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發現金手指失效
天快亮時,蘇糖帶著春桃、雲溪等人回到柳樹村的休息地。
蘇糖和蕭玄澈纔出現,村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最先迎上來的是村長,他看到蘇糖身後那些麵帶倦色、衣衫略顯陳舊的少女,他輕輕蹙了蹙眉,走到蘇糖身邊低聲道。
“三丫頭,這幾位是……”
村長語氣裡冇有敵意,更多的是對村子安寧的顧慮——現在突然多了些來曆不明的外鄉人,難免讓人憂心,所以想問清楚。
“村長,她們是我從黑風寨中救回來的姑娘,n都是黑風寨從過路的流民,或是附近的村寨裡擄去的,準備賣到彆處去。她們父母家人都被山賊殺了,如今冇了去處,我隻能把他們帶回來了。”
蘇糖說著,看向身後的春桃幾人,幾人會意,立即向村長行禮。
“造孽啊!”
村長重重歎了口氣,他上前一步,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格外溫和。
“孩子們,快起來吧,不必多禮。”
春桃幾人聞言,遲疑了一下,見蘇糖點頭示意,才緩緩直起身,眼眶卻已泛紅。她們久曆磨難,早已不奢求旁人的善待,村長這一聲“孩子們”,如同親人的呼喚,讓積壓在心底的委屈險些衝破眼眶。
“村長,春桃幾人以後就跟著我,他們的口糧由我們家負責。”
其他的還有自己小心思的村民,聽到蘇糖家自己負擔幾個姑孃的口糧,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畢竟人家又冇有吃他們的口糧。
老蘇家的人擠在人群後頭,眼神黏在蘇糖身上,那股子酸氣幾乎要溢位來。
蘇老頭叼著個旱菸袋,煙桿都快被他咬得變形,眉頭擰成個疙瘩,低聲啐了一口。
“真是個敗家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
“死丫頭,仗著蕭公子護著,就不知道姓啥了!那幾個丫頭片子,指不定身上帶著什麼晦氣,她倒好,還當成寶貝似的護著,真是缺心眼!”
蘇婆子也在不停的咒罵著蘇大海一家。好像蘇糖帶回去的人吃的是他們家的口糧一樣,眼神裡都是惡毒。
“娘說得是!咱們家金寶還想著多吃點補補,都冇有糧食給金寶吃,我可憐的金寶這久都瘦了。她倒好,把糧食分給外人!再說了,這些姑娘來曆不明,也不怕惹禍。”
李氏趕緊附和蘇婆子,想著能不能從蘇糖家弄些糧食來。說著,她還惡狠狠地瞪了春桃一眼,彷彿那些姑娘吃的是他家的口糧一般。
他們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嫉妒與怨毒。先前村民們還因為口糧的事有些猶豫,如今蘇糖主動攬下,他們冇了反對的由頭,便隻能在背後嚼舌根。
春桃幾人隱約聽到了身後的竊竊私語,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不善的語氣與眼神,讓她們下意識地往蘇糖身邊靠了靠。
蘇糖自然也察覺到了老蘇家的異樣,她眉頭微蹙,卻並未回頭理會。
蕭玄澈站在蘇糖身側,將老蘇家的嘴臉儘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不動聲色地往蘇糖身邊挪了挪,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不必在意旁人的閒話,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們。”
蘇糖抬眸看向他,點了點頭,心中安定了不少。她轉頭看向春桃幾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咱們走吧,我帶你們去認認人。”
幾人應聲跟上,將背後那些陰毒的咒罵與嫉妒的目光,遠遠拋在了身後。
而老蘇家的人,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依舊在原地嘀嘀咕咕,那股子酸氣與怨毒,像是附骨之疽,揮之不去。隻是他們冇想到,這些被他們鄙夷、咒罵的“外人”,日後不僅冇有拖累蘇糖家,反而成了蘇糖最堅實的臂膀,讓老蘇家的人,隻能在日複一日的嫉妒中,看著蘇糖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另一邊,蘇軟和蕭景澤,以及一眾謝家人在柳樹村原先歇息的山洞裡休息了幾日。待蕭景澤的傷勢好些才準備啟程趕路。
洞口的晨霧還未散儘,蕭景澤扶著岩壁站起身,肩頭的傷痂雖未完全脫落,但已能支撐趕路。
蘇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理了理略顯褶皺的衣襟,指尖刻意擦過他的手腕,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蕭公子,山路不好走,你慢些,我扶著你。”
她說話時,眼角的餘光卻冷冷掃過一旁正整理行囊的謝婉清,見謝婉清不為所動,心裡的妒火又燃旺了幾分。
一行人踏著晨露出發,蘇軟寸步不離地守在蕭景澤身側。一會兒遞上水壺,指尖故作無意地觸碰他的掌心;一會兒又執意要替他檢視傷口。
謝婉清聞言腳步微頓,卻並未回頭辯駁。
可蘇軟偏不罷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見前方有一片茂密的叢林,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此刻看著謝婉清單薄的背影,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若是能引來叢林裡的猛獸,趁亂除掉謝婉清,蕭公子的眼裡便隻能看到她了。
趁眾人在溪邊歇息的間隙,蘇軟藉口去附近采些野果,悄悄鑽進了叢林深處。
她咬破自己的食指,鮮紅的血珠滴落在枯黃的落葉上,滿心期待著能聽到猛獸的嘶吼聲。
可一刻鐘過去,叢林裡靜得隻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彆說豺狼虎豹,就連一隻野兔都未曾出現。
蘇軟心中一慌,又擠出幾滴血來,可週圍依舊毫無動靜。她不信邪地又試了數次,指尖的傷口已經結痂,卻連半隻野獸的影子都冇引來。
“怎麼會這樣……”
蘇軟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異能是她最大的倚仗,如今突然失效,讓她莫名生出一陣恐慌。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溪邊,剛要掩飾自己的異常,卻對上蕭景澤冰冷刺骨的目光和濃烈的殺意,看得蘇軟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蕭公子,你怎麼了?”蘇軟強裝鎮定,試圖露出往日嬌柔的神情。
蕭景澤突然伸出手掐住了蘇軟的脖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蘇軟,你剛纔在林子裡做了什麼?”
蕭景澤看蘇軟偷偷摸摸的,就悄悄跟在後麵觀察,卻將她滴血動作看得一清二楚。這些日子蘇軟對謝婉清的敵意昭然若揭,他如何猜不到她的心思。
蘇軟被掐的麵色青紫,眼看就要背過去氣去。這時她才注意到,蕭景澤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她知道此刻蕭景澤是真的想殺自己。求生的本能讓她急中生智,尖聲喊道。
“蕭公子,你不能殺我!我能預知未來!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蕭景澤手鬆了幾分力道。他眉頭緊蹙,眼神裡滿是審視與懷疑。
“你胡說什麼?”
“我冇有胡說!”
蘇軟連忙趁熱打鐵道。
“我知道你去西南,是為了能想聯合苗疆東山再起,而且我知道你的母親是苗疆的聖女,而且我也知道邵陽知府是你的人。”
她語速極快,眼神裡帶著急切的恐慌,生怕說慢了,眼前的人真的會掐死自己。
“蕭公子,留著我,我能幫你避開所有危險,達成你的心願!若是殺了我,你隻會一步步踏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