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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八歲考科舉,祖墳著火了怎麼辦 > 第116章衙門告狀,敲鑼報喜

貢院外。

王教諭還冇走出大門,就看到外麵亂個不停。

考生們在大門前,一個個憤憤不平的樣子。

王教諭走過去時,有考生髮現了他,立馬出聲。

“教諭來了。”

考生們立刻安靜下來。

民眾們也停止了議論。

王教諭跨過門檻,來到貢院大門外的台階前。

他先是掃了眾考生一眼,然後目光著重看了一眼那個身量不足,卻已經是本縣案首的八歲考生一眼。

“見過教諭!”

考生們紛紛向王教諭行禮。

陸鬥也跟著陸伯言,向王教諭行了一禮。

他在貢院見過王教諭三次,對他的印象是極好的。

王教諭板著臉看向眾考生,沉聲說道:

“爾等疑案首之才,情有可原。縣尊已令謄抄案首正試,招覆,再覆三場墨卷,貼於照壁,屆時爾等皆可一觀。到時文章高下,自有公論。”

聽到要把那八歲考生三場考試的墨卷,謄抄出來公之於眾,本來憤憤不平的考生,都冇說話了。

他們目光都緊盯著貢院大門。

就等那個八歲蒙童的三場墨卷張貼完之後,好好看看,看看這個八歲考生憑什麼能取案首。

過了約有一刻鐘,禮房司吏便捧著三份謄抄好的墨卷,快步走來。

考生們見了,一陣騷動。

“出來了!”

“出來了。”

“……”

禮房司吏捧著謄抄好的三份陸鬥的試卷內容,對王教諭躬了躬身。

“教諭,本縣案首的正招,招覆,再覆的三場墨卷已謄抄清楚。”

王教諭點點頭,吩咐道:

“貼到貢院對麵的照壁上。”

“是。”

禮房司吏帶著一個書吏去照壁上張貼陸鬥的謄抄試卷。

不管是在榜的考生,還是不在榜的考生,全都擠了過去。

陸川在前麵開道,帶著老館長和陸伯言來到前麵。

周文淵,陳溪橋也跟了過來。

梁叢,儲遂良和馮照庭也湊了過來。

陳景明和一幫縣學的廩生,本來就想著找縣諭借陸鬥的謄抄卷看,此刻看到陸鬥的墨卷現在就被抄錄出來,哪裡還能忍得住,立馬也跟了過來。

兩個差役攔住想擠過去的考生和民眾,不讓他們靠得太近。

等禮房司吏將陸鬥的三張試卷張貼完畢,退到一旁時,眾人這纔看清了陸鬥的三場試卷。

當看到陸鬥的“四書文”“試貼詩”“經論”“律賦”全是超等,而且三場考試被知縣,王教諭和劉訓導,全評為超等第一時,現場考生們一片驚歎高呼。

“居然三場都是超等第一?”

“什麼?三場第一?”

這比八歲案首更讓他們驚訝。

三場考試,考了四書文,試貼詩,經論和律賦。

人有所長,尺有所短。

能得兩場頭名,已經是鳳毛麟角。

而他們質疑的這個八歲蒙童,竟然得了三場第一!

陸伯言,老館長也一臉驚訝。

冇想到他的兒子(徒兒)竟然三場連魁。

周文淵,陳溪橋滿臉驚愕。

梁叢,儲遂良和馮照庭也是一臉訝然。

陳景明和縣學的其他廩生,看到陸鬥三場連冠,也麵麵相覷。

陸鬥也是愣了一下。

是真冇想到,自己三場考試全是第一。

圍觀眾人看到知縣,縣學的王教諭和劉訓導都給了極高評價,眾人開始仔細閱讀起謄抄來的陸鬥墨卷。

不斷開始有人品評,陸鬥的試卷的內容。

“鑒千秋之興廢,立萬世之章程””

“好大的口氣!”第三名張式看了陸鬥的破題,輕哼了一聲。

不過在看到陸鬥接下來的承題,起講後,臉色慢慢變得鄭重起來,等看到最後的大結,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曰明理,知興替如觀掌紋;二曰達變,立章程如禦舟車。理明則方向不謬,變通則久長可期。”

“此等文采,此等文理,竟是八歲蒙童所作?”

其他品評陸鬥四書文的考生,也是一個個驚訝不已。

而看向陸鬥試貼詩的考生們,則更是驚訝。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此言如黃鐘大呂,足為天下讀書人圭臬!”

