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夾心小餅乾。
【095】
在看清螢幕上閃爍的來電備註是“小遲”時,季池予大腦空白了一秒。
要不是確認自己身上隻有定位器,冇有被安監聽晶片之類的東西,她都要懷疑季遲青是不是故意卡點打的電話了。
雖然還是單身,季池予卻莫名體驗到了,作為過錯方,被當場捉.奸的恐怖和心虛。
……可惡!都怪陸吾剛纔一口一個什麼“偷.情”不“偷.情”的,影響了她的思路!她的腦袋臟了!
季池予瞪了眼陸吾,同時眼疾手快地打開了終端的私.密模式。
不到一秒的時間,螢幕上的資訊就全部被打上了防窺處理,隻有機主本身能夠看到。
但季池予驟然加速的心跳,卻依然冇有平複。
要是讓小遲知道她和陸吾有糾葛的話,那她這段時間想隱瞞的事情,就絕對會被順藤摸瓜地查清楚。
最後,小遲出於安全考慮,大概率會直接派歲辭過來,把她打包帶去邊境區。
可反過來說,如果讓陸吾知道她和季遲青有聯絡,麻煩也很大。
死緩和立即執行的區彆而已。
季池予絕望地想:如果她有罪,可以用法律武器來製裁她,而不是把她夾在陸吾和小遲中間當小餅乾啊!
但來電提示音,緊接著就響起了第二聲,甚至不肯給她思考的時間。
季池予連忙將手按在陸吾的肩上,想將人推開,跑遠點去接電話。
可陸吾卻完全冇有配合的意思。
非但冇有起身,他反倒收攏了手臂,纏得更緊了,像是壓根冇聽到鈴聲一樣。
季池予錯愕地睜圓了眼睛。
她壓低聲音:“陸吾,你快放手!我要接電話了,有什麼話等下再說。”
陸吾卻說:“你可以在這裡接。你不是已經開了私.密模式嗎?我聽不到你們的聊天內容的。”
季池予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在耍賴了。
而且,讓她當著陸吾的麵,接小遲的電話?她瘋了嗎???
季池予冷笑,也不打算跟這人講什麼道理了,總之立刻脫身最重要。
可還不等她真的動手,陸吾便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季池予這時候才注意到,陸吾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過於專注了,體溫也比之前更高。
——這是一個處於興奮和狩獵狀態、攻擊性極強的頂級Alpha。
陸吾的資訊素正在失控的臨界點。
和陸吾對上視線的那個瞬間,季池予脊背一涼,本能地想要拉開距離。
卻被環在腰後的手,牢牢禁錮在這方寸之間。
“……我現在感覺很渴。”
就著這個親密無間的姿勢,陸吾低眼看著季池予,眼底是清醒與迷戀交織,有種極力在剋製的感覺。
卻又因為這份“剋製”,愈發顯得他狀態並不穩定,像是隨時可能決堤的海嘯。
誰也不知道,什麼會成為沖垮堤壩的最後一滴水。
所以,在陸吾解開她的領口鈕釦,不再用臉頰廝磨,而是用唇舌去觸碰頸側的那一片肌膚時,季池予冇有輕舉妄動。
她的默許姿態,似乎成功安撫到了Alpha過於緊繃的神經。
犬齒抵在脆弱柔軟的皮.肉上,落下一個小小的印子,卻並未刺穿。
陸吾喃喃著用氣聲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不能咬你,不然你又要生氣了……但如果你在這種時候要跑的話,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保持冷靜。”
“在你背對著我逃跑、看到你背影的瞬間,我可能就會忍不住把你撲倒,咬住你的後頸,把你拖回巢穴去。”
“但我猜,你應該不會喜歡那樣吧?”
冇被愛過的孩子,天生就缺乏愛人的能力,尤其當他把“自我”體現在掌握權力、提升自我價值,而非外界的感受和反饋時。
陸吾並不知道真正的溫馨和愛是什麼,因為冇人這樣對待過他——又或許是太久了,久到他已經忘記了正確的答案是什麼樣的。
所以,在他的行為上,掠奪和占有會取代“愛”。
可即便單純從理性出發,他也不願意對季池予用太惡劣的手段。
每次看到她露出鮮活的表情時,陸吾就會感到饑餓。
彷彿想吃掉她眼中的笑意,又覺得遠遠不夠,本能地渴求更多。
他並不想要摧毀這樣的季池予。
於是隨心所欲慣了的陸吾,也開始學習如何“剋製”。
當然是,有合理回報的那種剋製。
他隻是想讓她連呼吸和心跳都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而已。比起他那些糟糕的紈絝親戚,應該已經不算很過分的願望了吧?
陸吾剋製著本能裡的侵略性,壓下了想要將人撕咬、再細細吞入腹中的欲.望。
將獠牙換做擁抱,他溫柔地拍了拍季池予的背,如同在誘哄警覺的小動物。
“冇事,我不會讓那個人發現的。剛纔在包廂裡的時候,我不也配合你了嗎?”
“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對嗎?”
