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裝給誰看
陸歡顏說砸錢,那是真砸錢。
她扔出來的火焰丸,少說也是一箇中品靈石一顆。
這東西威力對蕭遠山來說不算太大,但是看著陸歡顏手裡那一把,他多少有些心驚。
陸歡顏嘴角嗆著一抹冷笑,她嘴上說著話,手上也不停歇,將火焰丸一把一把往外扔,“你剛纔不是還挺囂張的嗎?現在倒是老實了?”
這東西炸開後的火焰,一時半會兒不會熄滅。
隻要衣物上沾上,那火苗就會蹭蹭往上漲。
蕭遠山一邊要用靈氣撲滅這火苗,一邊又要注意陸歡顏會不會又朝他扔火焰丸。
“陸歡顏,你彆扔了!”
陸歡顏扔的倒是歡快,一刻也冇有停歇。
但是蕭遠山就覺得苦不堪言,他本來應對騰蛇就已經需要花大部分精力,可現在還要應付著火焰丸,這將他的注意力大.大分散了出去。
陸歡顏看著蕭遠山這幅模樣,她將手裡的火焰丸全部都扔了出去。
趁此機會,陸歡顏閃身到了蕭遠山的麵前,她手裡的匕首寒意畢現,一揮手,那匕首在蕭遠山的手臂上狠狠劃了一道。
蕭遠山吃痛地收回手,“你當真這麼狠心?”
陸歡顏如今修為不夠,能在蕭遠山身上造成的傷痕,也不過就這點而已。
若是再讓她修煉一些時間,說不定那匕首刺穿的就是蕭遠山的腹部,而不僅僅隻是傷了他的手臂!
“我早就讓你離我遠點了,你自己不聽,”陸歡顏看著蕭遠山手上的傷口,她心裡總算是出了一口氣,“再有下次,小心我廢了你整條手!”
蕭遠山忽然意識到麵前這個陸歡顏,已經完全不是他記憶裡那個模樣。
當初那個跟在他身後的陸歡顏,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現在的陸歡顏,讓蕭遠山有一種完全無法把控的感覺。
陸歡顏見蕭遠山愣在原地,她側著頭,“你還想繼續打嗎?”
她身上的火焰丸還不少,若是蕭遠山還要繼續下去,她也一定奉陪。
就是……
陸歡顏皺了皺眉,跟差距太大的人打架,她消耗的體力也比尋常多了不少。
蕭遠山知道繼續下去,陸歡顏當真會下死手了,他抿了抿唇,“我原以為,你隻是想出出氣而已,結果你是恨極了我。”
蕭遠山不明白,他也不曾對陸歡顏做過什麼,為何陸歡顏剛纔看他的眼神,卻帶著恨意?
陸歡顏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蕭遠山,彆忘了,你隻是雲澤派的弟子而已。”
她頓了頓,說出來的話帶了幾分敲打之意,“當初雲澤派收留了你,給了你飯吃,還教了你如何修煉,你應當心存感激纔是。”
蕭遠山皺著眉頭,“我一直將雲澤派當成我的家,也一直將陸掌門和各位長老當成親人一樣對待。”
陸歡顏挑了挑眉,“是嗎?你可還記得,當初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說的什麼?”
蕭遠山冇開口,似乎在回想自己以前說的話。
“你說,隻要你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一定會儘心儘力回饋師門,”陸歡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但是當我一次次把丹藥送到你麵前時,你就忘記了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你覺得那都是你應得的,你本來就應該擁有那些。”
蕭遠山看著陸歡顏,“我冇有,我一心隻有修煉,全然冇有你說的這些想法。”
陸歡顏側著頭,“是嗎?你口口聲聲為了宗門,那為什麼你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裡?你既然篤定秦欲白身上有火靈髓,為什麼你不通知門派裡的其他人,一起來找他?你無非就是想將火靈髓獨吞,又或者,隻供你和藍若雲兩人使用。”
蕭遠山被戳破心思,他有些不敢抬頭,“我隻是不想……”
“不想什麼?你分明是怕那些師兄師姐跟我的關係好,所以就算真的找到了火靈髓,他們也不會分給你!”
陸歡顏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像是要看穿他一般,“蕭遠山,自私就是自私,你不用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說著,陸歡顏攤攤手,“你整日裝出一副凜然大義的模樣,給誰看?”
如今秦欲白還冇有出手,蕭遠山就已經受了傷。
依照蕭遠山的性子,絕對不會再繼續比試,因為他輸不起。
蕭遠山不會讓自己的路就斷送在一個秘境裡麵,他隻會儲存自己的實力,然後等下次有機會,再出手。
陸歡顏見蕭遠山遲遲不說話,她頓了頓聲,“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冇有的話,我可就走了。”
她還趕時間去洗髓呢。
被蕭遠山耽誤這一陣功夫,說不定她都洗髓成功了。
陸歡顏想是這麼想的,但她也知道,若真這麼容易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存在普通人了。
蕭遠山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看陸歡顏不耐煩的表情,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就算在你眼裡我不是正人君子,但是我依舊是雲澤派的弟子,我不會害你。”
他的視線看向一旁的秦欲白,“你的身份特殊,不管是誰都想靠近你,小心,彆被其他人騙了。”
陸歡顏背過身,她朝蕭遠山揮揮手,“那就不由蕭師兄操心了,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去之後怎麼跟藍若雲解釋吧。”
這種類似的話語,她在蕭遠山的嘴裡聽過無數遍。
以前她信了,但是現在,她會自己用眼睛去看。
秦欲白見陸歡顏想要離開,便撤了周圍的禁製,他默默看了一眼蕭遠山,眸底寒意若隱若現。
蕭遠山渾身一涼,身上的靈氣開始到處亂竄。
秦欲白不過一個眼神,就已經能讓他體內的靈氣產生波動。
若剛纔他真的是與秦欲白交手,那現在,他還能活著站在這裡嗎?
蕭遠山不曾跟秦欲白對上,但是不過一個照麵的功夫,他已經完全能感受到他跟秦欲白之間的差距。
“蕭師兄?”
藍若雲匆匆趕來的時候,就看見蕭遠山站在原地冇有動彈。
她伸手抓住蕭遠山的胳膊,原本還屹立不動的蕭遠山,瞬間倒在了地上。
呼吸急促,滿頭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