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八歲考科舉,祖墳著火了怎麼辦 > 第168章可惜陸師弟,咱們不能一較高下了

線香被仇榮用火摺子給點燃。

一縷青煙嫋嫋而上。

十縣案首見線香被點燃,這才紛紛取筆,開始思索作答。

陸鬥也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略一思索,便開始提筆作答。

停雲館外的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十道題目裡,最容易作答的就是‘尺和風’‘柳和碑’‘棋和雨’。”

“最難的是‘江潮和心魔’‘禪和史’,還有‘《論語》和銅錢。’”

禪’是出世法,‘史’是入世鑒。一個要忘,一個要記;一個在心,一個在筆。這……這如何能詠到一聯裡去?

“江潮有形有勢,心魔無影無蹤。一個拍岸驚天,一個噬人無聲。這題目簡直是在‘讓瞎子描色,讓聾子聽雷’!”

有人憤慨出聲。

“‘《論語》和銅錢’這題最為刁鑽,聖賢微言大義,豈能與孔方俗物並論?”

王承祖卻不以為然,笑著說道:

“錢能通神,亦能載道。這題目妙極,就看有冇有能耐把《論語》讀進錢眼兒裡了!”

陳廣厚看向了停雲館內,抽到他們公認最難三題的三縣案首,笑著說了句:

“清源縣案首,臨嶠縣案首和安陵縣案首,都是飽讀之士,才名在外,這三道題目雖是十道題目中最難,但未必能難倒他們。”

其他知道這三人,或見識過其才學的圍觀人等,紛紛點頭。

王承祖又瞟了陸鬥一眼,眼神含笑。

“陸鬥肯定選最易答的三題作答。”

陳廣淡淡看了陸鬥一眼,輕哼一聲。

“既然敢作出‘鼇頭可待,不過小試階梯’的下聯,陸鬥要是不選最難的題目作答,我都瞧不起他!”

蔣望之一臉羨慕地看著陸鬥,感佩地說道:

“我要是有陸師弟的才學,定要選個最難的題目證明自己。”

曾在高升客棧怒斥陸鬥是“狂生”的考生,一臉鄙夷地看著陸鬥。

“如果那個八歲狂生選了個最簡單的題目作答,那我見他一次,就往地上吐一口唾沫!”

其他不喜歡陸鬥的考生,也陰陽怪氣地出聲譏諷。

梁叢眼神鬱憤地看著王承祖,陳廣厚,蔣望之和好些各種貶低、輕視、侮辱陸鬥的考生。

儲遂良更是滿臉憤慨。

陸伯言目光一直緊盯著自己的兒子。

仇茂之和館內十縣案首本就是把自己兒子架在火上烤,如今王承祖,陳廣厚和蔣望之在外麵拱火,等於又加了一把火。

他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他的心內焦躁不已。

恨不得現在衝進館內,把兒子從這個看似風雅,卻針對他兒子步步“殺機”的什麼案首會中帶出來。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如果兒子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他這個父親自然可以替他決斷,幫他遮風擋雨。

但現在他兒子是定遠縣的縣試案首,是神童,是天才,雖然還不是士子,但現在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一個“準士子”看待。

獨立,是一個士子的立身之本。

他如果進去把自己兒子帶走,就冇人再把他兒子當作一個準士子,隻會把他兒子當作一個不能獨立於世,還要被父親左右的孩童。

這對他兒子的損害,將遠甚於文會受挫。

因為文鬥輸了可以說是“技不如人”,但如果是心智依靠父母,則是“人不堪造就”。

他的心內痛苦萬分,但也隻能站在這裡,暗自祈禱兒子能夠踐行他自己的那樣,做不在乎林間迴響的“穿林之風”。

陸伯言喉頭滾動,隻覺眼眶一熱。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和無用,心中悲歎:

“我兒,為父今日所能為你做的,竟是……站在這裡,什麼也不做。”

人群中,有人為陸鬥說了一句話。

“你們都說仇三公子對陸鬥是如何寬厚,難道是真看不出仇三公子讓陸鬥陷入兩難之境嗎?”

冇有人說話。

大家好像都冇聽見。

一直默然不語的人中,有人看著陸鬥眼神惻忍,有人微微歎氣。

……

停雲館內。

香灰一截截斷落至銅罄當中。

拴在線香末尾,用紅繩吊住的銅錢輕輕搖動。

距離線香燃儘,隻剩下一小截。

十位案首已經全部停住了筆。

館內,館外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陸鬥身上。

他還在執筆沉思。

館外眾人見其他十縣案首都作答完,隻有陸鬥還冇放下筆,有人出聲:

“看來陸鬥確實是被難住了。”

不少人點頭認可。

“如果挑個簡單的題目來做,對於一個縣試案首來說,應該不難吧?難道陸鬥挑了個難的題目?”有人猜測出聲。

“有可能,敢說出‘鼇頭可待,不過小試階梯’的狂生,又怎麼能容忍彆人看輕自己?”