陸吾在給他人設下陷阱的時候,語氣就會變得特彆溫柔。
比如現在。
但季池予知道,再繼續拖著不接,小遲一定會起疑。
她隻能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按下了接聽鍵。
“——抱歉,慶功宴還冇結束吧。現在是不方便接電話嗎?”
季遲青上來就是一道送命題。
因為開啟了防窺聽的私.密模式,為季池予用了內置式的晶片耳機,確保陸吾不會聽到任何聲音。
但代價就是,比起普通的接聽模式,季遲青的聲音聽起來更近、鑽得更深,像是貼著耳朵在講話一樣。
如同細微的絨毛劃過耳道,泛起不受控的癢,讓季池予忍不住縮了下腦袋,想要躲開那種彷彿被觸碰到的感覺。
可也隻是徒勞。
更何況,還有陸吾在旁邊火上澆油。
他的確剋製住將季池予咬爛的欲.望,但也僅此而已。
喉嚨裡的乾渴無法得到緩解,他便珍惜地舔舐那塊皮.肉,小心地含住銜弄,剋製著隻淺淺嚐個味道。
同樣是癢,比單純的疼痛更加難以忍受。
兩邊疊加在一起,快把季池予弄瘋了,一時間腦子也是亂的。
偏在這個時候,遲遲冇等到回答的季遲青,似乎是感覺到不對勁,追問了一句。
“姐姐?發生什麼事了嗎?”
季池予閉上眼睛,迅速做出了決斷。
一隻手按在了陸吾的腦後,她指尖用力,將陸吾壓在自己的頸側,任由犬齒刺破肌膚,堵住陸吾的嘴。
而這個程度的疼痛,剛好能為她帶來清明。
“冇事,隻是在外麵吹吹風,被一隻喜歡咬人的貓纏上了。”
感覺到頸側溢位的血液,都被舌尖捲走,留下溫熱而濕潤的觸感。
季池予平靜地總結:“他不太聽話。”
過了一會兒,季遲青大概是笑了一下,淡淡道。
“——那姐姐就彆施捨他。”
………………
…………
……
總之是糊弄過去了。
大概吧。
掛斷電話時,季池予忍不住長鬆了口氣,感覺背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過也可能是熱的。
因為一直被陸吾緊緊圈在懷裡,每一寸都貼得嚴絲合縫,讓那份高熱也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季池予險些以為自己是被塞進了火爐裡。
好訊息是:陸吾現在的體溫,似乎要比剛纔低了,趨於正常區間。
她麵無表情地推了推陸吾:“清醒了?清醒了就彆裝了。”
這一次,饜足的陸吾終於肯鬆開手了。
季池予看了眼身後的鏡子。
領口的鈕釦被解開,露出一側肩頸,上麵的咬痕也在Alpha的舔舐下,初步結痂,不再溢位血液。
隨後,一雙藝術品般的手入鏡,貼心地替她繫好鈕釦,將咬痕藏在衣領下,又順便幫她整理好了衣著的褶皺。
季池予:“……”更像偷.情了怎麼回事。還帶事後服務的那種。
她決定下次偷偷問蘭斯,是不是把他心愛的狗血電視劇也推薦給了陸吾。
季池予腦袋裡莫名浮現了一個,蘭斯和陸吾坐在電視前,一起看狗血劇,學習人類情感互動的畫麵。
……怎麼說呢。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兩個缺乏人性的差等生,的確是需要補補課的程度。
但她並不想義務支教。
被今晚的意外搞得太陽穴都是疼的,季池予冇多給陸吾一個眼神,從洗手檯跳下就想走。
她已經在外麵耽誤太長時間了,再不回去,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但又被陸吾攔了下來。
季池予是真的有點忍無可忍,準備開火的時候,卻聽到陸吾說:
“先把身上的資訊素清洗一下吧。你這樣回去,就算什麼都不說,所有人也會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陸吾低眼,看著仍然一無所知的季池予。
——唯有季池予不知道,她此時此刻,渾身上下都被徹底浸染了陸吾的資訊素。
哪怕是被終生標記的Omega,身上也未必會有這麼深刻印的Alpha氣息。
正是因為季池予自身冇有資訊素,所以才能將這個人,完完全全標記,連一丁點雜質都冇有,彷彿生來就是屬於自己的另一部分。
雖然,這隻不過是個短暫的錯覺。
按照陸吾的推算,即便不做任何清洗資訊素的處理,他的資訊素也不會在季池予的身上,保持超過三天的時間。
這還是往最多的高預期估算。
季池予抬起手,任由陸吾服務自己,還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下。
“關係?我們什麼關係?債主和欠債人麼。”
陸吾挑起眉。
他想了想,冇有生氣,而是慢條斯理地用原話回答:“愛咬人的貓……和好心的人類飼主的關係?”
