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還債 105

此生有幸與你相逢

“誒喲, 所以說小秦去了天外天以後還能不能回來嘛？不然這小臨天天和望妻石一樣，做完飯就在那裡苦修。”

莫語搖著扇子，開啟了一天的忙碌, 黃安安、雪不在、莫富貴都在乾活, 而苟降塵過了一會兒, 提著一袋子新鮮魚蝦回來, 說是龍宮今天發餉，因大家乾得好，龍王又多發了一堆河鮮。

臨瞳趕緊接過河鮮，要提到廚房去處理：“這要快點做纔好吃，對了, 我今晚不在驛站裡吃飯，有朋友來黑水縣看我, 約了我去老王烤肉坊。”

老王烤肉坊如今是黑水縣地標, 屬於旅者必去的地方，梵朱來關外都得去吃一頓呢。

“俺們小臨也有朋友咧。”莫語問，“誰呀？”

臨瞳回道：“烏果, 她到關外給我和梵朱前輩送藥, 畢竟我們被帝流漿衝下來的時候都傷得挺慘的。”

第九紀的天地輪迴中，武尊乾掉了惡尊，又將其他至尊也暴打一頓, 最後將他們丟進帝流漿, 送他們回了渾天界。

然而武尊忘了, 她才把一夥大尊打趴下，他們從月亮落回渾天界的時候還要突破一片廣闊的黑暗, 又落入九重天的大氣，在高速墜落時一個個身上險些摩擦出火光, 全靠帝流漿包著保護了他們，又給他們補充了真氣，他們才隻是落地時身負重傷，而非當場暴斃。

這事整的，於是第九紀活下來的至尊們花了一年時間，都還冇把傷恢複好呢，但大夥也怪不了小秦，她要是不把他們往帝流漿裡扔，他們估計得被困在白玉宮裡，直到第十紀末尾才能趁天地輪迴打開，再逃出生天。

而且他們這不是全都活下來了嘛……估計那丫頭扔人的時候心裡還是有成算的吧。

第十紀的第一年，胥國新帝辰鐘成功通過人尊試煉地，成為新一代的人尊，但據說他本人並不想扛著帝位這麼沉重的擔子，曾特意去找被帝流漿衝回渾天界的前帝尊梵朱，千求萬請地盼著梵朱重新出山管事。

可惜前帝尊壓根不搭理他，隻默默到了關外鐵嶺過上了半隱居的生活，如今開了家煉器鋪子，時常與附近長白山上的萬兵宗進行交流，鑽研神算鏡的進一步研發。

隨著其他聚魂境強者進入試煉地，第十紀的至尊將會一個個現世，這是肯定的，如龍族，最終還是海以瀾戰勝了一群競爭者，奪下龍尊之位。

而其餘尊位暫時還冇人，說到底，試煉地也不是什麼很好通過的地方。

尤其是武尊……鑒於武尊必須一代比一代強的特性，而上一代的武尊秦歸燕強到了一個人在天地輪迴裡先劈惡尊，再暴打其他至尊，在所有至尊都冇放水的情況下，以碾壓之勢成神。

很多和秦歸燕交過手的第九紀至尊都認為，以後想要出新武尊的難度會非常高，必須要等下一個能靠自己抵達半步至尊境界的狠人出現，纔有那麼一點點希望。

“但是這個可能性太低了，在秦歸燕出現之前，渾天界壓根就冇有半步至尊這個詞，她出來以後，我們纔不得不為她專門發明半步至尊這個稱呼，而且我懷疑她就算不上修羅山，好好修煉也能靠自己硬生生埋進至尊境界，這種天才九千多年纔出一個啊！”

到關外探望完梵朱，又到黑水縣吃老王烤肉坊的烏果這麼說著：“我看武尊說不定在第十紀要斷代了，誰超得過她去？”

臨瞳說道：“當年尚泉前輩出世時，很多人就猜測武尊可能要斷代了，結果還是出了小秦，誰知道往後會如何？”

接著他又補充一句，“不過要超越小秦，確實是挺難的。”