“……”

線香燃儘。

銅錢落入銅罄當中。

其他十位案首,看著陸鬥在銅錢落入銅罄落入的一瞬間,才停住了筆,有的臉帶輕笑,有的麵露鄙夷。

館外有看不慣陸鬥的,嘲笑出聲。

“這八歲狂生不會是冇答出來吧?”

“他銅錢落入罄中時才停筆,有可能真是冇答出來。”

“要我說,先挑個簡單的題目做出來,矇混過去再說,不然這文會剛開場就被請出去,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陸伯言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兒子。

他瞭解自己的兒子。

知道兒子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斷然不會挑最簡單的題目來答。

可能挑的是最難的那道“《論語》和銅錢”的題目。

見兒子苦思到最後,他心中已經想到了兒子可能冇有答出,或者答好這一題。

梁叢,儲遂良還有一些對陸鬥心存同情的士人和考生,見陸鬥奮筆到最後一刻,在情知陸鬥可能要在文會第一場就遭遇挫敗時,心情都有些沉重。

仇茂之看了陸鬥一眼,目光才轉向館內其他十縣案首,笑著開口:

“一柱香時間已到,諸君誰先來答?”

十縣案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是清源縣的案首含笑起身,朝董講書,仇茂之,館內其他案首躬身拱手一行禮,這纔開口說道:

“小弟先來獻醜。”

仇茂之連忙笑著回了句。

“裴師弟過謙了。你的題目是‘江潮’和‘心魔’對否?”

清源縣案首含笑點頭。

“正是。”

仇茂之苦笑開口。

“這題有些難度,我出這道題時,也苦思冥想了很久呢。”

陸鬥聽出了仇茂之的話外之“音”。

意思是這姓裴的清源縣案首,答不好也沒關係,畢竟出題的都想半天。

清源縣案首朝仇茂之拱手致謝,“仇師兄這題出得高妙,小弟也隻是勉強湊出兩句,請董講書,仇師兄和諸位師兄弟多多指正。”

清源縣案首說著,又向館內,外所有人都拱了拱手,這纔開口:

“不才所作拙聯為:‘萬馬奔騰來海若,一星閃爍亂禪燈。

館外眾人聽了清源縣案首的作答,紛紛點頭。

王承祖讚歎出聲:

“‘萬馬奔騰’氣勢足,把江潮的喧囂寫活了!”“‘亂禪燈’這比喻新奇,心魔確實如燈影搖亂。”

陳廣厚立馬點頭認同。

“此聯對仗工整,意象鮮明,裴師兄算是開了個好頭。”

圍觀眾人多數點頭認同。

停雲館內。

清源縣案首作出回答,其他九縣案首紛紛點頭。

仇茂之也微笑點頭,隻是並冇有品評,而是轉頭看向董講書。

“董先生以為如何?”

董講書看了一眼清源縣案首,麵無表情地開始點評。

“此聯扣題精準,技法純熟,可見功底。然上下聯一巨一微,一外一內,銜接稍顯刻意,是為小瑕。”

清源縣案首本來聽到董講書誇自己,還有些得意,但聽到“然”之後的評價,臉上的笑容就變僵了。

但等董講書評完,清源縣案首還是勉強繼續笑了笑,然後躬身行了一禮,開口致謝。

“多謝先生指點。”

館外眾人聽了董講書的評價,不少人點頭認同。

清源縣案首紅著臉坐下。

仇茂之為了避免清源縣案太難堪,立馬看向其他九位案首,含笑問:

“接下來,哪位師兄弟來作答?”

其餘九縣案首,互相看了一眼,在還冇有人說話時,陸鬥笑著舉手。

“我來。”

王承祖,陳廣厚,蔣望之,還有看不慣陸鬥的考生和士子,見陸鬥作出對聯來了,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

梁叢,儲遂良和同情陸鬥的考生和士子,臉上則有了笑容,替陸鬥高興。

陸伯言暗舒一口氣,也有了笑意。

兒子答上來了。

雖然答的不是最難的“論語和銅錢”,但這也是個難題,答不好也冇事,隻要答上來,起碼不用在文會第一場就被請到廊下。

清源縣案首見陸鬥站起來要作答,臉色就有些不好看,想著:

“小兒竟然要跟我比試!”

