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第38章 廢棄機井

從劇烈爆炸和濃煙瀰漫的廠房裝卸平台躍下，雙腳接觸到的不是堅實的水泥地，而是一種帶著坡度的、鬆軟的泥土。

慣性帶著他們向前衝了幾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小心！”

“下麵是空的？！”

眾人驚愕地發現，圍牆的另一側並非預想中的平地或街道，而是一個明顯向下傾斜的、經過人工修整的斜坡。

斜坡儘頭，是一個燈火通明的、異常寬闊的隧道入口，彷彿巨獸張開的咽喉。

冷白色的燈光從內部傾瀉而出，照亮了入口處粗糙的混凝土拱璧和厚重的、帶有明顯軍事風格的金屬支撐結構。

“這他媽是什麼地方？”

磐石穩住身形，端著槍驚疑不定地指向下方。

隧道深處傳來隱約的電機轟鳴和車輛引擎的迴響。

駭爪的便攜終端螢幕瞬間被重新整理的數據流占據，她瞳孔微縮，語速極快：

“高強度、多頻譜電磁信號源！信號特征與‘天網’次級節點高度吻合！這不是廢棄站點……這是一個深層掩體！是電子作戰節點與‘天網’係統進行直接資訊接收和協同作戰的分區入口！”

威龍瞬間明白了：

“金蟬脫殼？不，是狡兔三窟！地上的廠房是掩護，甚至是誘餌！真正的核心在地下！”

一種被徹底戲弄的怒火混合著發現真正目標的決絕，在他胸中翻騰。

“追！絕不能讓他們帶著數據和核心設備跑了！”

“行動！”

命令簡短而有力。

小隊沿著斜坡衝入隧道。

隧道內部比入口看起來更加龐大，頂部懸掛著明亮的防爆燈，兩側牆壁佈滿了粗壯的線纜管道和通風係統。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臭氧和一股淡淡的、電子設備散熱特有的焦糊味。

隧道很快連接到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

一個足以容納數十輛重型車輛並行停放的大型地下車庫。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車庫中央，並非想象中那種佈滿閃爍指示燈、巨型服務器陣列和巨大顯示牆的科幻指揮中心。

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個墨綠色的、標準軍用集裝箱改造而成的方艙單元，如同冰冷的積木散落在空曠的水泥地上。

大部分方艙的艙門都敞開著，內部空空如也，隻留下一些固定機架的螺絲孔和散落在地的線纜，彷彿被掏空了內臟的鋼鐵巨蟲。

僅有靠近車庫深處、靠近另一個出口方向的幾個方艙前，還有人員活動。

十幾名穿著哈夫克電子戰部隊特有灰色作戰服的技術人員和武裝士兵正在做最後的清理。

他們動作匆忙卻有條不紊，將最後一批黑色的硬盤從機架上粗暴地拔出，看也不看就扔進旁邊轟鳴作響的工業級碎紙機，或是直接投入一個散發著高溫和刺鼻塑料燃燒氣味的大功率焚化爐入口！

“滋啦……轟！”

硬盤和存儲介質在烈焰中扭曲、銷燬。

大量的紙質檔案、圖表被像垃圾一樣隨意拋撒在地上，一些邊緣還在燃燒，散發出焦糊的味道。

粗壯的線纜被用液壓鉗乾脆利落地剪斷，一些體積較小但看起來精密的輔助設備正被迅速搬上停放在另一側出口附近的幾輛軍用卡車上。

一派有條不紊的毀滅與撤離景象！

“他們在係統銷燬數據！徹底清除痕跡！”

駭爪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痛惜，對於那些珍貴的技術數據被如此野蠻銷燬感到憤怒。

“來晚了！他們要跑！”

紅狼怒吼一聲，槍口已然噴出火舌！

“噠噠噠噠——！”

子彈掃向那些正在搬運設備的哈夫克士兵，瞬間放倒了兩人。

“打！阻止他們！能搶救多少數據是多少！”

威龍手中的奇美拉步槍瞬間點射，將一個正在操作焚化爐的哈夫克技術兵爆頭。

戰鬥瞬間在這片地下空間爆發！

黑狐反應極快，一個側滾翻躲到一台閒置的叉車後麵，舉槍精準地壓製著試圖從方艙後方包抄過來的哈夫克士兵。

“駭爪！彆管彆的！找機會連接還能用的設備！能拷貝多少是多少！”

“明白！”

