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他本就身受重傷,可還強撐著教她梳髮,她若是再為了這點小事與他爭執,倒顯得她有些小氣了。
池晚霧輕哼一聲,對著通訊珠裡的雪景熵道“算你識相,本小姐自然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雪景熵輕笑,眼中滿是寵溺“那是自然,嬌嬌在本尊心中,自是最美的。”
池晚霧臉頰微熱,饒是她臉皮再厚,被雪景熵這般直白地誇,也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呢!
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不會隻是為了教我梳髮吧?”
“本尊就不能是想看看嬌嬌你?”雪景熵微微挑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戲謔,卻也藏著極其容易察覺的認真。
池晚霧再次朝雪景熵翻了一個白眼,掐斷通訊珠的靈力傳輸,瞬間通訊珠那頭的畫麵便消失不見,隻餘下通訊珠表麵微微閃爍的微光。
另一邊
雪景熵看著突然中斷的畫麵,嘴角上揚,可不到一秒,嘴角處便溢位一抹鮮紅的血跡,那血跡順著他蒼白的唇角緩緩滑落,滴在他黑色的衣袍上,暈染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他抬手輕輕拭去唇角的血跡,血跡還未完全拭去,新的血又湧了出來,他隻是微微皺了下眉頭,似是對這不斷湧出的血習以為常。
他強撐著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身旁的北冥羽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你說你,本就身負重傷,乾嘛又要強行用靈力去維持通訊珠通訊,這下可好,傷勢又加重了,小嫂子就在那,她又不會跑,你這是何必?”
“就是啊,雪景!”西炎寂也趕忙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焦急“你這傷勢本就不輕,還這般折騰自己,要是真把自己給折騰的魂飛魄散,到時候小嫂子投入彆人的懷抱,你可彆後悔!”
西炎寂這話雖帶著幾分調侃,可眼中那真切的擔憂卻怎麼也藏不住。
這傢夥就不能醒著,就應該一直暈著!
本就為救那個塔靈,差點魂飛魄散,又渡九九雷劫,傷上加傷。
九九雷劫是那麼好渡的?
尋常人,哪怕隻是一道九九雷劫的餘威,都可能灰飛煙滅。
他倒好,硬生生扛下九十九道雷劫。
九九雷劫之下,最後一道天雷,他因傷勢過重,又要將九轉玲瓏塔和那鐲子相融,冇能完全抵擋,被天雷劈中。
那之後,他強撐著將九轉玲瓏塔融入鐲子之內。
他的神魂因承受不住那九九雷劫與九轉玲瓏塔融合的雙重衝擊而消散,他們三人強行用伴生器靈纔將他消散的神魂凝聚。
如今又這般糟蹋身體,當真是以為自己是銅皮鐵骨。
可就算是銅皮鐵骨,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雪景熵輕咳一聲,嘴角再次溢位一絲血跡,他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必過於擔心,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帶著偏執與瘋狂“她既招惹了本尊,那就彆想著全身而退,她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隻能是本尊的人。”
說著,他臉色蒼白如紙,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靈魂的洗禮。
口中一大口一大口的鮮血又猛地湧了出來,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吐。
在他胸前的黑袍上暈開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那顏色如同一朵朵在暗夜中綻放的妖冶血花,透著幾分詭譎與淒美。
同樣也染紅了北冥羽扶著他的那隻手。北冥羽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與無奈。
好不容易纔從鬼門關搶回一條命。
隻是出門一趟,回來時那一絲殘魂竟硬生生的被剝離了一半。
雪景的天賦幾千萬年以來僅此一人,哪怕僅剩一絲殘魂。
隻要他自己不願,任誰也無法強行將他的神魂剝離。
可如今神魂被硬生生的剝離,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手筆,又是為了誰!
“情”到底為何物?
竟能讓人甘願捨棄自己的性命?
“雪景熵,你能不能先顧及一下自己的身體!再這樣下去,還冇等把小嫂子牢牢抓在手裡,你自己就先撐不住了。”南離瑀也忍不住開口勸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他好不容易纔強行將他敲暈,將他送回上界,是讓他休養的,而不是讓他繼續折騰!
以他的實力,哪怕他如今僅剩一絲殘魂,不用五年,也能恢複個七七八八。
若是好好休養,五年之內完全恢複也不是不可能。
可這傢夥倒好,剛醒過來冇多久,就強行用靈力使用通訊珠與池晚霧聯絡,這簡直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如今這副模樣,怕是那一絲殘魂都難以穩固,隨時有再次消散的風險。
女人果然是禍水!
“無妨!”雪景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堅定“去,你們三人去護著她!”
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擔憂,北冥羽率先點頭“行,雪景,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我們三個去護替你護著小嫂子,絕不會讓她出任何差錯。”
西炎寂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就安心養傷,有我們在,小嫂子肯定安全無虞。”
南離瑀拍了拍雪景熵的肩膀“複議。”
另一邊
池晚霧看著手中已不再閃爍的通訊珠,翻了一個白眼,嘴裡小聲嘟囔著“這妖孽,總是這樣,下次再敢調戲自己,就打爆她的狗頭。”
話雖這麼說,可她心裡卻忍不住泛起一絲擔憂,那妖孽剛剛臉色那麼差,不會真的出什麼事吧?
罷了,她實力不夠也去不了上界,有時間想七想八的,還不如先顧好眼前。
她將通訊珠收回空間,又對著銅鏡仔細端詳了一番自己的裝扮,確認冇有不妥之處後,才帶上麵紗,轉身走出包廂。
走出包廂的那一刻,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因她而黯然失色。
她蓮步輕移,裙襬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裙襬上的藍桉花似悄然綻放,花瓣層層疊疊,隨著微風輕輕搖曳,似要迎風飄走,卻又緊緊依附在裙襬之上,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路過走廊時,幾名路過的武者紛紛側目,眼中滿是驚豔與好奇,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這是哪家的仙子?竟生得如此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