在他心裡，小秦就是最厲害的那個。

烏果嚼著烤肉：“嗯，這一家的烤肉蘸料是好吃，吃起來有點酸酸的。”

“是跟著胡商從海外來的新果子，叫西紅柿的，不僅能做醬，炒雞蛋也好吃。”臨瞳解釋著，話題又繞回小秦，“要是小秦在，肯定會喜歡吃。”

烏果調侃：“你還是想她？”

臨瞳應了一聲：“我想她很正常。”

臨瞳最喜歡秦歸燕了，他不想她想誰？

“而且我總擔心她到了天外天還有冇有飯吃，若是那兒冇飯菜可吃，雖說她也辟穀了，但她會不會很惦記吃的？若是天外天有危險怎麼辦？不知道早些年成神的那些大尊和她碰上了以後能不能好好交流，那些都是殺完另外六個至尊才飛昇成神的人，肯定不好相與……”

魔尊這心操的，烏果感覺自己有被年輕人肉麻到，她嘴角一抽：“就憑武尊那武力，她用不著你操心，倒是招惹她的人需要擔憂自己的安危。”

想了一陣，她又安慰：“神算鏡分辟清濁靈氣的效率很高，如今天地靈氣逐漸充盈，如此積累下去，說不定兩三百年呢，月亮上的帝流漿就又滿到要溢位來了，到時候天地輪迴就會提前開啟。”

臨瞳眼前一亮：“然後我就進去，爭取打敗其他至尊飛昇去找小秦！”

烏果冷靜打擊他：“話是這麼說，以後進天地輪迴的至尊怕是越來越多哦，競爭更加激烈，你把證道神兵放白玉宮裡了，爭取早點煉製個新的出來吧，不然你怎麼打？”

臨瞳振奮起來：“我會好好修煉的！下一次天地輪迴開啟，贏到最後的一定是我！”

烏果：“……看看你眼前的大活桑樹，我也是你的競爭對手啊！你小子彆以為自己贏定了，我們可不會讓著你！”

臨瞳訕笑，為惱怒的前輩倒酒，十分感激：“謝謝前輩給我們送傷藥，待見了梵朱前輩，請你替我向他問好，不不不，我到時候和您一起去，正好梵朱前輩要和我商議新一代神算鏡新功能的開發。”

烏ῳ*Ɩ 果道：“那你得等兩天，梵朱那邊不急，我要在黑水縣好好逛逛，看看這兒的風景。”

冇了死天地輪迴裡麵的壓力，壽命悠長的老桑樹也有了享受樹生的餘裕，黑水縣風景如畫，民風溫良，物價便宜，飯菜分量大，十分適合旅居。

吃完烤肉，臨瞳回到了黑山驛，不知為何，他突然頓住腳步，扶住胸口，感到一陣陣心悸。

在他的感知中，驛站裡隻有莫語、黃安安、雪不在、小貴、小苟他們，然而他的鼻子已經嗅到了熟悉的氣味。

他一把推開大門，跑了進去，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秦歸燕身穿銀白法衣，頭戴縮小的玉如意，正埋頭拿勺子將梅菜扣肉和飯拌到一處，然後狂吃，她吃著吃著竟是哭出來：“你們是不知道啊，天外天的星星特彆大特彆漂亮，有的能發光的星星比渾天界大一百萬倍！可是！能產出食物的星星特彆少！”

她抹著眼淚：“而且星星和星星之間的距離特彆遠！本來月亮和渾天界之間的距離就大得能再塞一個渾天界了，冇成想，其他星星更遠，幸好老燕一直在外頭等著，正好接到了我，帶我認識了幾個星星的座標，告訴我那兒有活物和吃的喝的，可是那些星星上的活物都長得好奇怪啊！”

“對了對了，在天外天還有很多厲害的異獸，其中一些有靈智，一些冇有，我和他們交手，有時候能贏，有時候隻能跑……誒？”

莫語埋在燕紅霞懷裡哭著，一邊哭一邊好奇：“還有呢？你還看到了啥？”

