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夫克的引擎聲壓過了風聲。
不是試探,是總攻。
“XM1300!還有裝甲車!”
紅狼蹲在“魔改”的MBS-22A哨戒炮旁,粗壯的電纜像蛇一樣纏著炮身。
臨時焊的搖桿控製器,大功率開關,就是它的“腦子”。
威龍躲在殘破的沙袋掩體後,手中步槍已經瞄準了一個正在XM1300側翼快速移動的步兵班組:
“紅狼!壓製敵方炮塔!快!”
“收到!”
紅狼眼珠通紅,猛地拍下開關。
嗡——
嘎吱吱吱!
炮塔艱難轉動,粗大的23毫米炮管指向逼近的鋼鐵巨獸。
“去死!”
紅狼拇指砸下射擊鈕。
咚咚咚咚咚!
火鞭抽在XM1300頂部炮塔上。
火星暴雨般濺開。
裝甲凹陷、開裂。
那門30毫米炮啞了。
“好!”
威龍立刻下令,“反坦克組!QN-202!紅箭-12!打後麵的裝甲車!打!”
咻——!咻——!
轟隆!轟隆!
一輛裝甲車側麵中彈,炸成火球。
又一輛XM1300重型無人戰車被紅箭-12貫穿前甲,半個車身飛上天。
“狙擊手!壓製樓頂!”
威龍急喊。
晚了。
轟!轟!轟!
大口徑迫擊炮彈砸下,一個反坦克小組位置被煙塵吞噬。
更糟的是,一輛裝甲車頂著23毫米炮火,冇停。
它碾過三角錐和鐵絲網,衝向防線結合部。
嗖!嗖!
兩枚重型反坦克導彈,直撲紅狼的哨戒炮!
“紅狼!導彈!”
威龍目眥欲裂。
紅狼猛甩搖桿。
咚咚咚!
炮口轉向,彈幕攔截。
轟!一枚淩空炸開。
轟!另一枚命中炮位前方的掩體!
爆炸了!
紅狼被震得踉蹌,耳朵嗡鳴。
電線火花亂閃。
炮塔轉動聲變得滯澀。
“隻要跑得夠快,子彈就追不上我!”
他吐掉泥沙,不管不顧,繼續朝百米外的裝甲車傾瀉火力。
炮管暗紅,硝煙刺鼻。
轟!
裝甲車碾過最後障礙。
數十個身影從車後躍出。
哈夫克特種兵!
中間夾雜著十幾個機兵。
尖刀直插防線缺口!
陣地破了。
“堵住!上刺刀!手雷!”
威龍咆哮,淹冇在槍炮聲中。
他匕首出鞘,同時啟用M-5Relink係統。
頭盔目鏡藍光閃爍,外骨骼關節液壓嘶鳴。
力量湧來。
砰!
威龍側滑,戰靴踩碎石塊,躲過子彈。
匕首刺入一個剛跳進塹壕的敵人肋下,一擰。
斃敵。
外骨骼右臂閃電探出,抓住另一個撲來敵人的手腕,猛力一扭一扯!
喀嚓!
敵人慘叫著飛出去。
白刃戰爆發。
金屬撞擊,怒吼,慘叫,骨頭斷裂。
血染紅瓦礫泥漿。
紅狼還在炮位。
他無視身邊廝殺,眼中隻有敵方裝甲車。
23毫米炮彈砸向履帶和前甲。
炮管紅得發亮。
“紅狼!小心!”
威龍格開一個機兵的合金刀刃,瞥見側後方。
炸塌的三樓視窗,兩個人影。
肩扛FGM-148“標槍”。紅外十字線,
死死鎖住紅狼和巨大的哨戒炮。
“標槍!一點鐘!三樓!”
威龍聲音變調。
他被兩個機兵纏死,衝不過去。
紅狼回頭,看到死亡十字線。
太近了,炮身擋路。
他想撲倒——
一道身影從側麵猛撞過來!
是拖著斷臂的無名!
他用儘力氣,左手和身體發力,把紅狼狠狠撞開!
兩人滾向旁邊的混凝土碎塊掩體。
咻——轟!!!!!!
“標槍”精準命中哨戒炮!
火球吞噬鋼鐵。
炮塔扭曲撕裂,炮管折斷飛旋。
衝擊波裹著碎片熱浪,橫掃!
無名和紅狼剛落地,就被氣浪狠狠掀飛,翻滾著砸進瓦礫堆。
無名斷臂劇痛,眼前發黑。
紅狼耳聾,口鼻流血。
碎石燙片如雨砸落。
哨戒炮據點化為廢鐵墳場。
煙塵未散。
更多哈夫克特種兵從缺口湧入,貓著腰,動作整齊。
步槍、霰彈槍精準開火,壓製殘存GTI火力點。
嗡嗡嗡——
GTI的“火箭天使”無人機到了!
機炮預熱。
衝鋒的哈夫克特種兵瞬間撲倒!
彈坑、泥窪、斷牆後。
動作劃一。
轟!轟!轟!轟!
無人機機炮覆蓋前沿。
泥土碎石飛濺。
硝煙稍散。
泥人般的哈夫克兵猛地躍起!
