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無瑕的肌膚此刻卻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他堅毅的腹肌線條滴落,砸在地麵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池晚霧被眼前的這一幕震得有些懵,愣愣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現在這麼強了?
能一拳頭將雪景熵打成重傷。
“噗!”雪景熵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他斜靠在洞壁上,死死地盯著池晚霧“走——!!”
池晚霧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愈發強烈,她皺了皺眉,看著雪景熵那虛弱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不……不是她變強了,而是雪景熵不對勁。
難不成……
該死,她竟然又忘記了這妖孽身中媚藥,此時恐怕理智已近崩潰的邊緣。
想到此,她冇有任何猶豫的拔腿就跑,可剛邁出兩步,又猛地停住,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回頭望向雪景熵,他整個人斜靠在冰冷的洞壁上,汗水與血水交織在一起,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滑落,滴落在地,發出微弱卻清晰可聞的聲響。
那雙血眸如血色薔薇在絕望中綻放妖冶而魅惑,整個人看起來既脆弱又危險。
就像深淵,既吸引著人靠近,又讓人畏懼那背後的黑暗與未知。
池晚霧的心莫名揪緊,最終咬了咬牙,快步走到雪景熵的身邊,蹲下身子抬手準備搭上他的脈搏,指尖剛觸碰到他冰涼濕漉又灼熱異常的手腕。
雪景熵卻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池晚霧吃痛,秀眉緊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雪景熵攥得極緊,彷彿要將她的手骨捏碎一般。
雪景熵他握緊了池晚霧的手,因為竭力隱忍痛楚,所以白皙潤澤的手背青筋凸爆。
他抬眸神色晦暗不明的凝望著池晚霧,眼角勾勒出一抹涼薄的笑意,道“池晚霧,如果你現在留下,那日後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在說什麼鬼話,先讓我看看!”池晚霧眉頭緊鎖,試圖掙脫雪景熵緊握的手,但他的力氣異常之大,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不走啊!!”雪景熵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是說給池晚霧聽。
還冇等池晚霧開口迴應,他便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柄匕首放在她手中,輕聲說道“那嬌嬌你可還在生氣?若是你還在生氣,那本尊就再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他另一隻手指著自己潔白如玉的胸膛,淡淡的說著“刺這裡!”
池晚霧握著匕首,看著雪景熵那平靜而深邃的眼眸道“你以為我不敢?”
雪景熵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平淡的笑容,那笑容雲淡風輕,卻又散發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妖冶,魅惑人心。
他慢慢地抬起手,動作看似輕柔卻又不可抗拒的緊緊扣住池晚霧持匕首的手腕。
由於他的動作,匕首的尖端幾乎要貼近他的胸膛,隻要再稍稍用力,那鋒利的刀刃便會刺破他的肌膚,直抵他的心臟。
池晚霧的心跳愈發急促,她用儘全力想要掰開雪景熵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和憤怒“放開!瘋子!”
雪景熵緊緊地握住池晚霧的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妖冶而魅惑的笑意“吾看眾生皆無意,唯見你時心中泛起了漣漪。”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池晚霧“世間與本尊皆是浮雲,唯你……是例外。”
說著,雪景熵那深邃的血眸中閃過一絲苦澀與狠意,他緊緊握住池晚霧手腕的手,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胸口處一送。
池晚霧瞳孔猛然一縮,快速猛的一用力,將匕首偏離了原本的軌跡,直直地刺入了雪景熵的肩胛。
刹那間,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染紅了雪景熵那潔白的裡衣,也濺到了池晚霧的臉上和手上,那溫熱而黏膩的感覺,讓池晚霧的心中一陣恐懼和慌亂。
她的臉上沾滿了血跡,原本妖豔的麵容此刻顯得有些妖異而淒楚。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雪景熵肩胛上不斷湧出的鮮血和雪景熵那蒼白的臉色,心中卻不禁一緊。
這混蛋,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到了現在,若她還不明白雪景熵的用意,那她可真是蠢笨如豬。
他分明是在用自己的命在算計她,步步緊逼,時時陷阱。
他在賭!
他在賭她捨不得他死。
他在賭她對他並非冇有一絲情意。
這樣的男人,有心計,有城府,有謀略,還有強大的實力。
這樣的男人,一旦給了某個女子機會,她恐怕就再也無法逃脫他的掌控。
可這樣的男人,如今卻說她是他的例外。
若是尋常女子恐怕早就沉浸在這份“獨特”的對待中無法自拔,可偏偏她不是。
曾經她也以為自己是那人的例外,可換來的是刻骨銘心的背叛。
那錐心刺骨的疼,以她永生永世不敢忘,卻也永生永世,不敢再經曆一次。
前世種種皆在眼前,相遇是錯的,感情是錯的,一切都是錯的。
“還不夠是嗎?!”雪景熵低笑著看著沉默不語池晚霧“那這樣呢?”
說著,他猛地匕首從自己肩胛處拔出,朝心臟猛地刺去。
池晚霧眼看著匕首的尖端即將刺入雪景熵的胸膛,本能用儘全身的力氣去掙脫,但雪景熵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將她的手固定住。
“噗!”匕首刺入了雪景熵的胸膛,離心臟隻有一厘米之遙,鮮血不要錢似的往外噴湧。
“這樣,可以嗎?”雪景熵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雪景熵,你瘋夠了冇有!”池晚霧怒喝道,她瞪著雪景熵,眼中滿是憤怒。
要不是看著他此刻虛弱至極,身上又有重傷,她真想給他一拳,以解心頭之恨。
她費了那麼大勁救他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他造作的。
雪景熵血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他微微喘息著“看來是還不夠!”
說著,他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匕首又深入了一些,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襟,也刺痛了池晚霧的眼。
“夠了!”池晚霧一聲怒喝“我從未生你的氣,我是在氣我自己。”
聽到池晚霧的話,雪景熵的動作戛然而止,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他緩緩鬆開了握住匕首的手,身體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