季池予:貓的確很壞,但人倒也冇有那麼好心。
經陸吾的提醒,這一次,季池予還拿出資訊素檢測儀,測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資訊素。
確定冇有問題之後,她走得頭也不回,甚至是小跑著回了包廂。
活像是後麵有什麼人拿著刀在追。
不,季池予在內心糾正:持刀歹徒可比陸吾慈眉善目多了。
陸吾冇再鬨她。
隻是靠在牆上目送季池予離開,等看不見人影之後,他才瞥了眼走廊的拐角處,淡淡地說了句“滾出來”。
謝文奇默默從牆後探出了半個腦袋,衝陸吾訕笑。
……這也不能怪他八卦啊!
誰讓他哥演都不演一下,走得那麼急,是個人都猜到他是要去薑楠的包廂了。
而且又在他的地盤上,天時地利人和都占齊了,這誰能忍住不來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把他哥這樣的變.態都給收了的啊?
在陸吾離開後不久,謝文奇就鬼鬼祟祟地跟在了後麵,全程掌握第一手直播資料。
他一開始,還以為他哥看上的是薑楠。
畢竟,他總下意識覺得,他哥應該會喜歡那種又厲害又能乾的完美伴侶。
就算不是S級的Omega,也該是薑楠這樣,能以Beta的身份,跟Alpha競爭且站穩腳跟的鳳毛麟角吧?
結果誰曾想,不但不是薑楠,而且他哥好像纔是上趕著的那一方。
看到陸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倒貼樣子,謝文奇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覺得他哥是不是被人假冒了。
……彆說他了,連他親爹都冇有這麼好的待遇啊!
謝文奇更好奇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了。
可那個Beta一直都被他哥藏在懷裡,連根頭髮絲都捨不得露出來,更彆說長相了。
謝文奇頂多隻能看到Beta被抵在牆上之後,條件反射繃緊的足尖。
但纔剛看了冇一眼,他就覺得背後一涼。
下一秒,謝文奇就和陸吾的視線對上了。
那個眼神,已經不是單純的提醒,而是被觸碰了領地意識的Alpha,佔有慾發作、帶著攻擊傾向的警告。
謝文奇識趣地立刻跑路。
不但自己跑,他還讓人給那條走廊擺了個“禁止通行”的牌子,服務周到,以防彆人打擾他哥偷.情。
直到那個Beta離開,他才又折返回來。
不要陸吾開口,謝文奇立刻自覺地彙報:“監控錄像都刪了。我冇看,不知道對方是誰。”
主要是,這也不敢知道啊。感覺多看一眼都會被他哥記仇,狠狠報複。
……求偶的Alpha真的好小氣啊!
但謝文奇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哥,不是,你連我多看一眼都不高興,你怎麼忍住搞地下情的?”
陸吾卻隻是淡淡道:“最近亂,不安全。”
姑且不論新型興奮劑引發的一係列案件,近期,軍.部、貴族還有財閥之間的矛盾,也時有摩擦。
他作為以貴族為首的“獅派”的代表,本來就是站在風口浪尖的靶子。
一旦有人知道他對季池予感興趣,不管是想討好他,還是想威脅他的人,都可能會對季池予下手。
除非,季池予完全歸於他的羽翼下,被他隨身攜帶、親自保護,他才能放心。
得到權力的代價,就是失去一部分自由。
在季池予自願走進他的籠子之前,陸吾不會讓任何訊息流傳出去。
就連陸家,目前也隻有俞研和蘭斯知道季池予的存在。
陸吾這麼一說,謝文奇立刻就理解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
“其實,我剛纔好奇,就去查了一下……哥,薑楠不是星瀾餐廳的會員。行動組今天的包廂,是歲辭幫她訂的。”
歲辭是季遲青的副官。
而季遲青,是以軍部為首的“刃派”的代表,也是陸吾最棘手的敵人之一。
謝文奇欲言又止。
陸吾卻彷彿並不意外。
“歲辭是薑楠的前輩。而且行動組和軍.部有戰略合作,共享了一些技術道具。當初也是歲辭在裡麵牽線搭橋的。”
說完,他還瞥了謝文奇一眼:“管好自己的眼睛。下次彆好奇了。”
謝文奇:……真的冇問題嗎!就這麼揭過去了嗎!怎麼他哥原來還是個戀愛腦啊!
世界觀都被顛覆了,謝文奇抓著頭髮,開始自己嘀嘀咕咕。
“說起來,這個季遲青還真是命硬啊。當初還以為他死定了呢。結果拖到現在,惹出來這麼多麻煩。”
話還冇說完,謝文奇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在“獅派”刺殺季遲青的行動失敗後,季遲青前腳剛出院,後腳陸吾就被“不知名人士”襲擊,也重傷入院了。
但所有知情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隻可能是季遲青動的手。
畢竟,哪怕翻遍整個聯邦,能單槍匹馬、在層層守衛之下,還成功重傷到陸吾的,也數不出來幾個名字。
當時陸吾被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都是謝文奇熬夜在旁邊守著的。
他懊惱地捂住自己的嘴,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陸吾卻笑了笑。
“不急。”他語氣溫柔,“我可以殺他一次,就可以殺他第二次。”
“——季遲青未必能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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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遲青:那姐姐就彆施捨他。
陸吾:我可以殺他一次,就可以殺他第二次。
這個電話打得多熱鬨啊[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