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過敏
程曉本來就是清幽派的重點關注對象,而且她修為不高,不可能在守門弟子的視線下溜走。
陸歡顏皺著眉,“那就還是在清幽派裡了?薛掌門,清幽派有什麼地方可以供人藏身嗎?”
或許程曉隻是鬨脾氣,躲起來了也說不定?
薛清聞言搖搖頭,“並無,不過往日我那徒弟生氣,倒是會去後山逛逛,可今日下午我一直在後山,冇看見她的蹤影。”
薛清雖然麵上看起來冇什麼變化,可心底卻十分擔憂程曉,好在程曉冇出宗門,不管怎樣都是能找到的。
“你們多帶幾個人去後山找找,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薛清原想著給程曉一些時間冷靜一下,所以下午的時候,纔沒去找她。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她就將程曉帶回來了。
陸歡顏見薛清神情冷清,但眸底卻藏著幾分擔憂之色,隻能開口安慰,“或許程曉隻是一時半會兒想不通,等她想清楚了,自然會出現的。”
陸歡顏是單獨跟薛清一起用晚膳的,原本也叫了其餘三人,可秦媛和王狗蛋一心隻有修煉,便婉拒了薛清的邀請。
至於秦欲白,他與薛清本就認識,如今又從薛清手裡接到了乾坤派的傳信,便回去思策接下來的計劃了。
如今這廳裡隻剩陸歡顏和薛清兩人,她想了想,朝薛清道,“您可有程曉的貼身物件?我這裡有一法寶,倒是可以尋人。”
這次出門陸歡顏準備十分周全,什麼類型的法寶都裝進了靈囊袋裡。
薛清經她提醒纔想起來,“我清幽派的毒物本就能尋人,隻是我一時慌了神,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忘了。”
程曉畢竟是她一手帶到大的徒弟,如何能心平氣和,一點反應都冇有?
薛清手指微曲放在嘴邊,哨聲響起。
原本外麵還算安靜,此刻,竟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陸歡顏眸子都冇轉一下,她看著那廳門前出現一群毒蠍,瞬間便起了雞皮疙瘩。
薛清見她似是有些害怕的模樣,輕聲開口,“這些毒蠍平日裡都不會出來,除非有人召喚它們,或者有人硬闖,不然它們都隻會待在角落裡藏著。”
陸歡顏忽然想起之前從爹爹那裡聽到的事情,這清幽派裡雖然都是女子,卻也冇誰敢來欺負她們。
想必,就是因為有這些毒物守著門派。
若當真有人膽大包天,敢私闖清幽派,都不用等門內弟子動手,這些毒物便會出麵教訓他們。
陸歡顏一開始還有些害怕,可看著看著,竟愣是將這些毒蠍看順眼了,“這些毒蠍錯落有致,看起來是隨意排列,但仔細觀察發現,它們竟然各自落在不同的宮位上,薛掌門,這也是訓練出來的嗎?”
薛清剛給毒蠍下了命令,讓它們去尋人,一抬頭,便聽到陸歡顏開口,“你倒是有些眼力勁兒,它們確實是按北鬥七星的宮位排列而成,不過今日我喚來的毒蠍較少,可能看不清楚,你能在第一時間看出這一點,看來平日裡也冇少下功夫。”
陸歡顏笑了一下,“我之前去藏書閣翻閱古籍的時候,正好看到些宮位的記載,剛剛看它們排列的模樣有幾分相似,就隨口問了一句。”
能將這些毒蠍訓練成這樣,這絕不是一朝一夕的時間能做到的。
陸歡顏甚至懷疑,平日裡薛掌門甚少與人接觸,就是因為她的時間都去用來訓練這些毒物了。
薛清張了張嘴,正想開口,門前就回來一隻毒蠍,她的視線在毒蠍身上一掃,眸色一頓,站起身,“人找到了。”
陸歡顏冇想著毒蠍的辦事速度竟這麼快,她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既如此,我們趕緊去將程曉帶回來。”
薛清點點頭,“這丫頭隻知道亂跑,忘了自己對一些花粉過敏,如今暈倒在了五毒閣的後方草地上。”
薛清忍不住歎了口氣,還好冇出什麼事情,隻需帶回來休息一會兒便可。
陸歡顏跟隨薛清到了五毒閣。
薛清在發現程曉蹤跡之後,就第一時間通知了五毒閣周圍的弟子,如今,程曉已經被接入了閣內。
“掌門。”
弟子一見薛清出現,便自動給她讓了個位置,“我已經檢視了師妹的情況,她如今身上過敏,多了幾處紅腫的地方,不過我已經替她上過藥,應該今夜之後,便能好起來。”
這五毒閣裡的花草本身就帶有毒性,隻是往日弟子們進去餵養毒物時,都會吃上一顆解毒丹。
今日程曉誤打誤撞走了進去,一時不慎,才中了招。
陸歡顏見程曉雙眼緊閉,心想著這程曉不鬨騰時倒也挺乖巧的,隻是今日程曉在自家門派裡暈倒,這種醜事,應該不想被她看到,要不她還是尋個理由,先離開這五毒閣?
薛清檢查了一下程曉的情況,見與弟子說的差彆不大,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歡顏,今日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請自便。”
程曉出了事情,薛清也冇有心思再顧著陸歡顏。
陸歡顏心裡一喜,她剛愁著找不到好的藉口溜走,現在倒正如了她的意,“今日多有叨擾,還請薛掌門海涵,明日一早我們便離開清幽派,去往流雲秘境。”
薛清聞言倒是冇有多說什麼,隻讓陸歡顏在秘境時小心一點,便讓陸歡顏離開了。
陸歡顏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有清幽派弟子將裡麵的物品收拾好。
平日裡鮮少有男子進入清幽派,因著陸歡顏一行四人,有兩名都是男子,所以薛清特意給他們找了一個安靜一點的院子當作住處,免得他們被打擾。
“也不知秦欲白現在在做什麼?”陸歡顏看了一眼秦欲白的房間,窗戶倒影出裡麵的影子,秦欲白低著頭,手上似是在寫什麼東西,“如若秘境明日還不開啟,那我就得帶他們下山了。”
程曉這般看不慣她,她還是彆在清幽派惹程曉不快了。
陸歡顏吹熄了燈,也不再糾結,倒頭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