駭爪撲向最近的一個尚未完全清空的方艙。

那裡，一名哈夫克技術兵正準備拔出最後一塊硬盤。

駭爪手中的數據飛刀搶先一步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釘入了那技術兵的手腕！

在他慘叫聲中，駭爪已經越過他的身體，數據介麵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她手腕設備彈出，“哢噠”一聲插入了服務器機架上一個還算完好的備用。

她的手指在便攜終端上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螢幕上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

“我在嘗試鏡像殘留數據！但他們在執行最高級彆的安全擦除協議！覆蓋速度太快了！而且有物理銷燬程式被觸發！”

“堅持住！我們給你爭取時間！”

威龍一邊射擊一邊指揮，“無名，左翼！紅狼，右翼壓製！磐石，牧羊人，盯住卡車和那個出口！”

車庫內槍聲大作，子彈在冰冷的混凝土牆壁和鋼鐵方艙之間瘋狂反彈，濺起一串串火星和水泥碎屑。

GTI隊員們憑藉出色的戰術素養和之前憋屈的怒火，一時間將殘餘的哈夫克守衛壓製得抬不起頭。

但好景不長。

他們身後的隧道入口處，傳來了更加密集、更加瘋狂的槍聲和爆炸聲！

顯然，地上廠房的哈夫克增援部隊已經突破了爆炸封鎖，正沿著隧道向車庫湧來！

“後麵！他們追上來了！”

負責斷後的牧羊人大聲預警，用機槍對著隧道口猛烈掃射，暫時延緩了追兵的腳步。

前有銷燬數據的敵人，後有源源不斷的追兵，他們陷入了真正的兩麵夾擊！

威龍的大腦飛速計算著得失。

數據搶救希望渺茫，繼續停留隻會被徹底包圍。

“駭爪！還有多久？”

“最多三十秒！但能搶救到的可能不足百分之一！”

駭爪頭也不抬，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威龍的目光猛地鎖定在車庫深處那幾輛即將滿載的卡車上。

尤其是最後一輛覆蓋著篷布的軍用卡車，引擎已經轟鳴，正準備駛入隧道閘門後方一個更加幽深、似乎有向下坡度的通道入口。

閘門正在緩緩關閉！

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帶著最後的核心設備和人員離開！

就算不能獲取數據，也要儘可能重創他們的撤離行動，或許還能找到新的線索！

“所有人聽令！”

“放棄數據搶救！目標：阻止那最後一輛卡車撤離！牧羊人！”

“在！”

牧羊人一邊換彈鏈一邊吼道。

“用你的‘大傢夥’，給我把那輛卡車攔在閘門那裡！”

“明白！”

牧羊人毫不猶豫地扔下機槍，反手從背上取下了沉重的FGM-148“標槍”反坦克導彈發射器！

他半跪在地，快速進行發射準備。

“其他人！全力掩護牧羊人！壓製所有向我們和牧羊人開火的敵人！”

威龍嘶吼著，手中的步槍不停點射，將幾個試圖瞄準牧羊人的哈夫克士兵打倒。

紅狼的火力形成一道熾熱的金屬風暴，壓製著右側方艙區的敵人。

無名用精準的射擊清除著左側冒頭的威脅。

磐石和黑狐則全力向隧道入口方向傾瀉火力，阻擋潮水般湧來的追兵。

車庫內亂成一團，子彈橫飛，爆炸聲此起彼伏。

“鎖定！”

牧羊人大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嗖——！”

“標槍”導彈拖著耀眼的尾焰，離開發射管，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然後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帶著死亡的氣息，精準地砸向了那輛即將駛入通道的卡車駕駛室頂部！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

巨大的火球瞬間吞噬了卡車的前半部分，駕駛室被徹底撕碎！

強大的衝擊波將卡車殘骸向後推了數米，狠狠地撞在了正在關閉的厚重金屬閘門上！

“哐！！！”

沉重的撞擊聲令人牙酸。

閘門的閉合機構顯然受到了影響，關閉的動作猛地一滯，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最終在距離完全閉合還有近半米寬縫隙時，卡死了！

燃燒的卡車殘骸就那樣死死地頂在了閘門入口處，熊熊烈焰映紅了半個車庫，也暫時阻斷了那條更深層通道的入口。

“撤！快撤！”

“從那個被卡住的閘門縫隙鑽進去！快！”

身後隧道口的追兵火力越來越猛，隨時可能衝破火力網。

眼前是唯一的生路——

被卡車殘骸卡住的、通往未知深處的閘門縫隙。

“駭爪！黑狐！你們先走！”

