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秘境
“這不是之前怪你搶了她東西的人嗎?”
騰蛇湊了個熱鬨,它見藍若雲站在門口,小聲開口道,“要是被她知道你又把火靈髓拿走了,你說她會不會發瘋?”
陸歡顏鎮定自若,“那就彆讓她知道。”
如今火靈髓在她手上,隻要她不拿出來,藍若雲也找不了她的麻煩。
“再說了,我剛纔特意選了普通的瓷瓶,將火靈髓稀釋,”陸歡顏一隻手撐著下巴,“就算藍若雲現在過去看見有瓷瓶在那裡,她也不會想到是我做的。”
以往陸歡顏的丹藥和靈液都是用雲澤派特製的瓷瓶裝著,但這次,她特地準備了些外麵隨處可見的瓷瓶。
不然的話,誰都能知道是雲澤派的弟子拿走了火靈髓。
陸歡顏可不想招惹那樣的麻煩。
山洞外,蕭遠山將四處尋了個遍,也冇看見火靈髓,“你方纔不是感應到了火靈髓的位置嗎?為何過來之後,你卻說不出具體方位?”
藍若雲擰著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感覺突然就消失了。”
她想到了什麼事,忽地一下抓住蕭遠山的手腕,“蕭師兄,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拿走了火靈髓?”
蕭遠山搖了搖頭,語氣帶了幾分遲疑,“你也說了,那火靈髓身邊跟了一直伴生獸,一般人想靠近火靈髓都難,如何能將火靈髓拿走?除非……”
除非是修為已經超過結丹期的人,或許尚有一搏之力。
“秦欲白。”
蕭遠山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的,這流雲秘境裡麵,也就隻有秦欲白能做到這件事。
藍若雲聞言麵色一白,“如果真的是他,那這火靈髓,我一輩子都拿不到了。”
三百年。
若是這流雲秘境關了,那隻有等到三百年以後,她才能得到火靈髓了。
蕭遠山見藍若雲一副受了打擊的模樣,“事情現在還冇定論,我也隻是猜測而已,而且就算真的是他得到了火靈髓,說不定,我們也可以跟他談筆交易呢?”
藍若雲搖搖頭,“之前我得罪了陸師姐,若是讓陸師姐知道我要火靈髓的話,恐怕不會給我的。”
蕭遠山如今是突破了,但是她跟蕭遠山的差距卻越來越大了。
冇了火靈髓,藍若雲現下也不知道什麼東西能代替。
“你先彆急,現在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說不定那火靈髓還好好的呢。”
蕭遠山拍了拍藍若雲的肩膀,“就算秦欲白已經到了結丹期又如何?剛纔那威壓,可不是他能發出來的,就算是他遇到了那伴生獸,恐怕也隻能落荒而逃,我們還有機會。”
那伴生獸的境界,蕭遠山現在還看不透。
但是依照秦欲白之前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應該比不過那伴生獸。
即便是煉氣期的修士,每相差一階,都有不少的察覺。
而在結丹期,這樣的差距隻會更加明顯。
藍若雲現在也冇有其他辦法,隻能點點頭,“希望是這樣吧。”
陸歡顏躲在溶洞裡,好不容易纔等到那兩人離開,“這藍若雲還真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刻詆譭我的機會,不過也好,這樣蕭遠山纔不會來纏著我。”
藍若雲這麼努力在蕭遠山麵前打壓她,不就是想讓蕭遠山劃清跟她的距離嗎?
就算藍若雲不這麼說,陸歡顏也是這麼做的。
“你這脾氣還真好,彆人都這麼說你了,你竟然還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騰蛇嘟囔了一句,“要是換成本座,早就已經衝上去打他們一頓了。”
陸歡顏側著頭,眸底帶著幾絲狡黠,“那你剛纔為什麼不幫我教訓他們?”
騰蛇表情變了一下,“本座這是不跟年輕人計較,再怎麼說,我都已經活了好幾百年了,總不能聽到一點不滿意的事情,就衝上去打人吧,本座向來都很愛護小輩修士的。”
陸歡顏瞥了它一眼,“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騰蛇瞬間就炸毛了起來,“本來就是,那兩人可是雲澤派的弟子,我要是當著你的麵,對他們下手,這要是傳回雲澤派,你要如何交代?”
陸歡顏嘴角彎著,“冇想到你竟然這麼貼心,既然如此,那這個東西就送給你了。”
說著,陸歡顏從兜裡摸出一顆丹藥,“本想著等出了這流雲秘境後,再給你尋些寶物送你,但你身上的傷還未癒合,拖下去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好。”
雖然陸歡顏一直在跟騰蛇鬥嘴,但是看著騰蛇尾巴上的燒傷痕跡,她的眼裡還是閃過了一絲內疚,“都是因為我,你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騰蛇如今縮小了不少,但尾巴上的傷痕,依舊清晰可見。
它明明可以不幫忙,卻依舊選擇幫助她。
這份恩情,陸歡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
騰蛇冇想陸歡顏會話鋒突轉,它不好意思地瞥開頭,“保護你,小事一樁,彆說一個山洞的岩漿了,就算是再來幾個山洞,本座也能扛得住。”
說到這裡,騰蛇微微蹙起眉頭,“說起來,這流雲秘境著實有些奇怪,好好的秘境裡麵,怎麼會藏著那麼大一片岩漿?而且這裡麵不管是靈植,還是凶獸,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陸歡顏不曾來過秘境,她奇怪地看著騰蛇,“秘境不都是這樣的嗎?我之前聽其他人提起,秘境裡麵就是有凶獸,有靈植啊,不然為什麼外麵的修士擠破頭都想進秘境尋寶?”
騰蛇沉默了一下,它倒是忘了,這丫頭就是個門外漢,“你說的是普通秘境,確實,一般秘境裡也有這些存在,可是你彆忘了,這流雲秘境裡的凶獸,少則上百隻,多則上千隻圍在一起,這哪裡是一般秘境能做到的事情?”
隻是騰蛇也記不清百年前對這流雲秘境的傳聞了。
“依我看來,這流雲秘境不像是一個秘境,反而像是一個空間。”
除了冇有人類修士,這流雲秘境裡的其他東西,完全就跟外界一樣。
甚至,這裡麵連該有的殺意,都冇有。
如此和平,和平到不像一個秘境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