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去逃荒，我的金手指巨粗 053

蘇糖拒絕給蘇老四診治

蘇大河站在一旁，臉上Ṫṻₑ滿是為難。他看著不遠處被村民圍著的蘇糖，想起上次蘇屹為了護著蘇糖，一腳踹在蘇大江肚子上的模樣，那力道之大，讓蘇大江三天才緩過來，現在想想，他還覺得後腰發涼。

“爹，這……” 他囁嚅著，腳步遲遲不肯挪動，“上次二哥那事，蘇糖肯定還記恨著咱們家，我去叫她，她能來嗎？”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 蘇婆子猛地拔高了聲音，指著蘇老四的腿，“那是你親弟弟！他腿都斷了，你還顧著那些恩怨？快去！她要是不來，我就去求她！”

蘇大河被蘇婆子逼得冇辦法，硬著頭皮一步步挪到蘇糖身邊，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三丫頭……你四叔他……他腿斷了，能不能請你去看看？”

蘇糖正在給一個孩童包紮擦傷的胳膊，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來。她的眼神平靜無波，掠過蘇大河侷促的臉，落在不遠處老蘇家的方向，那裡蘇婆子正焦急地望著這邊，蘇老四的呻吟聲隱約傳來。

周圍的村民也安靜下來，紛紛看向蘇糖，村長也走了過來，勸道：“糖丫頭，都是一個村的，蘇老四傷得重，你就去看看吧。”

蘇糖卻緩緩搖了搖頭，將最後一圈布條繫好，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不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在平靜的水麵上，激起一片嘩然。

蘇大河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說啥？”

蘇糖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冷意：“我說，我不給蘇老四診治。”

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嘲諷，“當初你們家是怎麼對我們家的？現在用得著我了，就想起我會治病了？”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戳中了蘇大河的痛處，也讓周圍的村民想起了老蘇家平日裡的霸道。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記仇！” 蘇婆子見狀，氣急敗壞地衝了過來，指著蘇糖的鼻子罵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揪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放！你四叔是一條人命，是一條腿啊！你就這麼狠心？”

蘇糖冷冷地看著她，不卑不亢：“狠心？我當初被你們家逼得差點冇了活路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覺得自己狠心？他的腿是地地龍翻身石頭砸的，不是我害的，要治，找彆人去。”

說完，蘇糖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繼續給下一個傷者診治，神色專注，彷彿剛纔的爭執從未發生。

蘇婆子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對著蘇糖的背影破口大罵：“白眼狼！喪良心的！我們老蘇家怎麼就得罪了你這麼個掃把星！老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蘇老頭也臉色鐵青，看著蘇糖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怨毒：“好，好得很！蘇糖，你給我們記著！這筆賬，我們老蘇家遲早要跟你算！”

蘇大河站在原地，覺得蘇糖不近人情，心裡對蘇糖的不滿也漸漸翻湧上來。老蘇家的人圍著蘇老四，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聽著他越來越微弱的呻吟，心裡的焦急化作了對蘇糖深深的恨意，那恨意像毒藤一樣，在他們心底瘋狂蔓延，纏繞著，越收越緊。

最終無奈，蘇老頭隻能讓村裡稍微會點皮毛的方郎中給蘇老四簡單處理了一下，並用木板固定下。

方郎中的手指粗糙，捏著草藥往蘇老四斷裂的腿骨上敷時，力道冇個準頭，疼得蘇老四渾身抽搐，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滾，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他隻懂一些簡單的草藥知識，並不會看病診治，匆匆用布條將木板與腿纏緊，便擦著額角的汗，對著蘇老頭夫妻連連擺手：“老蘇大哥，老嫂子，我就這點能耐了，也就止止血、消消炎症。這腿骨錯位得厲害，我實在歸不了位。你們可得儘快找城裡有真本事的郎中來看，最好是能接骨的杏林高手，晚了……晚了這腿怕是就廢了，以後走路怕是要一瘸一拐的。”

“瘸子……我要變成瘸子了？” 方郎中的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蘇老四的心上。他猛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被木板固定的腿，那截曾經筆直有力、能支撐他伏案苦讀、暢想功名的腿，此刻沉重得像塊廢鐵，隱隱傳來的劇痛順著神經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直以來，他都是老蘇家的天之驕子，自小聰慧，爹孃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自己也憋著一股勁，總想著科考高中，為官做宰，讓全家都跟著風光。

可現在他徹底絕望了，他的科舉路徹底斷了——官府早有規定，身有殘疾者不得入仕。他原以為就算上次被官府革了功名，即便不能科考，或許還能另尋出路，可如今，連這最後的念想都被方郎中的話擊得粉碎。

“不……我不能變成瘸子！” 蘇老四突然掙脫爹孃的攙扶，瘋了似的想要站起來，可剛一用力，腿上傳來的鑽心劇痛便讓他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上。木板與骨頭摩擦發出“咯吱”的聲響，新的血漬迅速滲透了布條，染紅了身下的乾草。

他再也繃不住，雙手死死抓著地麵的泥土，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已久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帶著無儘的絕望與不甘：“我的腿！我的功名！我的未來啊！都冇了！全冇了！” 那哭聲嘶啞淒厲，不像人聲，倒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哀嚎，聽得人心頭髮緊。

蘇婆子撲過去抱住兒子，淚水早已哭乾的眼眶又湧出渾濁的淚水，她一邊給兒子擦眼淚，一邊對著蘇糖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齒地咒罵：“都是那個喪良心的蘇糖！都是她害的！若不是她見死不救，我兒的腿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這個黑心肝的白眼狼，不得好死！”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濃濃的怨毒，彷彿蘇糖就是毀了兒子一生的罪魁禍首。

蘇老頭蹲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手裡的煙鍋子早已熄滅，卻還在無意識地往石頭上磕，火星子濺起又落下，像他心裡燃起的怒火。

他想起蘇糖拒絕時那冷漠的眼神，想起她提起舊事時的嘲諷，再看看眼前哭得肝腸寸斷、未來一片黑暗的小兒子，一股滔天的恨意從心底噴湧而出。

“蘇糖……”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這筆賬，我們老蘇家跟你冇完！我兒要是真成了瘸子，我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蘇老四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嗚咽。他躺在乾Ťũₕ草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曾經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完了，從方郎中說出“瘸子”兩個字的那一刻起，他的未來就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而這份絕望與痛苦，像毒刺一樣紮在他的心底，日夜啃噬著他的靈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恨意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而柳樹村的平靜，也在這份刻骨的怨仇中，悄然裂開了一道更深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