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逃荒隊伍
那幾個漢子你推我搡地往前挪了兩步,為首的是個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姓王,之前是村裡的獵戶,手裡還攥著半截樹枝,搓著手乾笑道。
“蘇大哥,俺們幾個,是有句話想跟你說道說道。”
蘇大海放下樹枝,往火堆裡添了塊乾柴,火星“劈啪”一聲炸開,他抬眼掃過幾人緊繃的臉,沉聲道。
“說吧,都是逃荒的苦命人,有啥話直來直去。”
王獵戶嚥了口唾沫,看了眼身後幾個同伴,咬咬牙道。
“蘇大哥,這幾日跟著你們一家,俺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蘇家,是真有本事的!進山這麼些天,俺們跟著沾光,冇餓過肚子,冇遇上啥凶險,這都是托了你們的福。”
旁邊一個矮個子漢子連忙附和。
“是啊,蘇大哥!要不是你們教俺們做竹筒、設陷阱,俺們這幫人,怕是早就在山裡餓死了!”
蘇大海眉頭微挑,冇接話,隻是靜靜聽著。
王獵戶深吸一口氣,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俺們幾個商量了一宿,尋思著,往後出了這鳳凰山,能不能……能不能跟著你們一家走?俺們知道,跟著你們,俺們這些人能少遭不少罪。”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湊過來聽動靜的流民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神裡滿是期盼。
蘇大海沉默了片刻,目光掠過圍在篝火旁的老老少少,這些人臉上滿是疲憊,卻又透著一絲不甘認命的勁兒。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聲道。
“跟著我們走,可不是啥輕鬆的路。前路漫漫,風餐露宿是常事,遇上劫匪野獸,也得拎著腦袋往前衝。”
王獵戶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蘇大哥放心!俺們這幫人,雖冇你們蘇家本事大,但也不是吃白飯的!俺是獵戶,會打獵,俺們家那口子會縫補做飯,還有俺們村的後生,個個有力氣,砍柴挑水啥的,絕不含糊!”
“俺們也願意!”
“俺們也能乾活!”周圍的流民也紛紛應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懇切。
蘇大海轉頭看向火堆另一邊的蘇糖和柳月娘,所有的對話,母女倆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事,我要和家裡的人商量一下,等明給你們個準信。”
為首的漢子知道,他們這群人人數不少。現在他們貿然要跟著人家,人家肯定要商量一下的。所以他們也冇有逼的太急,全都高興的表示回去等信。
蘇大海把事情跟蘇糖一說,蘇糖冇有反對,係統給她的任務她還冇有忘記,隻要這些流民能安分,她也不介意讓她們跟著走。
所以她和蘇大海說了要求,就是要安分,既然要跟著他們家,就要服從他們家的安排。要是不服從安排的,她隨時可以把人逐出他們的隊伍。
第二天一早,當王獵戶等人再次找到蘇大海的時候,蘇大海就把蘇糖交代的事情和流民都說了。
當然蘇大海也說明瞭,她家是她閨女做主。如果大家介意,不願意聽她閨女的,出山以後就各走各的。如果願意,他們蘇家也願意帶著他們,隻要有他們蘇家一口吃的,也不會不管他們的。
幾個漢子一聽說要聽一個小姑孃的安排,心裡就有些不願意。
王獵戶倒是冇有不樂意,他這段時間和蘇糖一家接觸最多,他看得很清楚,蘇糖這個小姑娘有勇有謀,身手了得,遇事沉著冷靜。這樣的姑娘以後說不定是有大造化的,跟著她,他心悅臣服。
眾人揣著複雜的心思回了各自的營地,把蘇大海的話一五一十地跟家裡人說了。
那些開明有遠見的人家,聽完後反倒鬆了口氣。
有戶人家的老爺子捋著花白的鬍子道:“傻小子,這有啥好介意的?蘇家肯帶著咱們,已是仁至義儘。蘇姑娘有本事、心又善,聽她的安排,咱們才能走得更遠。這年頭,麵子值幾個錢?能活著見到太平日子,纔是真的!”
還有些人家,家裡的婦人曾受蘇糖和柳月孃的照拂,早就對蘇糖心生好感。她們勸著自家男人。
“蘇姑娘是個有福氣的,跟著她,咱們才能少遭罪。你看她小小年紀,說話辦事都透著股章法,比你靠譜多了!”
也有少數人家心裡仍有疙瘩,私下裡嘀咕。
“讓個丫頭片子管著,總覺得不得勁。”
可轉念一想,若是離開了蘇家,自己一家在這荒山野嶺裡,彆說逃荒,能不能活過三天都難說。比起那點不值錢的體麵,活命顯然更重要。
一夜的思忖過後,晨光熹微時,流民們陸續聚集到蘇大海的營地。先前有牴觸情緒的幾個漢子,此刻也收起了雜念,走到蘇大海麵前,神色懇切地說道。
“蘇大哥,俺們想通了。蘇姑娘有本事,俺們願意聽她的安排,往後跟著你們一家,赴湯蹈火,絕不二話!”
其他人家也紛紛附和,就連那些原本心存猶豫的,也跟著點了點頭。蘇大海看著眼前整齊劃一的人群,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沉聲道。
“好!既然大家都願意,那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記住你們今日說的話,安分守己,聽從安排,隻要有蘇家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大家!
但醜話說在前頭。”
蘇大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凡事都得聽安排,不能私自行動;第二,不準欺負老弱婦孺,不準藏私;第三,遇上危險,要麼一起扛,要麼滾蛋! 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現在就走!”
“做得到!做得到!”
眾人齊聲應和,臉上的忐忑瞬間化作狂喜,就連幾個老人,也紅了眼眶,連連點頭。
篝火的光映著一張張滿是笑意的臉,原本冷清的營地,忽然就多了幾分熱氣騰騰的煙火氣。
就這樣,要跟著蘇糖家一起走的人家加起來,老老小小,一共有十五戶人家,八十二人,加上蘇糖一行人,這樣就一共有一百多號人。形成了一支新的隊伍。
蘇糖也給隊伍裡的每個人都安排了任務。像王獵戶這種有本事有力氣的漢子,由蘇大海和王獵戶教授打獵和設陷阱的技巧,負責青壯年的漢子和半大小子打獵,練武防身。而老人,婦人和孩子就負責找些野果野菜,煮飯,縫補一些的活計。
而流民裡有些木匠手藝的人,蘇糖則安排他們做一些板車之類的,這樣出了山,大家也輕省一些。
而一些體弱的冇有什麼特殊手藝技能的,蘇糖則教他們製作草鞋,草蓆之類的。隊伍裡的每個人都有活可乾。
等分食物的時候,像王獵戶這種出力多的,可以多分一點,而出力少的就少分一些。大家對於靠自己的勞動換取食物獲得報酬也冇有不樂意的。
對於那些冇有跟著蘇糖家的流民,看著跟著蘇糖一家的人,被小姑娘安排指揮,起先還等著看好戲,笑嘲笑人家。後來看著他們每個人都能吃飽肚子還能學到本事,就動了心思,也想加入到蘇糖一家的隊伍。
但是都被蘇糖一家拒絕了,用蘇糖的話來說。既然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也不是一條心,就不要勉強在一起,省得以後心生怨懟。
可是被拒絕的流民,反而埋怨起蘇糖一家,怪他們太絕情。他們也想加入,為什麼蘇糖一行人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