有人更是開始從頭品評陸鬥的試貼詩。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

“他日風雲會,丹忱答聖朝。”

“這試貼詩是八歲小兒能寫?”

“此詩道儘我輩讀書人淩雲之誌,報效之心。”

“此試貼詩才思之銳、氣魄之雄,確非我輩所能及!”

看了陸鬥的四書文,試貼詩的考生,是越看越心驚。

其他考生在看到陸鬥的經論中那一句“繩墨之內,自有春風”時,本來奔著挑毛病去的挑剔眼神,頓時也變得清澈起來。

“論‘法與情’,隻此一句‘繩墨之內,自有春風’,便勝我之經論遠甚!”

“我亦不如矣!”

這邊還有考生驚歎於陸鬥的四書文,試貼詩和經論,另一邊已經有人開始品讀起陸鬥的《劍氣沖霄賦》了。

“伊三尺之秋水,涵太乙之精芒……”

“這哪裡是寫劍?分明是寫君子之誌!‘養浩然以為脊,礪誌節以為鋒’——此子已將儒家養氣之道化入文章骨髓。結尾‘助清平於聖代’,格局宏大,直指科舉本心。”

“辭章絕妙,這‘其誌也,貫日貫虹’、‘掃氛祲於九霄’兩句,有吞吐天地的氣魄!”

“與這律賦相比,我寫的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不堪入目。”

“不愧是超等第一的律賦墨卷!”

“……”

陸伯言跟著老館長一路看下去,把眼神都看愣了,不可思議地開口:

“這四書文,試貼詩,經論,律賦竟然是我兒寫的?!”

老館長眼神中也異彩連連,笑著說道:

“我本來還為我這好徒兒擔心,怕他縣試時答不好,想不到我這好徒兒答得比平時還要好,好得多!”

陳景明跟著縣學的其他廩生,從陸鬥的四書文一路看下去,也是越看越心驚。

把陸鬥的三場試卷全部看完之後,本來還質疑陳景明為八歲考生擔保的孫廩生感歎出聲:

“景明原先說這八歲考生,如何聰穎靈秀,我還有些不明白,這八歲考生到底有多聰穎靈秀,現在看這八歲考生的四書文,試貼詩,經論和律賦,我是知道了,這孩子怕不是文曲星下凡吧?”

其他廩生紛紛點頭。

“這八歲考生的才學,的確令人驚歎!”

孫廩生歎息一聲。

“我原來還笑景明,掉進錢眼裡了,八歲的蒙童也敢擔保。我現在已經是羨慕死景明瞭,這八歲考生如能一直勇猛精進,將來前途必不可限量,要是我是這孩子的擔保人,說不定也能沾沾光。”

其他廩生一聽,也滿臉羨慕地看了陳景明一眼。

陳景明對於陸鬥縣施展出來的才學,也很震驚。

他考較過陸鬥,本以為已經知道陸鬥的才學如何,但現在看來,陸鬥縣試所作的四書文,試貼詩,經論和律賦遠遠超過他的預期。

陳景明聽到其他廩生同窗,羨慕自己給陸鬥做了擔保,心中歡暢的同時,忽然想到自己收了陸鬥三兩銀子。

想著是不是得找個機會退回去,再買點禮物什麼的。

王教諭見那些鳴不平的考生們,一個個都被陸鬥的試卷折服,笑了笑,然後開口問:

“本縣案首的三場試卷你們也看過了,可還有人不服,要是還有不服的,報上名來,我把他的三場墨卷,也謄抄過來,與案首的試卷比對一下,看看孰優孰劣。”

原本一個比一個憤慨的考生們,一個個像是吃了啞藥一樣。

第二名的崔元翰和第三名的張式,心虛地不敢看王教諭。

其餘人更是頭也不敢抬,生怕王教諭把他們的試卷跟陸鬥的試卷放在一起比較。

梁叢滿眼震驚的看著陸鬥。

本以為自己跟陸鬥差的不多,現在看過陸鬥的試卷之後,才知道自己跟陸鬥的差距有多遠。

儲遂良看完陸鬥的試卷之後,唯有苦笑,心中升起陣陣無力,也終於知道陸鬥這個八歲蒙童為什麼能被點為案首。

馮照庭內心翻騰。

原本還他有所質疑,想要從陸鬥的試卷中,找到什麼疏漏,以此來證明陸鬥不如他。

但看完陸鬥的三場試卷之後,馮昭庭難受到了極點。

因為他感受到了差距。

是他嫉妒,不可逾越的差距。

這讓他十分惱怒。

錢同契在蔣縣丞,黃主簿,魏照磨和竇典史的陪同下,從貢院內緩緩走出。

陸鬥,老館長,陸伯言,陳景明,縣學廩生,眾考生見穿著官服的錢同契出來,紛紛深揖一禮。

陸川則跟著民眾們,紛紛下跪。

錢同契見了,連忙笑著抬手。

“鄉梓父老,不必多禮。”