不過他不相信自己都答不好的題目,陸鬥這個八歲小兒能贏過自己。

仇茂之目光親和,笑容親切地看向陸鬥。

“看來陸師弟答的是‘江潮’和‘心魔’。”

陸鬥笑著點頭。

仇茂之坐在主位,伸手相請。

“陸師弟,就請你把答出的上,下聯吟誦出來,好讓我們品鑒一下。”

陸鬥含笑點頭,然後開口說道:

“‘江潮’和‘心魔’為題,我作出的二聯為;‘欲平巨壑終填海,不到源頭不斷流’。”

陸鬥一說完,董講書深深看了陸鬥一眼。

仇茂之和其餘九縣案首也微微有些訝然。

清源縣案首更是呆了一下。

雖然不想承認,但陸鬥的這兩句,的確是要比他的那兩句要好上許多。

梁叢,儲遂良和其他一些對陸鬥觀感不惡的館外眾人,也含笑紛紛點頭。

陸伯言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其他九縣案首才學如何,但兒子作出的這上,下二聯,已經贏過清源縣案首了。

陳廣厚沉著臉冇說話。

蔣望之看著陸鬥笑的人畜無害,心中的妒火卻燒得更旺。

清源縣案首作出的上下二聯,還算尚可,陸鬥作出的上下二聯,卻是像“鼇頭可待,不過小試階梯”一樣,讓人眼前一亮。

王承祖不屑開口。

“他不寫江潮景象,也不寫心魔紛擾,他在寫什麼?‘填海’、‘斷流’?這根本不對題吧?”

雖然王承祖這麼說,但這次卻冇有人附和他。

王承祖見狀,隻能紅著臉閉嘴。

館外人群中,有人讚賞出聲:

“妙啊!陸鬥這二句全然跳出了形貌描繪!‘欲平巨壑’是人心癡妄,正如江潮難平;‘不到源頭’直指心魔根源。此乃直搗黃龍之法!”

梁叢,儲遂良和對陸鬥冇有惡感的考生,士子紛紛點頭認同。

停雲館內。

董講書平靜看了陸鬥一眼,做出了自己的評判。

“此聯之妙,不在對‘江潮’、‘心魔’之描繪,而在對其相輔相成、頑固難消之本質的洞見。此乃‘舍形而取神,離題而更切題’。與清源裴生二聯相比,定遠陸生這二聯要更勝一籌。”

清源縣案首臉色更紅,看了陸鬥一眼,心中也是十分氣憤。

冇想到竟然會輸給這個八歲童子。

仇茂之望著陸鬥,讚了一聲。

“好!”

“陸師弟果然天資聰穎,才高八鬥!”

陸鬥聽到仇茂之又在捧殺他,笑了笑,施了一禮。

“仇師兄過譽了!”

仇茂之笑回:

“我這是真心誠意,陸師弟你的才學又不是說出來的,大家都有目共睹嘛!”

仇茂之說,看向還冇有作答的其餘九縣案首。

“接下來誰來?”

淳化縣案首站起,嘿嘿一笑,向眾人一拱手。

“剛聽了裴師兄和陸師弟的作答,我已經心癢難耐,接下來就我來答吧。”

仇茂之含笑點頭。

“宋師弟抽到的題目是“棋和雨”吧?”

淳化縣案首笑回:

“正是,仇師兄的記性還真是卓絕!”

仇茂之笑著擺了擺手。

“宋師弟請答吧。”

淳化縣案首點點頭,先看了館內,館外眾人一眼,然後還特意盯著陸鬥看了看,笑著說了句:

“可惜啊陸師弟,本來我還想著你選中我的題目,咱們一較高下呢。”

陸鬥回以一笑,冇有說話。

淳化縣案首對陸鬥說完,這才清了清嗓子,高聲道:

“‘棋’字我對‘黑白縱橫爭一路’,‘雨’字我對‘密疏斷續潤千山’!”

淳化縣案首一說完自己對出的詩鐘,館內,館外眾人紛紛點頭。

館外眾人讚歎出聲。

“此聯甚好!棋爭‘一路’,雨‘潤千山’氣韻通暢,讀起來朗朗上口。”

立馬有人讚同出聲。

“上聯寫棋局纏鬥精髓,下聯寫雨澤分佈之態,觀察細緻,對仗也工。”

停雲館內。

仇茂之看向董講書。

董講書看了淳化縣案首一眼,品評道:

“摹形狀物,細緻入微。‘爭一路’見棋局之要,‘潤千山’得雨德之廣。既工整,又相得益彰,頗見功力!”

淳化縣案首先得館外眾人讚賞,又得董講書讚許,心中暢快,神情也得意起來。

仇茂之笑著讚了淳化縣案首一句。

“宋師弟果然高才!”

“過獎過獎仇師兄!”

等淳化縣案首坐下後,仇茂之看向館內,還冇有作答的其他八位案首,打趣著笑問:

“接下來該哪位師兄弟登場了?”

其他冇有答題的八位縣案首笑笑,互相看看,還冇有說話。

就聽童聲再起。

“我來!”

聽到熟悉的童聲,館內,館外所有人都用訝異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那裡,舉起右手的陸鬥。

仇茂之訝異過後,望著陸鬥疑惑出聲。

“陸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答了兩題?”

其他人也滿臉疑惑地看著陸鬥。

陸鬥含笑搖頭。

“我不是答了兩題。”

說著,陸鬥站起身,掃視館內十縣案首一眼,才繼續說道:

“我是答了十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