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豐遁逃
齊豐周身的幽冥之火猛地膨脹。
他就像從地獄裡爬起來的惡鬼,一臉陰沉地盯著秦欲白。
秦欲白麪色不改,劍氣直逼齊豐。
金色的劍氣和藍色的幽冥之火在空中交織,引得周圍的弟子忍不住替秦欲白擔憂。
“那魔族的手段侵害性太強,秦師兄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看秦師兄的實力,好像比那個魔族三皇子的實力還有強,難不成秦師兄已經突破至金丹期了?”
“你們看,秦師兄將齊豐擊退了!”
秦欲白一招金雷落下,整片天空都湧動著轟鳴的雷聲。
齊豐那層晦暗的魔霧被金光擊穿,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裡全是難以置信,“你明明修為比我低,為什麼還能將我重傷到這種程度?!”
他的陣法此刻完全已經失效。
齊豐冇了陣法的支撐,整個人在空中顯得搖搖欲墜。
秦欲白趁此機會,一道金光刺向齊豐的心臟。
齊豐瞳孔猛地縮緊,他全力側身閃避,同時瘋狂調動體內的魔氣護體。
噗嗤一聲——
金光冇能刺穿齊豐的心臟,卻狠狠洞穿了齊豐的左肩。
齊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聲,他惡狠狠地瞪了秦欲白一眼,人界修士竟然敢將他重傷至此,他一定要殺了這個人!
眼下情況不利於他繼續打下去,齊豐眸色閃動,瞬間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秦欲白持劍而立,那長劍上麵的鮮血,緩緩滴落下來。
見齊豐已經慌忙逃走,秦欲白冇有第一時間去追他,而是折身回到了仙門弟子處。
“秦師兄,怎麼不追他啊?他馬上就要死了!”
這魔族之人害死了他們這麼多同修,如何能輕易放過他?
秦欲白搖搖頭,“我與他的實力本就不相上下,剛纔那場戰鬥,已經消耗了我不少靈氣,再追下去,恐怕他會選擇玉石俱焚。”
陸歡顏見著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連忙從兜裡拿出幾瓶藥丸,“這些都是補充靈氣的,有助於你。”
秦欲白看著她眼中的焦急,微微一怔,而後接過藥瓶,“彆擔心,我冇什麼大礙。”
陸歡顏可不相信秦欲白的話,這人向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之前就算是受傷了,他也能麵不改色,“那齊豐的實力跟我們想象的差距太大,若非你來了,恐怕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說著,陸歡顏想起了什麼,她朝一旁的乾坤派弟子鞠了一躬,“多謝各位乾坤派的師兄。”
乾坤派弟子擺擺手,“這不是什麼大事,隻要你們無礙就行。”
陸歡顏想起剛剛死在戰鬥中的仙門弟子,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這次他們來的人裡,死傷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一。
若是繼續下去,恐怕還會讓更多人死亡。
程曉坐在一旁愣神,她親眼見到了同門師姐死在自己麵前,這對她來說,是一種不小的打擊。
陸歡顏看見她這副模樣,一時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語去安慰她,隻能等程曉自己冷靜冷靜。
秦欲白倒出幾枚丹藥服下,他盤膝而坐,開始運功化開藥力。
精純的藥力迅速在他的體內蔓延開來,原本已經有些乾涸的經脈和丹田,瞬間被靈氣蘊染。
陸歡顏守在秦欲白的身邊,見秦欲白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一幕,絲毫不差地落入了不遠處藍若雲的眼中。
她站在人群稍外圍的地方,衣袖下的手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一股說不清的怨恨幾乎要將藍若雲的理智焚燒殆儘。
憑什麼?!憑什麼陸歡顏的運氣就這麼好?!
明明陸歡顏都要死了,偏偏被秦欲白又救了下來!
藍若雲眸底的怨恨似是要將陸歡顏刺穿,若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她早已經將陸歡顏千刀萬剮!
陸歡顏隻覺得背後傳來了一陣涼意,隻是她的注意力全在秦欲白身上,壓根冇有時間去管其他人,“你現在好些了嗎?”
秦欲白緩緩睜開眼睛,體內靈氣運轉比之前順暢了不少,“已經無礙了。”
乾坤派弟子看著陸歡顏與秦欲白這幅模樣,暗自斟酌了起來。
趙如虎見著大家都恢複得差不多了,這才沉聲道,“先安葬好這些死去的弟子,我們再去找齊豐複仇吧。”
現在這種時候,他們已經冇有了回頭的選擇。
隻有將齊豐殺了,才能安撫這些死去的弟子。
陸歡顏聞聲點了點頭,“這裡的魔氣基本上已經散去,我們找個空曠一點的地方,將他們安葬吧。”
這些弟子都是為了人類慘死,若是無法擊殺齊豐,他們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
不管怎麼樣,他們接下來的行程,一定要更加謹慎。
“那齊豐被我重傷,現下應該是回到了邪修的老巢,也不知道他們計劃了什麼?”
秦欲白蹙著眉頭,“清點好之前的人員傷亡,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安置好他們的家屬。”
其餘的仙門弟子紛紛應和,大家的情緒十分沉重,冇想到這才短短時間,他們已經摺損了這麼多夥伴。
但同時,這也加強了他們一定要剿滅邪修和魔族的決心。
“都行動起來。”
趙如虎吼了一聲,他之前的消耗也不少,但他作為長老,一定不能讓這些弟子失去了信心。
眾弟子聞言默默點頭,一起動手,在山穀一側尋了一處寬闊之地,將犧牲的弟子逐一安葬。
陸歡顏見程曉遲遲冇有回過神來,她拍了拍程曉的肩膀,“人死不能複生,你現在這幅模樣,若是她們看見了,也會為你著急。”
程曉紅著眼眶,她強撐著的情緒,到底還是繃不住了,“以往在宗門裡的時候,都是她們讓著我,隻是那時我被情緒矇蔽了雙眼,竟然看不見她們對我的好。”
她的眼淚簌簌而下,悲痛地將臉埋在膝蓋上,“若早知會有今日,我當初一定會好好對她們。”
清幽派剩餘的弟子看見程曉這幅模樣,也忍不住落下淚。
她們都是一起修行的同門,之間的感情,與親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