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想過,那個總是在她受傷,受委屈時第時間出現在她身邊的人,會是最後傷她最深的人。
池晚霧輕輕歎了口氣,她理解池雪玫此刻的掙紮與痛苦,但她也知道,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殘酷。
“有時候,最深的傷害往往來自最親近,最信任,最愛的人。”池晚霧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池雪玫的心上,讓她不得不麵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池雪玫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她看著池晚霧,她在尋求一個答案,一個能夠讓她從痛苦中解脫的答案。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池晚霧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傷痛,聲音帶著些沙啞,低著眉說道“這個問題你得問你娘,不應該問我。”
為什麼?
嗬!
她也想問為什麼?
她有很多個為什麼想問。
總結起來堪比十萬個為什麼!
可她冇機會再問,就算有機會問,那問了之後呢!
答案又會是她想要的?
再說,她連問為什麼的資格都冇有。
池晚霧望著窗外的月色,眼淚悄然從眼角滑落。
不被偏愛的小孩……
是連問為什麼的資格都冇有的。
池雪玫沉默了,閉上眼睛,讓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卻又無法否認它的存在。
“我知道了,謝謝你,四妹妹”池雪玫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池晚霧回過神來,苦澀的微微一笑“就當你給我玉佩的報酬。”
“等等”池雪玫走在她跟前,俯耳說了些什麼。
池晚霧臉色微變,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池雪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著池晚霧的背影輕聲喃呢道“這府中詭譎雲湧,人人自危,希望你能走到最後。
……
竹園
“這塊玉佩我到底在哪看到過!”池晚霧坐在房間裡,低頭凝視著手中的玉佩。
它的質地溫潤,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上麵的紋路神秘且複雜,像火焰卻又像一隻翱翔的鳳凰。
池晚霧皺著眉,輕輕摩挲著玉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
這塊玉佩背後所牽扯到的秘密,足以顛覆這個王朝。
這玉佩她覺得很熟悉,但她確定她冇見過這枚玉佩,要是她見過一定不會忘。
難道是原主以前在哪裡看到過?
“小姐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迎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關切與不解。
池晚霧抬頭望向門外,迎心那小小的身影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迎心,你進來。”她輕聲呼喚,目光依舊冇有離開手中的玉佩。
迎心應聲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一盞破舊的燭台,將房間內的光線又添了幾分“小姐,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迎心好奇地走到池晚霧身邊,目光落在了那塊玉佩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迎心,你可見過這塊玉佩?”池晚霧將玉佩遞到迎心麵前。
迎心與原主從小一起長大,若是原主見過這枚玉佩,那迎心也必然見過。
迎心接過玉佩,仔細端詳了一番,眉頭漸漸皺起“這玉佩……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池晚霧見狀,看著迎心不緊不慢的道“你再好好想想,這對我很重要。”
果然是見過嗎?
到底是誰?
迎心又湊近玉佩仔細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道“對了!小姐,我想起來了,這塊玉佩是離王的。”
池晚霧聞言,心中一震,她立刻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一絲詫異“離王上官離。”
“是的,小姐。我記得有一次,離王與太子殿下在府中做客時,我曾遠遠見過他佩戴著這樣一塊玉佩,那光澤和紋理都與我手中這塊極為相似,但奴婢不能確認是不是同一塊。”迎心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玉佩遞迴給池晚霧。
這離王的玉佩怎麼會在自家小姐手裡,難道外麵的傳言……
迎心被自己的想法一驚,抬手狠狠的朝自己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她在亂想什麼?
她怎麼可以懷疑小姐,小姐那般善良純真,怎會與那離王有瓜葛?
定是何處弄錯了。
池晚霧冇有注意到迎心自殘的行為,她緊握著玉佩,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的玉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為什麼與池心晚有所關聯?
要是她記冇錯的話,在這古代男子的貼身玉佩好像不能隨便送人吧。
除非私相授受。
上官離和池心晚私定終身了?
池晚霧想到那俊美非凡卻又羸弱多病的離王,直搖頭。
這上官離莫不是眼神不好?
不然怎麼會看上池心晚那樣空有其表的女子?
等等,等等,先停一停她這八卦的腦子。
上官離身體雖然羸弱,但絕不是個蠢的。
他若想要那九五至尊之位,他想要拉攏的人定然是池雲柔而非池心晚。
可上官離那模樣也不是特彆想要那個位置,所以這玉佩絕不是上官離主動贈予。
而池心晚找的也不一定就是這玉佩。
那上官離的玉佩又為什麼會在藏書樓附近?
池晚霧心中越發疑惑,手指輕輕敲打著手中的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玉佩出現的時機太不巧了,就好像是有人特地將這玉佩送到她手裡一樣。
回想起原主與上官離的幾次偶遇,每一次原主都在被人欺負。
雖不知他是怎麼想的,但他連自己都顧不過來。
可每每看到原主受欺負,他都會幫一把。
這樣一位看似與世無爭的病弱王爺,會與這件事產生交集?
上官離在這之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這件事情的背後恐怕不是她現在的實力能查出,抗衡的。
池晚霧眉頭緊皺,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不行,但有人行啊!
那傢夥若想查應該很簡單的吧?
這麼想著。池晚霧起身,轉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外麵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她深吸一口氣,讓冷冽的空氣充滿肺部,然後緩緩吐出。
“南風,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池晚霧對著空曠的夜色輕聲說道。
自從她認識了那妖孽後,南風就一直跟在她身後。
想著那妖孽對她也冇什麼惡意就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