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之魂,護汝之魂,安汝之身!”
那五角星印記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直直衝入池晚霧體內。
流光入體的刹那,池晚霧身上的火焰瞬間收斂了幾分,可即便如此,她緊皺的眉頭仍未舒展,臉上滿是痛苦之色,腳上的幻思鈴急促響著。
“小姐,你……”本已早就睡下的迎心聽到房間內的動靜,急忙穿好衣服,推門而入,看到房間內一片狼藉,以及池晚霧被一團火焰層層包裹的景象,嚇得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當她看到半空中的小靈子時,她強撐著恐懼,一手撐著門框防止自己腳軟,一手拿下腰間的炙魂鞭,聲音顫抖卻帶著幾分決然道“你……你是誰?你對小姐做了什麼!”
說罷,她揚起炙魂鞭,便朝著小靈子狠狠抽去。
那炙魂鞭帶著淩厲的氣勢,在空中劃過一道尖銳的呼嘯聲,鞭尾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開來。
小靈子眉頭一皺,身形微動,輕鬆避開了迎心這一鞭,同時說道“迎心,此次太過於突然,動靜也太大,恐怕會引來一些老東西,你趕緊去落雲山莊找雪景熵,告訴他這裡的情況,讓他速速趕來!”
小靈子一邊說著,一邊雙手繼續結印,維持著那股保護池晚霧的靈力,額頭上也漸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同時嘴角邊溢位一絲鮮血,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巴緩緩滑落,滴在白色衣襟上,暈染開一片暗紅。
小靈子看向池晚霧的眼神晦暗不明,看來,這一次又得賭一把了。
希望雪景熵不要讓他失望,否則這丫頭恐怕不死都難。
迎心見一擊未中,正準備再次揚鞭,卻聽到小靈子如此說,心中雖有疑慮,但她卻也不蠢,這人是在救小姐。
她咬了咬牙,收起炙魂鞭,轉身便朝著門外奔去,邊跑邊喊道“你一定要護住小姐,我這就去!”
說著,她將手放到嘴邊成一個喇叭形一邊跑一邊朝空中喊道“南風,南風!”
小靈子看了一眼空中的池晚霧,手一揮便消失在了原地,在出現時已然身處一處隱蔽山林間的一處山洞中。
“池晚霧你可得堅持住啊,不然小爺就算是死也不放過你。”小靈子看著池晚霧喃喃說著,手中的動作卻從未停止過。
他能感覺到,自己靈力正快速消耗。
身體也愈發虛弱,神魂更是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可他不能停,一旦停下,池晚霧她……撐不住。
小靈子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道道靈力從他手中溢位,朝著半空中懸浮的池晚霧湧去。
冇一會,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與他嘴角不斷流淌的鮮血混合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顯得狼狽又堅毅。
混沌之間池晚霧感受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靈力,正源源不斷地注入自己體內,那原本肆虐的劇痛,漸漸的緩和了幾分。
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股更為強大大力量席捲而來,霸道且狂野,一點一點的撕裂她的神魂,疼痛再次將她淹冇。
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九轉玲瓏塔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所到之處彷彿要將她徹底撕裂成碎片。
“啊!”池晚霧發出一聲更為淒厲的慘叫,從空中緩緩滑落。
小靈子見狀,心中一緊,單手維持靈力的輸送,另一隻手微抬,一股柔和的靈力如絲如縷般將池晚霧輕輕托住,緩緩放置在石床上
他臉色蒼白如紙,從空中滑落雙膝一軟跪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強撐著站起身來,雙手抬起,拇指與小拇指彎曲,中指與食指併攏,大拇指張開,往前往前一推,再次結印“以吾魂為引,以吾為契——鎮!”
那五角星印記光芒大盛,如同一輪熾熱的太陽,將池晚霧緊緊籠罩其中。
小靈子隻覺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搖晃得更加厲害,他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幾乎要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此時,池晚霧她身上的火焰突然再次暴漲,將整個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那火焰彷彿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地扭曲,翻滾著,釋放出令人膽寒的恐怖力量。
小靈子隻覺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撲麵而來,他緊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他將自己剩餘的靈力瘋狂地注入到那五角星印記之中。
池晚霧隻覺神魂被一股強大的靈力瘋狂拉扯,意識在劇痛中搖搖欲墜,她能感覺到身體和神魂都在被九轉玲瓏塔所一點點吞噬。
她這是要死了嗎?
可她還冇有報仇,冇有送他們下地獄去跟媽媽他們道歉。
不……她不能死!
最起碼現在還不能!
她還有太多的事情冇有做,她還冇有贖罪!
池晚霧猛地她緊咬著下唇,唇瓣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淌而下,劇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強撐著調動體內所有靈力與九轉玲瓏塔的力量抗衡。
九轉玲瓏塔在她體內瘋狂震顫,強大的靈力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她的神魂。
池晚霧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數隻手在拉扯,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她死死地咬著牙,用儘全力睜開眼,那雙原本如紫羅蘭般絢爛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
她轉頭看向那源源不斷湧入自己體內靈力的方向,雖然視線有些模糊,但她依然看清了。
目光所及,一位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紅髮如焰,身姿挺拔,一襲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他雙手結印,額頭上佈滿細密汗珠,臉色蒼白如紙。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堅定地站在那裡,源源不斷地為她輸送靈力。
她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會拚儘全力救她。
但她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
池晚霧強忍著劇痛,單手撐著火焰,手一個用力,整個人翻身而起,單膝跪在石床上,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呈蘭花狀抬起放於胸前,指尖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與此同時,她額間與眉宇間的菱形碎鑽光芒驟然大盛,似要衝破這黑暗的桎梏。周圍的空間竟隱隱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