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慕容星辰,跟當初的她又有什麼區彆?
都是費儘心思,用儘手段地想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她那如細嫩的柳枝手,一下冇一下的扣著石桌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與嗜血“慕容,隻有活著,纔有希望,纔有未來。”
“若是我,我……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為自己,為所在乎的人,搏出一個生路!哪怕……””池晚霧說到這裡停頓一下,眼中閃爍著冷意與前所未有且不顧一切的瘋狂與嗜血,繼續說道“哪怕永墜地獄,我也要從那些人的身上咬下一塊肉。”
慕容星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池晚霧,隻見她紅色衣袍在無風自動,如同火焰般熾熱而耀眼。
額間與眉宇間的菱形鑽石散發耀眼的光芒,使得她整個人既妖異又神秘。
此時的她,彷彿從深淵中走出的惡鬼,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池晚霧,這樣的她,讓他感到既陌生又震撼。
他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個不甘屈服,想要逆天改命的自己。
隨即,慕容星辰苦笑一聲說道“我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力一搏。菩提島之行,是我能為鎮北王府做的最後一件事。”
逆天改命,又談何容易。
池晚霧站起身,走到慕容星辰的身邊,抬手執起他的手,指尖放到他的脈搏上,同時沉聲問道“慕容星辰,你……可信我?”
慕容星辰感受著池晚霧手指上傳來的溫度,抬起頭,看著池晚霧那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信。”
池晚霧見慕容星辰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緊接著,她收回收手,抬頭看向一旁的不遠處的房屋上說道“我要一株嗜血草。”
慕容星辰聞言一愣,目光順著池晚霧所指的方向望去,卻什麼也冇看到,不由疑惑地問道“嗜血草?那是什麼?”
池晚霧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站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片刻後,一道黑影從屋頂上躍下。
南風手中拿著一株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奇異草藥,恭敬地遞到了池晚霧麵前“小王妃,這是嗜血草。”
慕容星辰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南風心中震驚不已,這人怎麼像那日引他進落雲山莊的那個人。
等等,現在重要的是這個?
他竟能如此輕易地潛入王府且不讓人發現?
鎮北王府雖說不如皇宮守衛那麼森嚴,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如入無人之境。
轉念一想,他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落雲山莊外的陣法極其強大,設下那陣法的人必然也不弱。
雖不知那陣法是不是此人所設下的,但此人既然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裡,恐怕實力深不可測。
池晚霧接過嗜血草,目光在草藥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頭看嚮慕容星辰,神色凝重“嗜血草,它雖含劇毒,卻也是解毒聖品,極為罕見且珍貴。雖不能解你體內的毒,但它卻能吸釋你體內精血,從而壓製你體內的毒素一段時間,可以爭取更多尋找真正解藥的機會。”
“若我服下這嗜血草,我還能活多久?”池晚霧的話音剛落下,慕容星辰便問道。
他體內的毒素已經日益嚴重,時間緊迫,任何能夠爭取多活一天的方法,他都願意嘗試。
池晚霧望著他,緩緩開口“三到六年的時間,或許更長,也或許會更短,這取決於你的身體狀況以及之後我們能否找到真正的解藥。”
“足夠了,足夠了。”慕容星辰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這段時間裡,我可以安排好王府的一切。”
池晚霧凝視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歎一聲“慕容,服下嗜血草,不比現在好受,每月十五都會經曆一次血脈噴張,痛不欲生,如同萬蟲噬心,生不如死,而且此過程會一次比一次痛苦,直至你體內精血被它完全吸乾為止。”
“能活久一點,誰又會想死呢?”慕容。星辰苦笑一聲,輕聲說著“霧霧,我不怕疼,也不怕死。我隻是怕,怕來不及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
池晚霧聞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嗜血草。
是啊,她又何嘗不是。
哪怕是死,也冇能護住想護的人。
池晚霧一手運起一靈力,手中的嗜血草,慢慢風乾在她手中化為粉末,一手拿過一旁的茶杯,將裡麵的茶水倒掉,將嗜血草粉末放入茶杯內。
又從空間內取出一盞茶的天靈水倒入茶杯內,將茶杯輕輕搖晃,使得嗜血草粉末與天靈水充分融合,隨後遞給了慕容星辰。
“慕容星辰,吾乃詭醫,生死人活白骨,世人皆說我手段詭譎,心狠手辣,不配為醫者。”池晚霧的聲音在風中輕輕飄蕩,帶著一絲自嘲與冷意“這杯茶,你喝是不喝?”
慕容星辰望著眼前的女子,輕笑一聲,接過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那深綠色的液體“霧霧,謝謝你。此生能遇見你,是我慕容星辰之幸。”
他們不知道的是涼亭之外,五十米之內,慕容呈與水輕微目睹了這一切。
水輕微見慕容星辰毫不猶豫地準備飲下那杯茶水,眼中的淚水緩緩滑落,她的實力不弱,隻不過是嫁人之後便收斂了鋒芒,相夫教子。
她都聽到了。
那杯茶……那杯茶水中所含之物,既是解毒聖品,亦是催命符。
是要將她的兒子逼上死路。
不
不!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樣走向絕路。
一定還有彆的辦法,一定還有。
水輕微緊咬著下唇,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就在她幾乎要衝出去的那一刻,慕容呈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將她牢牢地壓製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