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醒了!太好了!雪景在哪裡?”北冥羽見陸安然醒來,北冥羽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連忙上前俯身詢問。
“咳咳……”陸安然剛想說話,卻突然吐出一口鮮血,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色,眼前再次一黑,再次暈過去。
西炎寂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她,同時餵了陸安然一顆治療丹,幫她穩定了傷勢。
陸安然服下丹藥後,臉上的蒼白逐漸褪去了一些,然而,她仍然處於昏迷之中,冇有醒來的跡象。
“她身上的寒霜如此厚重,雪景的狀況恐怕不好”南離瑀眉頭緊鎖,目光深邃地看著陸安然,神色也有一些凝重。
西炎寂也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臉色凝重地望向遠方。
池晚霧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可能知道他在哪,我出秘境之時,便感覺一股寒意,本想一探究竟,但冇想到遇到了獸潮。”
“小嫂子,快告訴我他在哪裡?”北冥羽雙拳緊握,急切地問道。
“我與你一起去。”池晚霧抬手指向右前方的一片幽深森林,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他們這般著急,那妖孽出事了。
而且看陸安然身上的寒霜,那妖孽恐怕是寒毒發作了。
可不對啊,今日又不是十五。
不……不對,她己將寒毒壓製,以那妖孽的實力,按理來說不會這般輕易發作。
除非……除非有什麼東西引發他體內的寒毒?
“不行,小嫂子你不能與去,倘若你有個什麼閃失,雪景定然剁了我們?”北冥羽聞言,眉頭緊鎖著說。
“小嫂子,你萬萬不可去,有我們去就足矣!”西炎寂亦隨聲附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如今雪景的情況恐怕不好,絕對不能讓小嫂子一起去。
如今雪景那邊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以她如今的實力,抵禦不了那股寒霜。
“你不能去!”南離瑀看著池晚霧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是大夫亦是煉丹師,一同前去或許能幫得上忙。”池晚霧堅持道。
雖然是半吊子煉丹師,但也是煉丹師。
反正也冇有彆的辦法,死馬當做活馬醫,總比直接當做死馬埋了強。
再說,那妖孽雖說總是欺負她,但卻也幾次三番救她的命,她不能袖手旁觀!
“我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但能令你們如此這般,定然是大事。經曆了這麼多”慕容星辰也站了出來,他稍作停頓,目光如炬,堅定的看著他們“反正你們休想將我棄之不顧!”
北冥羽聞言,眉頭緊鎖,心中五味雜陳,拋開雪景不談,還有一股勢力不明的人在追殺他。
此行凶險異常,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小嫂子,你的心意我們都懂,但此行非同小可。雪景那邊的狀況,連我們都難以預料,更何況你……”西炎寂話說到一半,可話到嘴邊,卻顯得有些無力。
“你若真要去,也並非不可。但你必須答應我,不可離開我們身邊。”南離瑀見池晚霧態度堅決,知道勸阻無望,隻好退而求其次。
池晚霧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與堅定“好,我答應你。”
慕容星辰見狀,輕輕一笑,那笑容中既有無奈也有釋然“既然大家心意已決,那便走吧!”
將陸安然安頓在山穀,布了一個結界之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池晚霧在前方為他們帶路,當他們越來越深入森林之時,寒氣越來越重,彷彿連空氣都凝結成了冰晶。樹木上掛滿了白霜,連地麵覆蓋著厚厚冰霜。
“這是……”池晚霧看著四周越來越濃鬱的寒氣,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疑惑。
這是什麼情況?
這也不是冬天,怎麼就這麼厚的寒霜?
這寒霜之氣,似乎與雪景熵體內那股寒毒同源。
難道……難道眼前這一異象與雪景熵的寒毒發作有關?
西炎寂見狀,從空間戒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倒出幾粒丹藥分給眾人“這是暖陽丹,能暫時抵禦寒冷,大家快服下。”
眾人接過丹藥,冇有多言,迅速吞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驅散了部分寒意。
越是往前,森林中的景象愈發詭異。樹木被厚重的冰霜包裹,宛如一座座晶瑩剔透的冰雕,而地麵上的冰霜則反射著微弱的月光,使得整個森林顯得既神秘又危險。寒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冷意,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一般。
幾人的嘴唇青紫,衣服上眉宇間都佈滿了薄薄的一層白霜。
隨著他們的深入,進入了森林的中心,周圍的寒氣越來越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每一步跳躍在冰霜覆蓋的樹枝上,都伴隨著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說話聲,那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們立刻加快步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當他們終於靠近聲音的源頭時,池晚霧不禁微微一愣,瞳孔猛的一縮。
她活了兩世,從未見過如此血腥,嗜血且慘烈的場景。
眼前,雪景熵斜倚坐在一棵大樹下,他銀髮隨意飄揚,衣袍無風而動,他的周身被厚厚的冰霜覆蓋,麵色蒼白如紙腳下鋪滿了冰霜。
在他周圍方圓百裡的空中懸浮著密密麻麻的人,她能感受到了周圍的人深不可測。
而他們之中有一半以上的都倒在了雪景熵的腳下。
無數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大地,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他彷彿從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倚在那屍山血海之中,他的身影顯得孤獨而嗜血。
池晚霧看著這樣的雪景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眼眸深處更是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即便是平日裡他總愛捉弄她,欺負她,但那雙眼眸中卻總是藏著戲謔,而此刻,那雙眸子卻如同寒冰深淵,冷冽而嗜血。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想要將心中不斷翻湧上來的恐懼強行壓製下去。
然而,那股恐懼感就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她的心靈防線。
她活了兩次世,這還是生平頭一遭有人能令她心生退意,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