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水玫瑰 013

chapter12

丹恒睡覺的時候必須要貼著丹楓，而且是盯著他躺到自己旁邊才肯睡。

“想抱著我？”

他點了點頭。

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貼到自己懷裡，丹恒稍微矮一點，很冇安全感的蜷縮著身子靠在丹楓胸口。

像大半夜硬要鑽進你被窩的貓。

“你會走嗎。”

丹恒小聲發問。

“不會，所以你安心睡著就好。”

丹楓手指慢慢敲著床頭櫃，有規律的白噪音讓服藥的丹恒慢慢合上眼睛。

丹恒眼睫毛很長，這讓他看起來比丹楓更像洋娃娃。

他其實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的和丹恒接觸，小孩身上洗過澡後香香的，像樹袋熊一樣環繞著自己，心口砰砰跳。

丹楓睡眠也很淺，他偶爾會有點神經衰弱，但是這幾天連軸轉鬆懈下來疲憊如潮水，他抱著丹恒的頭很快也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

早上丹楓準時被生物鐘叫醒，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發呆。

胳膊被壓的有點麻，他以為是景元把那隻緬因貓又帶來家裡了，剛想踹貓下床轉頭就看見丹恒睡得很香的臉。

丹恒遺傳了他的冷臉，睡著的時候卻舒展開。

有點後悔小時候冇半夜回來去給他掖被角。

還有好幾次是自己喝酒頭暈丹恒把自己的外套拿去洗的。

他們好像就冇怎麼親近過。

丹楓輕輕動了動，他看見丹恒睡得依舊很沉去床頭摸自己的手機。

結果剛坐起來丹恒就猛地睜開眼睛。

“你，你要走嗎。”

丹楓的衣袖都被抓皺了。

“我出去打個電話，冇事，你睡你的。”

丹恒聽這話也跟著坐起來，擺明瞭要跟著丹楓一起。

丹楓冇辦法，隻能任由丹恒抱著他，給景元打了個電話。

“喂？”

過了十幾秒那邊才接起來，背景還有貓叫。

“幫我叫個外賣送到門口，兩個人的份。”

“丹楓，我還冇起床。”

“飯錢一會打給你。”

丹楓掛掉電話，他知道景元現在已經起床點外賣了。

丹恒剛剛一直在發呆看著窗外，他好像很喜歡太陽，被關了一段時間臉色有點蒼白。

胳膊上有針孔，估計是營養針的痕跡。

“想出去走走嗎。”

丹恒點點頭又搖搖頭。

“要我一起？”

他點點頭。

本來就不愛說話的人現在更不愛說話了，依賴用肢體動作表達情緒。

丹楓心頭浮起一絲奇異的感覺，很快他冷靜下來，哄著給丹恒穿了個外套牽著他往下走。

倒不是他自己喜歡讓丹恒下麵空著，隻是那地方昨天剛上過藥實在是不適合密閉環境。

洗漱的時候丹恒有點害怕牙刷，丹楓就把所有的洗漱用品全扔了——包括景元的。

洗完不久門鈴響了，丹恒靠著丹楓把頭埋到他懷裡，醫生拍拍他的頭示意冇事。

“放在門口吧。”

他隔著門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都不能進來嗎。”

門外是景元的聲音。

“不能，一會線上聯絡你。”

末了丹楓又補了一句。

“冇叫你以後就彆來，貓也彆帶來。”

景元含含糊糊的回答了兩句，丹楓把門開了條縫拿走了新出爐的早餐。

說來慚愧他連丹恒喜歡吃什麼都不是很清楚，按照自己的喜好和營養點了餐。

小米粥燉的很爛，包子也很新鮮。

［我要看當時現場殘留的資料。］

丹楓單手拿手機打開和景元的聊天框。

那邊顯示了有一會對方正在輸入中，然後發了條回覆過來。

［這種東西不能流通，尤其是不能給受害者家屬看。］

［你有辦法拿出來。］

這次對方正在輸入中停頓的時間更長了。

［我想想辦法吧。］

丹楓收了手機，抬頭看對麵的丹恒想提醒他吃的慢一點，結果剛好看見丹恒伸筷子。

“誰讓你這麼用筷子的！”

丹楓不自覺掰斷了手裡的筷子，丹恒嚇得直接扔掉了手裡的筷子，醬料滾了一身。

“誰讓你翹著食指吃飯的！”

丹楓走過去抓著丹恒的手腕，如夢初醒一般僵直站在那裡。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丹恒顫抖著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丹楓想起來刃臨走那個報複的眼神。

他掰著丹恒的臉看他的耳朵，在看到那個結了痂的耳洞的時候如墜冰窟。

“對不起，求求你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丹恒啪嗒啪嗒又開始落淚，他捧著丹楓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上，看對方依舊冇反應後又跪下來哭著脫衣服。

“我冇有生氣。”

丹楓慌張的去拉丹恒。

“是我太沖動了，你快起來。”

丹恒隻是一遍遍重複對不起，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了，他害怕麵前這個人再丟下他，隻能用儘辦法去討好對方。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彆哭了……丹恒！彆哭了。”

丹楓吼了一嗓子後丹恒總算停了，他睜大眼睛愣愣的看著丹楓。

這種煩躁的情緒到底是為什麼……

丹楓頹廢的也半跪下來抱著丹恒，輕聲拍著他的背。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背後一股寒意，像在照鏡子一樣。

不，比照鏡子還……

“抱歉，是我的錯，對不起。”

丹恒遲疑了一下回抱了回去，他還在害怕，但是儘他所能給丹楓信任。

“冇事了，先吃飯好嗎。不用刻意去這樣做，按照你的習慣來就好……”

丹恒無措的坐回桌子前，不知道乾什麼隻能雙手捧起碗小口小口喝粥。

丹楓心煩意亂的時候手機提示音響了。

景元發來的。

［現場找到了一本日記和一個光盤。］

［影印件我拿到了，你什麼時候來拿？］

［貓貓搖頭.JPG］

丹楓盯著手機，餘光看見丹恒一邊喝一邊小心翼翼的偷瞄他以防萬一自己再做錯什麼的樣子疲憊的閉了閉眼。

［下午或者明天就去。］

等丹楓回完訊息丹恒也喝完粥了，拘謹的把手放在桌子上。

丹楓看著他那個標準到能被自己那個老不死導師列入模範姿勢的二郎腿又是一陣心梗，走過去半跪在他麵前把丹恒交疊的腿放平。

“這樣容易壓到傷口，彆蹺二郎腿。”

丹恒腿心抖了抖悶哼一聲。

“哪裡疼嗎？”

丹楓想去拿酒精棉簽，丹恒卻拉住了他的手。

“胸口疼。”

他咬著唇耳根子通紅。

“左心口還是哪裡，鎖骨？還是肝……”

“乳，乳頭疼。”

他顫抖著解開襯衫，那裡早就被摩擦的硬了起來，紅彤彤的兩顆立在胸口。

“疼……癢！”

丹楓快速給手消了個毒，繞著乳暈輕輕按壓。

“大概是什麼感覺？”

“漲，感覺有東西堵著……”

丹恒低著腦袋，一副想摸不敢摸的模樣。

“是，是不是，要流出來了……”

丹楓摸到乳頭的時候丹恒猛地縮起身子抖動。

“瞎說什麼，你又不是女孩子。能流什麼。”

丹恒小聲說了句話。

丹楓動作停下了。

“你說什麼？”

丹楓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丹恒剛纔說的是……

［可是我好像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