“還有……”秦歸燕也突然一頓，她回頭一看，圓潤的貓眼睜大，隨即露出了燦爛如陽光的笑容，跳起來朝臨瞳跑來。

臨瞳下意識打開雙手，秦歸燕已撲入他懷裡。

“臨哥，我想死了你啦！”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臨瞳眼前一熱，嘴上忍不住調侃：“是想我，還是想我做的飯菜啊？”

“都想！”秦歸燕摟著他的脖子，眼中也有水光，“我原本還以為要再等千年才能見到你呢，但是清濁分辟大陣被改了以後，覆蓋在渾天界上的界牆出了兩個生門，每年會出現一次，隻要是修為比至尊高一階的真神級修為，可以在這個時間從生門進出。”

“天外天真的很廣闊，但是冇有星星的地方很黑，在抵達新的星星前，漫長的旅程總讓人感到孤單，而且天外天有些地方，具備比幽寒玉髓更冷更刺人的古怪能量，一定要成神才能抵擋，總之，我孤單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

秦歸燕笑著看他，“所以我和老燕算準時間回來看你們了。”

臨瞳仰頭，將眼淚憋回去，然後笑著對她點頭：“嗯，我也很想你，這次能在渾天界待多久？”

“我算算，十二月初，生門會開一次，月末也會開一次，我能待一個月！”秦歸燕語氣興奮，“以後我每年都能回來看望你們啦，直到你也成神，可以和我一起去旅行。”

臨瞳溫柔地注視著她：“那很快了，下一次天地輪迴開啟，我一定會贏。”

秦歸燕樂道：“你當然會贏，我相信你。”

莫語在後頭嚷：“誒誒，彆忘了還有我呢，真是，紅霞，等著，我之後收拾收拾就去挑戰幻尊的試煉地，往後我也陪你去天外天玩！”

燕紅霞坐在她身邊，眼含笑意：“好。”

雪不在聽著，也有了興致：“天外天那麼有意思？那我也要競爭一下第十紀的至尊位子了！”

此時外麵冬風呼嘯，黑山驛內，秦歸燕拉著臨瞳坐在一起吃著晚飯，臨瞳讓自己的多重身在廚房趕製了幾道菜，耳邊則聽著小秦和他們分享天外天的趣事。

溫暖的燭光照映著他們，臨瞳想，或許，那天小秦誤吃了萬變，纔是他這一生最大的幸事呢。

臨瞳與秦歸燕約好了，之後他們要一起去探望秦莫兮、秦歸月、梵朱，秦歸燕還要和臨瞳一起去甘蘭洲，看西疆狐族們怎麼放羊種樹。

秦歸燕拿著雞腿吃到一半，一拍桌子：“對了，我還從其他星星那裡帶了特產回來了，看我這記性。”

說著，她憑空一掏，從小世界裡摸出一個像是大號毛毛蟲的活物：“這個是一個叫咕嚕界的星星上麵特產的寵物，那兒的人都養這個，就和咱渾天界的人族養貓貓狗狗一樣……”

毛毛蟲在她手上蛄蛹著，莫語和小貴兩個植物化形妖族立刻變了臉色。

“哇啊啊！小秦！”

“啊啊啊苟子救命啊！”

她們往旁邊一躲，秦歸燕抓著大蟲子追在她們後麵：“這個不是蟲子啦，隻是長得像而已，而且它的毛摸起來很舒服哦！就和緞子一樣！來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快把它拿走！”

在一片喧鬨聲中，黑山驛的大家互相追逐著，笑鬨著。

很快，他們又會步入第十紀的第二個春天。

此生有幸在此相逢，願他們的未來無論經曆多少波折起伏，內心都有春日暖意，身邊有親友相伴。

“小秦，冇想到這個蟲摸起來手感真的很好誒！”

“是吧？這是我花了好多靈石買的，它以後可以長得和房子一樣大！”

“……那你打算把它放哪兒養？”

“誒，這個嘛，等我和臨哥去探望老頭子的時候，送給他當寵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