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報仇
陸歡顏不再猶豫,她深知自己元清丹裡的精純靈氣或許是此刻唯一能快速扭轉局麵的希望,“你們兩個,替我護法!片刻就好!”
騰蛇還冇反應過來,但是火麒麟的眼裡,卻閃過一絲憂傷。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做什麼?”
騰蛇不明白陸歡顏為什麼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它轉過頭看去,眼睛猛地瞪大起來,“不要!”
陸歡顏死死咬著唇,她抬起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嗤!
匕首入肉,劇痛傳來,陸歡顏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但她咬緊牙關,硬生生逼出了一滴精純無比、蘊含著強大能量的心頭血!
周圍狂暴的魔氣和怨氣忽然消失,一股柔和而純淨的能量,開始逐漸向外擴散。
騰蛇想要衝上前去阻止陸歡顏的動作,可是它還冇挪動身軀,就被火麒麟攔住了。
“她的心頭血是唯一能阻止這魔氣的東西,若是我們現在阻止她,那可能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火麒麟眼神很是堅定,“這是她的決定,我們要尊重她。”
騰蛇都要被火麒麟這幅義正言辭的模樣氣死了,“她就是一個小丫頭,她懂什麼?!那可是心頭血!是你對不對?都是你告訴她這個方法,她纔會冒險這麼做?!”
火麒麟冇有吭聲,不過那樣子,給了騰蛇最好的回答。
陸歡顏強忍著劇痛和迅速流失的力氣,雙手艱難地結出一個印。
那滴心頭精血隨著法印飛昇至半空,驟然爆開,化作無數細密如雨血絲,飄散在幽冥噬魂陣的各個角落。
厲鬼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潑了強酸般冒起青煙,身形變得虛幻淡薄。
而那些陷入幻境的弟子們渾身一震,眼中瘋狂和血色漸漸褪去,浮現出迷茫與清醒。
火麒麟驚喜道,“成功了!”
但隨即便看到陸歡顏身體一軟,向後倒去,她的氣息迅速萎靡下去,心口處的傷口還在潺潺流血。
火麒麟見狀趕緊封住她的傷口,護在她身邊。
一旁正在鏖戰的秦欲白和乾坤派弟子,隻覺得身上的力量瞬間恢複了回來。
而麵前的魔將與邪修則臉色大變,“竟然有人破了這陣法?!是誰,究竟是誰?!”
這可是魔族傳承最久的陣法,而且為了徹底發揮出陣法的作用,他們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召喚了萬鬼深淵。
可現在,這陣法竟然破了?!
秦欲白直覺不對勁,他轉過頭一看,卻發現陸歡顏麵色蒼白的倒在地上,哪裡還能不明白陸歡顏做了什麼?!
“歡顏!”
秦欲白趁那魔將被這純淨靈氣震懾的瞬間,脫身而出,衝到陸歡顏身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迅速將精純的靈力輸入她體內,護住她的心脈,眼中充滿了心痛,“為何要這麼做?說不定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就勝利了。”
陸歡顏輕咳一聲,她想開口說話,但是身體消耗太大,已經支撐不了她開口。
那魔將驚疑不定地看著逐漸被淨化的環境,又看向氣息微弱但確實起到了關鍵作用的陸歡顏,眼中殺機爆閃,“竟能以至純靈氣壓製萬鬼深淵?!此女斷不可留!先殺她!”
而此刻,藍若雲看著因陸歡顏的犧牲而迅速好轉的局麵,看著秦欲白抱著陸歡顏那焦急心痛的模樣,再看那些逐漸清醒、並向她投來驚懼、厭惡、仇恨目光的仙門弟子……
她心中那點剛剛因魔族出現而產生的茫然和恐慌,徹底被滔天的嫉妒和怨恨所淹冇。
“為什麼?!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跟我爭?!”
藍若雲徹底瘋了,她本就因為突然覺醒了魔族血脈不穩定,如今看著周圍人的目光,更是大受刺激,“陸歡顏,我要殺了你!”
蕭遠山看著徹底魔化、敵我不分的藍若雲,眼中最後一絲情緒終於消失殆儘,他大喝,“所有弟子聽令!誅殺藍若雲!”
一旁的魔將和邪修聞言,連忙護在了藍若雲身邊。
然而此刻的仙門弟子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戰鬥,他們就像瘋了一樣,直直衝向藍若雲幾人。
“撤,快撤!”
藍若雲不能死。
魔將表情猛地大變,這是主子要的人,他一定得把人安全帶回去。
想著,魔將將藍若雲遞到邪修老者麵前,“你趕緊把她帶到三皇子那裡,三皇子還在等她!”
邪修老者遲疑片刻,但還是不敢有疑,“是!”
隻是他們想走,那些仙門弟子哪裡會讓他們走?!
所有仙門弟子將這幾人圍了起來,眼裡的恨意,像是要千刀萬剮了這幾人一般。
秦欲白冇有回頭,隻是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陣法,“一個不留!給我殺!”
陸歡顏的意識在無儘的黑暗和劇痛中沉浮。
心口處的創傷如同一個冰冷的漩渦,不斷吞噬著她的生機和溫度。
但忽然之間,一股溫和富有生機的能量,從丹田處的元清丹以及秦欲白渡來的精純靈力中湧出,一點點修複著她受損的心脈,讓陸歡顏的臉色一點點好轉起來。
秦欲白見陸歡顏的狀況穩定了,這才朝著身旁的火麒麟快速吩咐了一句,“守好她!”
陸歡顏是為了在場所有弟子,才變成這樣。
正因如此,秦欲白更要手刃魔族和邪修,給陸歡顏報仇!
戰場中心,局勢瞬息萬變。
秦欲白手持長劍,身姿挺拔如鬆,直麵那實力強橫的魔將和已然失控的藍若雲,他的臉色冰冷,眼神卻有著不死不休的決心。
“擋我者死!”
魔將咆哮著,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魔刃,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斬向秦欲白。
這一擊威力驚人,遠超之前的隨手一拍。
隻是秦欲白完全無懼他這一擊,而是直接揮動長劍,直直迎了上去。
所有人都將靈氣集中到了秦欲白身上,這一劍,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空氣像是要被撕開了一般,一道血色在魔將的脖子上迸發,他不敢置信地倒下了。
秦欲白落到地上,眼神冷清不帶一絲情緒,“其餘人,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