這整個下界都算輕的。
楚朝玥被鬆開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穩住身形,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她狠狠地瞪了池晚霧他們一眼,咬牙切齒道“你……你給本公主等著!”
“公主!”越樸見狀,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扶住朝玥公主,低聲道“公主,今日之事。在下會如實稟報給皇上,望公主三思!”
這蠢貨是他表妹!
這蠢貨是他表妹!
這蠢貨是他表妹!
越樸在心裡連念三遍,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看著楚朝玥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眉頭緊鎖,壓低聲音繼續道“朝玥,若在胡鬨,彆說陛下,就我也定不輕饒你!”
他此時連尊稱都不想用了。
平日裡隻要朝玥犯了錯,他教導幾句,朝玥便會在楚皇麵前撒嬌賣乖,楚皇也總會偏袒於她。
祖母祖父,父親母親更是將她視作掌上明珠,寵溺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