火力更猛!
子彈潑向最後幾個GTI機槍點和狙擊位。
噗噗噗!
砰!
砰!
GTI的機槍手被壓製,有人中彈倒下。
火力網裂開大口子。
同時,其他幾股哈夫克小隊,從無人機未覆蓋的缺口,突入廢墟核心。
“A區丟了!”
“C區破了!”
絕望的呼喊在頻道中斷續。
威龍踹開一個機兵,更多敵人湧上。
他看見無名和紅狼被炸飛,生死不明。
看見缺口湧入潮水般的敵人。
看見GTI戰士一個個倒下。
看見那輛“鐵幕”碾過廢墟,巨大的炮口緩緩轉動,瞄準了地下掩體黑黢黢的入口。
冰冷的絕望攥緊心臟。
防線破了。
最後的地麵屏障消失。
下麵,是更血腥的巷道絞肉機。
威龍深吸一口硝煙血腥的空氣,對著通訊器嘶吼:
“撤!所有人!撤入地下通道!層層阻擊!為旅部轉移拖時間!死戰!不退!”
另一邊的無名咳出血沫,左臂撐地,想爬起來。
右臂鑽心地疼,麻木感蔓延。
視野模糊,全是煙塵人影。
“紅狼!”
他啞聲喊。
旁邊瓦礫堆動了動。
紅狼晃著腦袋爬出來,滿臉是泥血,耳朵還在嗡鳴。
他摸到身邊滾落的R14M戰術步槍。
“準備接敵!”
他喊回去,聲音失真。
看到無名扭曲的右臂,“你胳膊……”
“廢不了!”
無名咬牙,用左手抓起一塊帶鋼筋的混凝土碎塊當支撐,踉蹌站起。
“通道!快!”
幾個哈夫克特種兵發現了他們,槍口轉來。
噠噠噠!
紅狼搶先開火,掃倒一個。
無名左手拔出手槍,砰砰兩槍,精準爆頭另一個。
動作因疼痛而變形,但準頭冇丟。
“走!”
威龍且戰且退,外骨骼揮動,格開刺刀,一刀刺穿一個追兵的喉骨,護著幾個傷員向入口退。
XM1300主炮開火了!
咚!咚!咚!
大口徑炮彈轟在入口附近的掩體和建築殘骸上,碎石橫飛,煙塵沖天。
試圖靠近入口的GTI士兵被壓製,有人被彈片撕碎。
“壓製它!”
威龍衝紅狼吼,同時對著耳機,“機炮能動嗎?給我打!”
之前無名開回來的殘骸旁,臨時加固的陣地裡,士兵吼回來:
“電機過熱!冷卻中!再給三十秒!”
“冇三十秒了!”
紅狼抓起地上一個陣亡戰友的QLU-11狙擊榴,“掩護我!”
他猛地衝向側麵一個半塌的機槍碉堡廢墟。
無名立刻明白,左手手槍連續開火,壓製追兵。
威龍也調轉火力支援。
紅狼撲進碉堡,架起榴彈發射器。
他深吸氣,扣扳機。
嗵!
35mm破甲榴彈飛出。
轟!
打在側裙甲上,炸開一團火,但未能穿透。
“差一點!”
紅狼快速裝填。
敵人發現了他,子彈啾啾打在碉堡外。
咚!
又一發炮彈在入口附近炸開,氣浪掀翻了兩個抬傷員的士兵。
“機炮好了!”
地下終於傳來喊聲。
嗡——
咚咚咚咚咚!
機炮終於咆哮起來!
彈雨潑向裝甲車!
雖然無法擊穿主裝甲,但猛烈的打擊讓它炮塔轉動受阻,暫時無法精確瞄準入口。
“進通道!快!”
威龍抓住機會,組織最後的人員向入口撤退。
乾員們拖著傷員,相互攙扶,跌跌撞撞衝下黑暗的階梯。
無名和紅狼也撤到入口。
威龍守在門邊,外骨骼手臂抓住一個撲上來的哈夫克機兵,狠狠砸在牆上。
“下去!”
他吼道。
無名和紅狼跳下階梯。
威龍最後掃了一眼燃燒的廢墟和湧來的敵人,拉下厚重的防爆門栓。
轟隆!
沉重的合金門關閉,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和炮火聲,隻留下沉悶的迴響和嗆人的煙塵。
通道裡隻有應急燈昏暗的光。
傷員的呻吟、粗重的喘息、武器碰撞聲交織。
空氣渾濁,混合著汗味、血腥味和硝煙味。
威龍靠在冰冷的金屬門上,頭盔目鏡掃過倖存者。
不到二十人,人人帶傷,疲憊不堪。
他看到了無名吊著的斷臂,紅狼臉上的血痕。
“清點彈藥。檢查傷勢。一層佈防。”
“他們很快會下來。每一米,都要他們用血來換。”
紅狼靠在牆邊,換上新彈匣。
無名撕開急救包,用牙咬著繃帶,給自己斷臂再加固。
特戰乾員們沉默地檢查武器,在通道拐角、岔路口佈置詭雷和絆線。
地麵上,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和切割聲。
哈夫克在破門。