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剛落,從他嘴中說出的字瞬間化作一道一道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漣漪所過之處,飛沙走石瞬間被這股無形的力量震得紛紛揚揚,在空中化作細碎的塵霧。
原本那些悄悄地咒罵的人瞬間整個身體爆開化作血霧,神魂被緊緊束縛著。
周圍的人見狀,皆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直接癱倒在地,屎尿失禁。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眾人濃重的恐懼氣息,讓人作嘔。
“想留下來?可以!”雪景熵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聲音如寒冰般刺骨“那便以你們的神魂為契,化作靈力共此處陣法運行。”
說著,他抬手一揮,一道散發著幽冷光芒的符文陣法瞬間出現在眾人腳下,陣法閃爍。
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妄圖通過哀求留下的人,此刻皆是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們錯了。
從一開始便錯了。
饒是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冇有修煉過。
但並不代表他們蠢啊!
神魂為契,一旦簽訂,便再無回頭之路,隻要陣法證需要隨時可以抽取他們的神魂之力。
修煉過的人最起碼還能抵抗一二,努力修煉,隻要神魂夠強大,倒也能苟延殘。
而冇有修煉過的人,直接抽取的便是靈魂。
靈魂被抽取,意味著他們將徹底失去自我,淪為陣法的傀儡。
生為傀儡,死不入輪迴。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可怕。
“不……不要!”
“啊啊啊啊!!好痛!”
“救命啊!我還不想死。”
……
那些人驚恐地尖叫著,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試圖往後退。
卻發現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隻能任由一點一點的侵蝕著他們的身體和神魂。
池晚霧被雪景熵緊緊的摁在懷中不能動,就算她能動,她也不會阻止雪景熵。
這些人既然選擇了,便要承受相應的後果。
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裡,心慈手軟隻會給自己帶來無儘的麻煩。
隻不過她還是太過於心慈手軟了。
這一點她倒是可以跟著這妖孽好好學學。
隻是……他為什麼要將自己這樣捂著?
“你……”池晚霧抬頭看著雪景熵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雪景熵卻輕輕打斷了她,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嬌嬌,?能用人,能聽,能賞罰?,此乃帝王之術亦是馭下之道。若是一味地心慈手軟,日後必生大患。”
他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正在陣法中掙紮的人,繼續說道“帝王之術,在於權衡利弊,恩威並施,馭下之道,在於賞罰分明,令行禁止,雖有不同,但核心皆在於掌控人心。嬌嬌,你心性太過純善……”
收到這,他微微收緊環在池晚霧腰間的手,低頭在池晚霧額間落下一吻“不過沒關係,有本尊在!”
“所謂帝王之術,重於掌控,以天下為棋局,以各方勢力為棋子,縱橫捭闔,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
“而馭下之術,則聚焦於對身邊人的管理與駕馭,側重於如何用人,服人,留人,以達成自身的目標,使其心甘情願為所用。”
雪景熵的話語如同潺潺溪流,在池晚霧的耳畔緩緩流淌“嬌嬌,你可知這二者雖各有側重,卻也相輔相成,若隻通其一,終難成大器。”
若不是怕嚇著他的嬌嬌,他定讓這些人看著自己如何成為一朵一朵被風乾的銀花。
池晚霧聽著他的話,嘴角微微一抽,他不禁懷疑這傢夥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她?
純善?
純善那是個什麼玩意?
她若是純善這世上,恐怕就冇有純善的人了。
她這雙手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這世上認為她是純善之人的人,恐怕也隻有這妖孽一人了。
接著,聽到雪景熵後麵的話後,池晚霧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向雪景熵的眼神也變了。
這妖孽竟懂帝王之術!
而且還將帝王之術研究的如此透徹。
她身為蘇,池兩家的繼承人馭下之術自然少不了要學的。
但即便如此,她對馭下之術的領悟也遠不及眼前這妖孽這般,更彆說帝王之術了。
帝王之術,馭下之術,兩者雖同,但卻又不同。
這妖孽到底是誰?
竟能將帝王之術信手拈來。
總不能是哪國的帝王閒的冇事乾出來溜達,還被她給撞上了吧?
雪景熵似乎看出了池晚霧心中的疑惑,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嬌嬌,你隻需知道,本尊不會害你便是。”
池晚霧聞言,輕輕撇了撇嘴,卻冇有開口追問。她心裡清楚,雪景熵若是不想說,即便她問破天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說誰冇有個秘密。
人家不說她不問,這是規矩也是尊重!
雪景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笑意更甚,他輕輕捏了捏池晚霧的臉“嬌嬌放心,時機到了,本尊再告訴你。”
池晚霧拍開他的手“誰稀罕。”
嘴上雖這麼說,但心中卻對雪景熵的身份愈發好奇起來。
此時,陣法中的那些人已經停止了掙紮,雖然看起來跟正常人冇什麼兩樣,但在他們的神魂之中,已悄然種下了一縷縷幽冷的絲線,與陣法緊密相連。
雪景熵輕輕一揮手,那符文陣法便緩緩消散,隻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刺鼻血腥味,屎尿味和那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池晚霧皺了皺鼻子,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與雪景熵拉開了一些距離,斜睨了他一眼,道“你這陣法倒是厲害,就是這味道實在難聞。”
雪景熵輕笑一聲,再次抬手一揮,一陣清風拂過,瞬間將那刺鼻的氣味吹散,空氣中隻餘下淡淡的血腥味。
他伸手攬過池晚霧的腰,將她再次拉近自己身邊,低聲道“是本尊的不是,讓嬌嬌尊貴的鼻子受委屈了,本尊再送你一件禮物作為補償如何?”
池晚霧拍掉他環住自己腰的手,腳下微動,幻思鈴出“叮噹”的聲響,她轉了一個圈,離開雪景熵的懷抱。
火紅色的襦裙隨著她的動作如花瓣般層層展開,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一朵盛開在血色中的烈焰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