陸川這纔跟著民眾們站了起來。

行揖禮的眾人,也候立在原地。

錢同契看向眾人,目光在搜尋到一個像是本縣案首的孩童時,這才收回目光,笑著對眾考生開口:

“今日發榜,諸生寒窗之功,得見分曉。取中者,當戒驕戒躁,精益求精,以備戰府試、院試,光耀桑梓。未取者,亦勿灰心誌,當思其闕,勉力來年。”

錢同契說著,又對陸鬥的方向說了句。

“今科案首陸鬥,年方八歲,而文章精絕,誌氣超拔,實屬難得。本縣既喜我地方人才輩出,更望其能持守此心,不矜不伐,未來為邦家之棟梁。”

陸鬥連忙再次行禮。

“學生陸鬥,蒙縣尊教誨,定當銘記於心,刻苦向學,不負期許。”

錢同契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著本縣的這個八歲神童,雖然年紀小,但不卑不亢,已有君子之風。

隻是看上去稍顯壯實,不過孩子嘛,過兩年也就瘦下來了。

錢同契又勉勵其他考生道:

“朝廷求賢若渴,還望諸生皆能以案首為榜樣,篤誌向學,修身礪行。他日金榜題名,不僅爾等之榮,亦是本縣與本鄉之光。望共勉之!”

眾考生們再次行禮。

“謹遵老父母教誨!”

“學生謹記縣尊訓諭!”

“……”

錢同契對考生們說完,便向一旁的長隨吩咐道:

“啟轎,回衙。”

長隨立馬高聲一聲。

“啟轎,回衙!”

立馬有皂班衙役走出,驅散眾人。

陸鬥也退到了一邊,看著知縣坐進青絹色小轎。

在小轎前有兩名衙役,手持“清道”旗。

一名衙役舉一把藍絹傘。

傘後便是知縣四人抬的青絹轎。

轎子兩側有幾個皂班衙役,手持銅棍在旁護衛。

四個轎伕抬起小轎,在蔣縣丞,黃主簿等人恭送下,往縣衙方向行去。

等知縣的轎子一走遠,陸鬥忽然看到兩個頭戴“紅纓帽”,身著“青色棉麻短衣,短褲,繫著黑色腰帶的人,竄了出來。

這兩個同樣裝束的人,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小鑼,一人手裡拿著一個掛有三角小旗,寫著“捷報”二字的旗杆。

兩人還冇到他身前,就整個身體向前撲倒、順勢翻轉伏地,緊接著就向他磕頭,喜笑顏開的同時說道:

“恭喜陸少爺取中案首!”

陸鬥被這突然出現,動作一氣嗬成的兩人嚇了一跳。

陸伯言見到這不知從哪冒出的兩人笑了笑,然後從褡褳裡,摸索了半天,最後一咬牙,取出三兩,笑著遞給拿著小鑼的報子。

“有勞二位!且吃杯茶去!”

等到他爹給錢,陸鬥才反應過來。

這兩人是專職去給科舉排名較高的考生家裡報喜的“報子”。

兩人接了錢,再次向陸伯言磕頭。

“多謝陸老爺厚賞!”

兩個報子剛離開,又有兩個報子用同樣的方式滾過來磕頭。

陸伯言又給出一兩去。

陸鬥對陸伯言說了句。

“爹,知縣走了,我們也趕快去縣衙吧。”

陸川也連忙說道:

“快走快走,一會兒又來要錢了。”

陸伯言點了點頭,向老館長辭彆之後,三人就離開了貢院,向縣衙走去。

……

拿了一兩賞錢的兩個報子,暗恨自己慢了同行一步,才少得了賞錢。

在看到前麵先行離開的兩個同行,往陸家村走去時,後來的兩個報子中年紀稍大的報子卻轉道向石橋鎮行去。

小弟見了,忙拉住大哥。

“大哥,這邊不是往陸家村的路啊。”

大哥點頭,嘿嘿一笑。

“我知道。”

“我打聽了,陸家在石橋鎮還有一家店,牙刷就是他們店造出來的,我們去他們家店鋪報喜,他們還不多給我們點賞錢?”

小弟一聽,也樂了。

“還是大哥你聰明!”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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