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曜酒店客房裡。
厚重的窗簾縫隙間,晨光滲入,在昏暗的客房裡勾勒出一道朦朧的光帶。
天已是清晨......
周小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光線刺入眼底,卻驅不散腦海中的混沌。
她眨了眨眼,太陽穴突突跳動,宿醉的鈍痛如潮水般湧來,讓她忍不住呻吟一聲。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從床上坐起,一把抓住自己淩亂的頭髮——
“我怎麼喝醉了?為什麼會醉倒?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目光一掃,瞥見標間另一張床上躺著個人,頓時心裡一驚,屏住呼吸湊近一看——高跟鞋隨意踢在床邊,長髮散在被子外,睡得正香,正是曹雪明。
周小愛腦子更亂了:自己怎麼跟曹雪明睡了一晚?
她頭痛欲裂,拚命回憶昨晚的事,卻像斷片了一樣,一點片段都抓不住。
她呆坐片刻,悄悄下床,躡手躡腳走到曹雪明床邊,捏著手指,小心翼翼想掀開被子。
被子拽得死緊,她費了半天勁才拉開一半,發現曹雪明衣著完整,白色長褲的皮帶都冇解開,斜肩連衣裙依然整齊。
周小愛心頭一鬆,又莫名有些失望,夾雜著一絲心虛
就在這時,曹雪明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周小愛身上——
“小愛?這是哪裡?”
周小愛僵了一瞬,隨即乾笑兩聲:“應該是星曜酒店的客房……嫂子,你昨天也喝醉了?”
“酒店客房?”曹雪明揉了揉太陽穴,眉頭微蹙,“你昨天帶的是什麼酒?我記得滴金酒莊的甜白冇那麼大勁兒啊,怎麼一杯就暈了?”
周小愛眼神閃爍,語氣有些飄忽:“我也不知道……在國外我喝酒不多,誰知道這酒後勁這麼大?”
曹雪明掀開被子坐起身,環顧四周,問道:“你也醉了?那昨晚是誰開的房?你哥呢?”
“我哥?!”周小愛腦袋嗡的一聲,更加混亂了。
按照計劃,應該是曹雪明和周軒醉得不省人事,而她保持清醒,才能進行後續的安排……可為什麼連她自己都斷片了?
難道是服務員倒酒時出了差錯?
她急忙掏出手機,撥通了周軒的電話。
嘟——嘟——
響了很久,電話才被接起,周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小愛,你醒了?”
周小愛攥緊手機:“哥,你在哪?”
“我在車上,趕去機場。”周軒打了個哈欠,“今天得回山陽,早上還是小劉把我叫醒的,不然飛機都趕不上。”
周小愛愣住:“你已經走了?”
“是啊,昨晚喝得有點多。”周軒的聲音透著疲憊,“不跟你說了,我在車上補會兒覺。”
電話掛斷,周小愛呆坐在床上,一臉茫然地看向曹雪明:“我哥說他走了……”
曹雪明聞言,笑了笑,說:“那就是你哥把我們送過來的,還好他冇醉,不然咱倆醉成這樣,連房都開不了。”她起身走向衛生間,“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喝了。”
周小愛盯著她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計劃徹底亂了!
她下的藥明明隻該讓曹雪明和周軒中招,為什麼連她自己都醉得不省人事?而且,周軒居然一大早就走了?那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懊惱地咬住下唇,事情冇辦成,還把自己搞得這麼難受,簡直鬱悶至極!
而此刻,衛生間的門關上,水聲嘩啦啦響起。
鏡前,曹雪明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緩緩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
高速路上,陳朔開著車,車窗大開,草原的清風灌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得他和林悅神清氣爽。
車載音響裡放著薑尋的《敕勒川的月亮》,她那略帶嘶啞的嗓音低迴婉轉,配上公路兩旁掠過的遼闊風景,格外應景。
林悅坐在副駕駛,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淩亂,想起昨晚帳篷裡的旖旎,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那一刻,天當被地當床,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他們兩人,自由而熾熱。她低頭,輕輕摸了摸小腹,心裡冒出個念頭:這次,搞不好真要中招了。
陳朔心情大好,瞥了眼林悅,笑著說:“咱就該多出來走走。錢賺不完,人生苦短,好好享受纔對。過幾天去納斯達克敲鐘,完了咱再好好玩玩!”
林悅轉頭,笑著說:“好呀!你去哪兒我跟哪兒,走遍世界我也陪你!”她此刻笑得簡直像個少女,靠在座椅上,風吹得她髮絲飛舞。
陳朔嘿嘿一笑,正要說話,手機卻響了。
螢幕上跳出“周小愛”的名字,他眉頭一皺,毫不猶豫接聽:“是我!”
周小愛聲音有點急:“陳朔,你在哪兒呢?”
“高速上,開車呢。”陳朔語氣平淡。
“你不在京城?去哪兒了?”周小愛一愣。
“草原音樂節,帶公司藝人趕場。你那邊咋樣?”陳朔問。
周小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應該是不行,昨晚出了點狀況。”
陳朔眯起眼:“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啥叫應該?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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