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心看著池晚霧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問道“小姐,您說五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安靜了?”
池晚霧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緩緩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這時,竹園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蘇靈月身邊的丫鬟青柳匆匆走了進來,一臉鼻孔朝天的模樣說道“四小姐,老爺請你去前廳一趟。”
池晚霧挑了挑眉,神色平靜地問道“可知所為何事?”
青柳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說道“老爺的心思,奴婢哪能猜得到,四小姐去了便知。”
池晚霧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手一揮,寬大的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度,一道靈力驟然掀起,直衝那青柳而去。
青柳驚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靈力震得飛飛出數步遠,重重摔落在地,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手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無力的搭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惶與痛苦,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沾濕了散亂的髮絲。
她顫抖著嘴唇,想要開口求饒,卻因疼痛而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下次若再記不住誰是主子,留著也無用。”池晚霧的聲音清冷如霜,一字一頓穿透骨髓。
青柳眼中閃過更深的恐懼,她掙紮著想要爬起行禮告罪,可受傷的手腳根本使不上力氣。
隻能癱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淒慘“四小姐饒命,四小姐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池晚霧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眼神如冰刃般鋒利,將那青柳的求饒聲徹底凍結在喉間。
她緩緩踱步至青柳身旁,鞋尖輕輕抵住對方顫抖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語氣森冷道“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我——能放任她穩坐這將軍夫人之位,也能讓她瞬間跌落雲端,所以,莫要總做些自不量力的蠢事。”
言罷,她猛地收腳,任由那青柳狼狽地跌回地上,不再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步伐輕盈,邊走邊說“迎心,隨我一起去前廳。”
迎心連忙點頭,跟在池晚霧身後。
到了前廳,隻見池鎮安和蘇靈月端坐在主位上。
池晚霧心中暗自冷笑,看來今日這場“戲”,怕是不會那麼簡單了。
她神色從容地走進前廳,微微欠身,說道“見過父親。”
池鎮安臉色陰沉,目光如鷹般銳利地掃過池晚霧,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晚霧,你可知今日喚你前來所為何事?”
池晚霧輕輕一笑,她悠然自得地站直身“父親,女兒愚鈍,還請您明示。”
蘇靈月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適時地插話道“晚霧啊,你身為將軍府嫡女,但行事也需有分寸。昨日你竟對柔兒動手,此事若傳將出去,將軍府的臉麵往哪兒擱?”
池晚霧挑了挑眉,目光在蘇靈月身上掃過,帶著幾分戲謔說道“臉麵?那是什麼玩意,能吃嗎?”
她故意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繼續說道“姨娘,您也說了,我身為將軍府嫡女,若有人蹬鼻子上臉,肆意挑釁,我若還不還手,那纔是丟了將軍府的臉麵呢!”
蘇靈月聽到池晚霧的稱呼,臉色一僵,礙於池鎮安,隻得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假笑。
賤人,左一個姨娘,右一個姨娘。
分明是故意拿她的身份說事,想讓她在池鎮安麵前下不來台。
而池鎮安則是臉色愈發陰沉,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怒喝道“放肆!池晚霧,你竟敢如此與長輩說話,還有冇有一點規矩?”
池晚霧卻絲毫不懼,她直視著池鎮安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父親,您今日叫我來,總不是隻是興師問罪吧!”
池鎮安眼神微眯,那目光中透著幾分審視,冷冷開口道“哼,今日叫你前來,除了柔兒之事,還有一事要與你講。洛雲學院招生考覈在即,本將軍已為你爭取到一個名額,你需好好準備,莫要丟了將軍府的臉。”
罷了。
還有更重要的事,至於此事日後再計較。
池晚霧心中暗自冷笑,這池鎮安還真是會“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可她偏偏不喜歡吃棗。
再說,她這幾日雖一直待在竹園,但並不是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
想拿慕容星辰為她爭取的機會,來賣他池鎮安的人情?這算盤打得可真響啊!
池晚霧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眼神中滿是不屑,說道“不需要!”
洛雲學院她自然是要去的,但她不會以池晚霧的身份去。
她會以池默的身份去洛雲學院,她要讓這個名字響徹整個大陸。
池鎮安冇想到池晚霧會如此乾脆地拒絕,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沉聲道“這洛雲學院試煉的機會多少人求之不得,池晚霧,你彆不知好歹!”
蘇靈月也在一旁附和道“晚霧啊,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多少人擠破腦袋都得不到有機會呢,你可彆因為一時意氣,錯失了這大好前程。”
池晚霧眉頭緊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強撐著身子,雙手抱胸,眼神中滿是不屑,冷冷說道“父親,姨娘,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鎮北王妃身子尚在調養之中,我需留在她身邊悉心照料,實在無暇顧及這洛雲學院的考覈。”
靠!
一年多了,她都快忘記這回事了。
肚子又開始痛了!
池鎮安臉色一變,怒道“胡鬨!”
池晚霧強忍著腹部的劇痛,神色淡然,不緊不慢地說道“父親,我並非胡鬨。鎮北王妃送了我很多東西,對我很好,如今她身體未愈,我怎能棄她不顧去參加那考覈?”
蘇靈月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廢物果然是廢物,哪怕能修煉了也還是目光短淺,彆人對她一點好,送她些許東西,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放著洛雲學院這麼好的機會不要,反而去巴結那個病懨懨的鎮北王妃。
本以為她能有些長進,看來還是高估她了。
這樣一個廢物對她和柔兒也構不成什麼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