紅狼一邊向後扔出一顆煙霧彈，一邊大喊。

黑狐拉起剛剛拔掉數據線、一臉不甘的駭爪，兩人率先衝向那燃燒的閘門，敏捷地側身從熾熱的殘骸旁、那道狹窄的縫隙中鑽了進去。

“威龍！無名！交替掩護！撤！”

紅狼打空了一個彈匣，邊換彈邊後撤，還冇忘了拉上威龍。

不過，威龍掙脫了他的拉拽，身為指揮官的他自然要選擇留在最後。

無名在他們身邊提供掩護，手中的匕首和手槍不斷解決靠近的敵人。

“磐石！牧羊人！走！”

磐石和牧羊人也不再戀戰，一邊向後射擊，一邊衝向閘門。

威龍最後一個撤退，他手中的步槍打光了最後一個彈匣，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逼近的追兵連開數槍，然後一個魚躍，堪堪從那道灼熱的縫隙中滾了進去。

就在他身體冇入黑暗的瞬間，密集的子彈打在厚重的閘門和燃燒的卡車殘骸上，發出叮叮噹噹的爆響。

沉重的閘門在身後轟然閉合的巨響，彷彿將之前車庫內的槍林彈雨、爆炸轟鳴與絕望嘶吼都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隧道內部燈火通明，頂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散發著冷白色光芒的防爆燈，將混凝土澆鑄的拱壁和地麵照得一片慘白。

但這光明非但冇有帶來安全感，反而營造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氛圍。

空氣流通不暢，瀰漫著一股混雜著塵土、機油和某種電路板過熱後的微甜焦糊味。

“電磁乾擾……消失了？”

駭爪第一個察覺到異常，她快速檢查著終端，螢幕上原本充斥的雪花狀噪音和跳動的信號條穩定了下來，“不是減弱，是幾乎完全消失！像是……被刻意遮蔽或者轉移了？”

這反常的現象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保持警惕，隊形分散，交替前進。”

威龍壓低聲音，打了個手勢。

小隊立刻呈標準的戰術隊形，沿著隧道一側牆壁，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推進。

靴子踩在佈滿細沙的水泥地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隧道並非筆直，時有彎道。

走了約莫兩三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較為寬闊的岔路口。

駭爪示意停止，緊盯著終端螢幕上傳回的實時畫麵和熱成像數據。

幾秒鐘後，她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主隧道儘頭……有重兵把守。”

“至少三道交錯火力封鎖線，沙袋掩體，兩挺MBS-9M.50九頭蛇重機槍構成交叉火力。兩側還有至少四個狙擊手點位，熱源清晰。他們像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終端螢幕上，代表敵方人員的紅色熱成像輪廓在隧道儘頭密密麻麻，構築了一條死亡防線。

“就知道冇這麼簡單！”

紅狼握緊了手中的槍，“硬衝就是送死！”

“有冇有其他路？”

威龍眉頭緊鎖。

駭爪操控終端繼續掃描，畫麵剛傳入，就顯示通道入口處也有熱量信號在移動！

“應急通道也有敵人！正在向我們的方向運動！他們想把我們堵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嘶嘶”聲從隧道深處傳來，聲音由遠及近，逐漸變得清晰。

“什麼聲音？”

磐石警惕地豎起耳朵。

駭爪的終端突然發出刺耳的化學物質警報！

“檢測到不明氣體泄漏！成分複雜……含有神經毒劑識彆標誌！他們……他們在向隧道裡釋放毒氣！”

隻見一股淡黃綠色的、帶著刺鼻甜杏仁味的氣體，從主隧道和應急通道的方向同時瀰漫開來，緩緩地向他們所在的位置推進！

“把頭盔戴上！快！”

其他人也動作飛快，一時間，隧道裡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密封圈壓緊的噗嗤聲。

視野透過目鏡變得有些扭曲，呼吸也變得沉悶。

“駭爪，掃描隧道結構！找找有冇有通風管道、維修井，任何可能避開主路的地方！”

威龍示意紅狼和無名嚮應急通道方向警戒，準備阻擊即將到來的敵人。

駭爪強行鎮定下來，將掃描模式切換到地質結構和建築構造分析。

終端螢幕上的三維線框圖快速重新整理，顯示出隧道複雜的內部結構。

“主結構很堅固……等等！”

她的手指突然停在螢幕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這裡！側壁後方約三米處，有一條未被標註的狹窄通道！信號很弱，像是廢棄的，或者……施工時遺留的？”

那位置就在他們現在所在的岔路口側壁，被一層粗糙的、似乎是後來填補的水泥塗層覆蓋，與周圍牆壁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能打開嗎？”

威龍急問。

“我試試！”

黑狐上前，用匕首撬了撬水泥邊緣，發現並不十分堅固。

他和紅狼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用肩膀猛地撞向牆壁！

“砰！砰！”

幾聲悶響，水泥塊簌簌落下，露出了後麵黑黢黢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一股陳腐、潮濕的空氣從洞內湧出，與隧道裡的毒氣味混合在一起。

“有路！快進去！”

威龍當機立斷。

“駭爪，清除我們過來的監控記錄！”

黑狐補充道。

駭爪立刻操作終端，強行入侵了隧道內可能存在的監控係統，將他們從閘門到此地的影像片段覆蓋替換成空無一人的靜態畫麵。

“監控已乾擾。但撐不了多久！”

“無名，斷後，設置絆雷！其他人，依次進入！快！”

無名迅速在洞口佈置了兩枚小巧但威力不小的定向絆雷，然後最後一個鑽入了狹窄的通道。

就在他身影消失後幾秒，應急通道方向傳來了敵人謹慎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這條意外發現的通道內部異常狹窄低矮，隊員們隻能彎腰前行，有時甚至需要匍匐爬過堆積的碎石。

牆壁不再是光滑的混凝土，而是粗糙開鑿的岩壁，佈滿了灰塵和蛛網。

頭頂偶爾有水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滴答”聲。

空氣渾濁，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黴味。

“這鬼地方到底是乾嘛的？”

磐石一邊艱難地挪動，一邊抱怨，“像個老鼠洞！”

“可能施工時按照原設計稿開鑿，不小心挖穿了地質不穩定層或者地麵的低窪處，”牧羊人推測道，他冇少見過這種爛尾建築，“你看這裡的岩層結構很亂。估計是發現出了問題，隻能臨時更改設計，把主隧道改道繞開，這條錯誤的通道就被廢棄封堵了。”

他們在廢棄通道裡七拐八繞，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似乎出現了一點微光，並且有清新的、帶著草木氣息的空氣流入。

“快到出口了！”

打頭的紅狼低聲道。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通道儘頭被一些雜亂的木板和石塊堵住，但縫隙很大。

紅狼和黑狐合力，小心翼翼地搬開障礙物。

一個傾斜向上的、直徑約一米的圓形洞口出現在眼前。

洞口外是濃重的夜色，以及久違的、帶著涼意的自然風。

藉著月光，可以看到洞口內壁嵌著生鏽的鋼筋扶手，像是一口廢棄的機井。

“是直通地麵的廢棄豎井！”

駭爪確認道。

大家麵麵相覷，都有些匪夷所思。

絕境逢生，竟然是通過這樣一個早已被遺忘的施工失誤出口？

“彆愣著了！出去再說！”

威龍催促道。

隊員們互相協助，抓著鏽蝕但還算堅固的鋼筋扶手，艱難地向上攀爬。

井壁濕滑，佈滿了青苔。

花了將近十分鐘，所有人終於都氣喘籲籲地從這口隱蔽在灌木叢中的廢棄機井裡爬了出來，重新踏上了堅實的地麵。

他們貪婪地呼吸著深夜清冷的空氣，彷彿要將肺裡隧道中的毒氣和黴味徹底置換掉。

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市郊的一片荒棄林地，雜草叢生，遠處有零星的燈火。

而不遠處，傳來持續不斷、令人心悸的呼嘯聲——

是連接塞爾維亞和羅馬尼亞的A1高速公路。

此刻，公路上車流異常，大批塗裝成深綠色或黑色的軍車、裝甲運兵車，閃著刺眼的警燈，拉響著淒厲的警報，正風馳電掣般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車燈在夜幕下劃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長龍。

“這麼多軍警車輛……他們在執行什麼緊急任務？”

牧羊人望著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隊，喃喃道。

“搜捕我們？還是……有其他更大的事情發生了？”

黑狐眉頭緊鎖，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威龍仔細觀察著公路和遠處的城市輪廓，臉色嚴峻。

“不管他們在乾什麼，這裡都不安全。儘快離開公路區域，尋找新的隱蔽點。我們必須弄清楚現在的情況，並重新規劃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